海上的快艇有些颠簸。
三年前也是这样。
现在高海潮才告诉我,当年出海是打算去海东区获取特效药,因为他知道生产陈醋天地壹号的工厂就在那里。
只是没想到城市的近海还有海盗。
幸好当时在超市拿了一些。
要不然在岛上发病的时候就控制不住了。
不过我也有疑问,为什么那时候病毒爆发只是一个多月,高海潮就知道特效药一个月只需喝一瓶?
为什么我喝了还会发病?
为什么我昏迷了三年?
难道是他骗我?
若不是我觉醒了读心术,
或许就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然后我咬了咬手指——
谜底揭开,高海潮表现得也很无奈,他没说话我就知道他的想法,心想着是因为我当时没喝够剂量,效力不够就会发病。
“为什么不提醒我?”
【想观察你的临床反应。】
“为什么你没有昏迷?”
【怕死,喝得多,好得快。】
“为什么不对我加重剂量?”
【因为多了会浪费。】
我顶他个肺,他竟然把我当作小白鼠!
虽然我知道末日的残酷,
但身为当事人也会觉得不爽。
“救我会浪费吗?”
【会,除非你想要其他人死得快。】
“不好意思,明白白。”
我立马举手投降,然后回头望向还在船舱沉睡的庄小六——加大自己的剂量等于减少别人的剂量,这个自己确实做不到。
【这样沟通,我都不用浪费口水。】
“岛上的幸存者呢?”
【这里没有食物,所以我去帮你们找特效药的时候,顺便把他们送去海东区基地了。至于其他剂量少的感染者,就没有你们这么幸运了。】
“……”
虽然我不是什么圣母,但是知道自己能够活着或多或少是牺牲了他人能够活下去的机会,还是觉得有些罪孽感。
【鲨臂~】
闻言,我立马踹了高海潮一脚,
差点把他踢下海。
没踢下去,是因为他还有用。
“哎哟卧槽!你干嘛?”
这直接吓得他浪费口水开口说话。
我看着他:“你骂我。”
【为什么突然要我骂你?】高海潮皱着眉头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担心我的脑袋是否进了水。
我愣了愣。
【鲨臂臂~】
“又骂了。”我扭他的耳朵。
“哎哟哎哟。”他求饶,
【我没骂,真没骂。你搭错线了咩?】
我又愣了愣,发现了声音不同。
高海潮的心声是那种——邻家大哥哥那种,一听就知道是个纯情大屌丝,没谈过恋爱的那种。
而另一个,
像小丑,诡异又欢快。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猥琐的声音,
【鲨臂鲨臂~】
但并不是,这个心声像伪人,
跟个复读机一样。
我转头望去,看见了一个小黑点。
我解开了读心:“那是什么?”
高海潮伸手托了托眼镜,定睛一看,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不用担心,那只是一条鲨鱼。”
“鲨鱼?那为什么会说话。”
“鲨鱼会说话?你丫的在逗我……”
结果下一秒——嘣地一声,
“鲨臂!”
海中跃出个光头。
我顿时愣住了,高海潮也是吓了一跳。
那时候,只听得耳旁一句:
“他妈的!爱如潮水!”
一道水柱从海面上涌出,瞬间将那个凌空飞起的光头击落到另一边的海中。
随后唰地一声,海水哗啦啦地落下。
我喃喃道:“他还真是鲨臂的。”
——
16年3月14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