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穿衣服,刷牙,吃早饭,走路,坐电车,拉手,坐电车,九点,LIVE HOUSE RING。
等等,退回拉手。
“灯,走吧,今天是乐队第一次全体见面会。”千秋樂站在院外,笑着看灯。
清风拂面,吹起耳后丝丝碎发,露出了灯小巧的耳朵。
“樂。”灯耳垂微红,偏过头不看人,却主动递出小手。
千秋樂没说话,拉过小手,轻轻捏了一下。
“灯带了昨天刚买的笔记本?”千秋樂瞥见灯的挎包里露出了一抹蓝紫色。
“嗯,要准备歌词。”
“为什么不用之前的笔记本?”
“这样啊。”千秋樂揉了揉灯的小手,“新歌,灯已经有思路了吧?”
“嗯,樂之前说,我们都是孤独的星星,尽管不能拥抱,但是可以通过光来触摸彼此、传达心声。我想用樂的话写一首歌词。”灯害羞地红了脸,却没有抽走小手,任由千秋樂揉搓。
千秋樂愣了愣,“灯不觉得随意吗?”
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好在灯没有任何不好的反应,只是微微仰头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弱而又坚定,“樂传达出的心声,我也有同样的感受。所以我想把它写下来。”
他沉默了。他与灯的关系以欺骗开始,却马上传达出真心,并快速地变成不可替代之物。尽管现在总是关心照顾灯,千秋樂对那不纯的开端却总是回避。
这样也好,写下来,唱出来,直面卑劣的过去,才能感念美好的当下。
“樂?”灯迷茫又欢喜。
感受到樂下巴的微小绒毛和热热的鼻息,高松灯越发不知所措,心脏跳得厉害,却很难说得清楚有什么感觉。她把这份情感认真记下,放到记忆宫殿里最宝贵的位置上,留待人生路上慢慢回味。
《星光耀》和《春日影》这个歌名很相像,千秋樂好像明白了灯的取名习惯。
“我期待灯的歌词,写出来之后一定要让我看看。”千秋樂缓缓放下灯的手,却还拉住不松。
灯怅然若失地说道:“会第一个给樂看。”
千秋樂又摸了摸灯的头发,“走吧,迟到了就不好了。”
……
LIVE HOUSE RING。
大大的招牌之下,心情不错的爱音冲着结伴而来的二人挥手。
“灯,千秋,早上好。”
“爱音早上好。”灯也轻轻挥了挥手。
“早好。爱音怎么不进去?”千秋樂随口递了一个话头。
爱音笑容满面,“想等着你们一起进去呢。”
“是吗?”千秋樂当真似的点头,“我还以为是不知道怎么和椎名相处呢。”
“欸……”爱音尴尬地摸了摸垂下的粉发,“千秋不要拆穿我啦!”
“哈哈。”
和朋友开了一个玩笑,千秋樂推开大门,带头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对上了站在吧台后的立希的视线。
挑了挑眉,千秋樂打了招呼,“早上好。”
“……早上好。”立希好像还是有些不自在,打了招呼后就别开了视线,不过很快就又转到了灯身上。准确地说,是转到了灯和千秋樂紧握的手上面。
抿了抿嘴唇,立希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抱歉,我来晚了。”
大门再次被推开,气喘吁吁的素世对大家道歉。
众人目光都移向素世,千秋樂笑容依旧,“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刚过来。大家坐到一起吧。”
五人来到角落处,千秋樂和灯坐在一边,爱音、素世和立希分别坐一边。
千秋樂主持会议,率先发言:“今天叫大家来,主要是商量一下乐队一些基本的事情,比如排练频率和时间、乐队分工、乐队名字。”
“大家想先讨论什么?”他双手放在桌子上并拢,从左看到右。
“先讨论一下乐队名字吧,总感觉连名字都没有的话的乐队很奇怪呢。”爱音举了举手。
“是这样呢。”素世附和道。
灯点头,立希也没有意见。
千秋樂笑着开口:“名不正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嘛。确实应该打出咱们的旗号,旗帜鲜明才能让人家来看咱们的表演。咱们就先讨论乐队名字的事情吧,最好是能够体现咱们乐队的宗旨和志趣。”
“又是古语,又是宗旨和志趣,咱们的乐队这么高端吗?”爱音惊讶地说道。
“也没有那么复杂吧?千秋说的意思应该是要体现咱们乐队的独特之处。”素世肘尖抵桌,手指交叉,用手背托起下巴。
素世微微一笑,心中却稍感怪异。千秋的赞扬不像学校里那些同学对她的的恭维,反而让她想到校长开会赞扬老师。
独特之处啊,爱音默默把Anno Tokyo的名字收起。她就是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说乐队的独特之处就是有东京阿诺吧?
偏偏这个时候,千秋樂又发话了。
“爱音没有想法吗?”
言外之意——既然不说,刚才为什么提议先讨论乐队名字?
“啊哈哈,让长崎同学先说好了。”爱音不好意思地转移目标。
“我也没什么思路呢,小灯呢?”爱音话音刚落,素世便笑眯眯地推开了提议。
“我……”灯看向樂,得到了他鼓励的眼神,便继续说了下去。
灯神色憧憬地看着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