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的眼睛犹如一束升空绽放的烟花,逐渐明亮起来,但随之又迅速黯淡,恢复为平常的黑色。
“她是你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吧。”
三年二组茶道部社员草薙静花——拥有草薙这个姓氏,而与之产生关系的,士就只想到弑神者草薙护堂。
他们之间大概是兄妹之类的关系。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的性格同样也截然不同,丝毫找不到相似的地方。
“……嗯。”
用非常简短的话语回应着,娜娜收回注视着视野中渐渐湮没的身影的目光,重新望向他。
“走失的妾身又被你找到了。果然,你有能找到妾身的‘才能’。”
“我可不需要那种多余的特殊才能。”
“虽是这么说,其实在找到妾身的时候,心里一定松了口气。”
“有那么可靠的朋友在身边,不应该由我担心才对。”
“总是说这类话。啊,难道说这就是‘傲娇’……只不过,这不是形容男性的词汇……”
似乎无法从以往看过的众多漫画中得到答案。
不知不觉中,娜娜托起下巴模仿起侦探漫画里名侦探思索的动作。
士看到了这位神明不同以往的一面。
“名侦探的游戏该结束了吧,侦探小姐。这样的结局也不坏。”
“妾身也赞同。”
在这次短暂分离的插曲里,第一次独处的时光、第一次被搭讪、第一次结识朋友……并非全然无意义。这些都是娜娜宝贵的经历。“初次与您见面,我是负责除艾丽卡大小姐以外的门矢士大人起居生活事宜的侍奉女仆,艾丽安娜•羽山•阿莉阿鲁迪。”
女仆微微向上抬起裙边,恭敬无比地向娜娜自我介绍道。俨然不失专业侍奉人气韵,完全没有之前所述,“光是被那位存在注视,身体本能地止不住颤栗”的姿态。
当然,如果无视她始终都躲在士身后,刻意与娜娜保持距离的话。
“艾丽安娜•羽山•阿莉阿鲁迪。”
准确无误地重复这个又长又难记的名字。
而士的话,只记得这个女仆的名字被艾丽卡叫做安娜。
“是被捡到的少女?”
“只不过是擅自跟过来的人……而且,是怎样的误解,让你产生了这种想法。我有一张长得像诱拐嫌疑犯的脸吗。”
“在贵国,被捡到的少女好像含有‘等待神明的少女’的意思。真是出乎意料。安娜应该不属于被门矢大人捡到的少女。”
晴朗且无任何杂质的笑容下,这位女仆却说出了一番了不得的话。
“学习日本的文化民俗以及了解当地社会事件,是前往这边之前必修的功课。”
除了魔术咒术类的知识,有关国家的知识要素,安娜似乎储存到了一定恐怖的量。
带着有些戏谑性质的女仆,不忘从旁补充道。
“‘等待神明的少女’……”
“‘准确说,等待神明的少女’……”
“别做多余的解释。”
正因为明白“等待神明的少女”如同堕落的淤泥般肮脏不堪的意义,士才制止安娜接下去的说明。
“好的。”安娜非常识趣的闭嘴。
“……”娜娜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用面对陌生人般生疏的眼神盯着安娜——好像并没有因为对方从容的自我介绍而放下戒心。
“……”
“……”
就这样,两个少女相互对视,一动不动。
然而,没过多久士发现,安娜真的如同矗立在广场中心的人物雕像,全身硬直表情凝固彻底伫在原地。
大概是这么近距离的对视,内心不断向外迸射的的紧张与恐惧使她僵在原地。
只能说不愧是大骑士[艾丽卡•布朗特里]的贴身女仆,尽管面对不从之神无法抑止内心想要逃生的欲望,以极具优雅端正的姿态原地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