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耳刻看着索拉那精致的半身,下意识做出吞咽的动作。
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奇妙的感情,她想要靠近点,再靠近点,再近点。
她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来到索拉身前,那并不是心绪,而是切切实实的行动。
她怔怔的伸出手,指尖在索拉那光滑的肌肤上划过,感受着那份冷冽而神秘的触感。
人姑娘都没害羞,索拉此时已经羞红了脸,这也太 热情?了吧。
「你,你,你好,那你那那个,能让我穿好衣服吗?」
神游天外但手依旧没停的喀耳刻还是被声音唤了回来。
看着自己的手指贴在对方的胸膛,不停摩挲,对方一副羞红的要滴出水的表情,也不禁宕机了一会。
(这是什么情况?我干了什么?怎么突然就肢体接触了?还有他那副姑娘一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还没干什么呢?这么纯情的吗?天呐,这么纯情又美丽的少年,简直就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我吃定你了!)
索拉趁喀耳刻抽回手之际,连忙整理好衣服,目光撇向面前的,邻家大姐姐。
只见喀耳刻此时那精灵般的耳朵,也泛起了红晕。
这让索拉更加坚信,刚才只是意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脸红属于害羞,而喀耳刻的脸红,属于兴奋。
这次插曲也打乱了喀耳刻原本的计划,不管是诱惑还是强迫。
两人漫步在夕阳的海边,互相交换了姓名,索拉便知道了喀耳刻的命运线,一个不成熟的计划,慢慢在脑内开始编织起来。
喀耳刻正领着索拉去往她在艾尤的工坊,积极介绍的这个岛上的风土人情。
「请进!」
喀耳刻特意先进去,再从里面把门打开,让客人进入。
虽然很繁琐,但她认为这是必要的仪式。
一座靠在海边的很朴实的小屋,朴实到你根本不会把它和魔女的工坊联系起来。
里面的陈设也如同他的外表一样朴实,但却有很多,猪?
一种非常可爱的猪,就像是把猪所有的显性特征全部浓缩在一起的Q版形态,各种颜色都有。
喀耳刻说这是使魔。
魔女,带有使魔很正常,魔女通常不会将个人事务亲力亲为,这个时候就需要使魔,来辅助她们的日常生活。
使魔的具体形态并不重要,他们对于魔女来说,只需要有用就行。
就像是赫卡忒,也经常使役冥蝶干活。
那些冥蝶非常聪明,是索拉的好朋友。
「随便坐吧,你应该还没吃吧,我去给你盛点麦粥。」
喀耳刻关切的问道。
「这里有厨房吗?客人也得展现一下他的手艺。」
「有个我煮麦粥的灶台,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不合你的心意,我也可以现在做一个。」
索拉连忙摆手,转身向灶台走去。
只留下喀耳刻喃喃自语。
「奇怪,我为什么会答应他的要求?我现在还有点期待?这么好的机会,我就应该…,哪怕是灌,我也要灌进他的嘴里!」
不久飘来阵阵奇特的香味,即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魔女喀耳刻,也不由得食指大动。
「天呐,怎么会这么好吃?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有吧,我很多都不会。」
「姐姐我啊,还是比较喜欢有缺陷的男人呢?」
「为什么?」
「因为有缺陷的小猪才能将我的爱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他们会在我的爱里沉沦,变成一刻,也离不开我的…」
「你有点太极端了…」
索拉最后还是安安全全的回去了。
是的,喀耳刻最后还是没有伸出她的魔爪,
不是她不想,只是与他相处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顺应了他的节奏,自己原来的设想完全没办法实现。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因为她知道这岛上可能就她跟索拉两个人,这就是天赐的机会。
喀耳刻也知道了,索拉正在克里特岛上修炼,两人约定会经常走动。
不过基本上都是喀耳刻跑去找他,谁叫青春姑姑太渴望恋爱了呢?
于是乎,日子在两人一天天的相处下过去,指白天索拉在雅典娜手底下打滚,黄昏索拉和喀耳刻在海边漫步,晚上三个人一起围着篝火品鉴美食。
渐渐的,雅典娜也允许喀耳刻在一旁观看,因此变成两个人看索拉在地上打滚。
是的,他还在滚。
因为他对武艺实在没什么兴趣,按他的话来说,他只要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原理,怎么用就行,实际他基本都不会用。
在地上打滚也只是为了完成雅典娜定的每日任务,好开始薅雅典娜智慧的羊毛。
在雅典娜神之智慧的滋润下,索拉深深的扎根,汲取,成长。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在雅典娜擅长的领域内,他基本都学了个大概。
虽然雅典娜也直呼怪物,她恨不得直接找上赫卡忒,问问她到底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么好的苗子?
但由于那宅女神天天窝在冥界,此事也不了了之。
在两年多的朝夕相处下,喀耳刻也知道了索拉当初说的不会是什么意思,合着他是跟雅典娜比去了。
在喀耳刻的眼里,他实在是太完美了,完美到自己都要在他的宠爱下沉沦,关键是这并不是有意为之,而是相处中的自然而然。
这也让她的内心愈发的煎熬,她知道这样的存在,势必会受到无穷无尽的追求,即使是那稳坐奥林匹斯山的美神阿芙洛蒂忒,也会被勾起ai欲之火,降下她的垂怜。
她非常的想要拥有他,她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过,就这么干脆的把他变成仔猪,永世留在自己身边。
哪怕是被雅典娜降下惩罚,她也心甘情愿,毕竟她确确实实拥有,哪怕是曾经拥有。
可她发现,每当自己下定决心,要狠下心来时,自己内心深处早已遗忘的那份柔软,又让她下不去手。
她有过太多太多的机会,她甚至为此研发了新的魔术,她自信除了爱神的ai欲权柄外,这个魔术,算是ai欲的最强魔术了,哪怕是在自己师傅赫卡忒面前,她都敢这么说。
但是喀耳刻的心里总有另一种声音,在自己下定决心时告诉自己,不要走出这一步,不然她将会迈向无尽的深渊,会彻底将她摧毁。
她又很害怕,她的内心恐惧的这段感情,她知道自己很有可能留不住他。
自己引以为傲的ai欲在他的照顾下变成自己的沉沦,邻家大姐姐属性已经变成了卡哇伊一抹多。
她恐惧着分离,恐惧着背叛,恐惧着移情别恋。
如果美神亲自下场,如果他认识比我更好的,
我真的有可能留住他吗?
只有把他彻底囚禁……
她已经受够了被伤害,被背叛。
自己明明只是想要收获一场甜蜜的爱情,她把自己最美好的感情全部交给了对方,可换来的都是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叛。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是什么让那些上一秒还在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下一秒就头也不回的奔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那我是什么?我在他们的心里到底又算什么?我对他们的爱又到底算什么?
我的爱情就像那可笑的玩具,被侮辱,被玷污,被抛弃!
就像那可怜的帆布娃娃,最后只能沦落到垃圾场里,哪怕它曾经是主人的掌上明珠,是爱不释手的玩伴。
我的爱变得支离破碎,我的心也早已支离破碎。
她痛恨着爱情,却又渴望着爱情。
在一次次的背叛后,喀耳刻变得阴晴不定,变得喜怒无常。
她开始放纵自己的ai欲,将自己的爱献给每个进入她内心的人,只为浅尝这一刻的甜蜜,忘却自己破碎的内心。
她开始放纵自己的仇恨,将不贞不忠的怒火,发散到每一个背叛她的人身上,把它们变成一只只猪,变成可怖的怪物,沉沦在复仇的怒火里,逃避自己破碎的爱情。
她变成人们口口传说中的恐怖的魔女,肆意发泄着自己的愤怒。
接受着人们的谩骂与敌视,却没有人在乎她的过去,没有人对她问,为什么?
她将自己关在嫉妒的牢房,将自己的爱编织成沉沦的囚笼,向着每个罪犯发出判决,沉沦或者死!
都说智者不入爱河,可没人说魔女,也得不到爱情。
她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在爱情中沉沦,在妒火中燃烧的准备。
毕竟,她是恐怖的魔女,是爱情的俘虏,是嫉妒的怪物!
直到一次意外,她碰到了面前的这个人。
●秘密海滩
喀耳刻来到索拉邀请她的秘密海滩,这是他自己发现的,美轮美奂的小地方。
就像索拉对她说,这是一场私密的‘约会’。
而她也做好了准备,她下定了决心,今天必须要索拉在她的爱里沉沦!
哪怕是飞蛾扑火,哪怕是万劫不复!
如果得不到,那就将他彻底毁掉!
在我的手里毁灭,也是一种爱情。
索拉静静的坐在海滩上,眺望着遥远的星空,那是原初的夜神倪克斯,献给世界的浪漫。
喀耳刻在他的身旁坐下,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静静的看着,看着天,看着地,看着星,看着海,
看着人。
索拉温柔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在海滩上回荡,仿佛婉转的歌谣,为每个进入其中的宝宝献上深沉的摇篮曲。
「瑟茜,你知道吗?在你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已知晓你的命运。」
「你可以把它当作是我的一种,呃,情报?能力?。即使我不喜欢就是了。」
「我看到你在爱与妒中沉沦,折磨将伴随着你这一生,一直到那时间的尽头。」
「我本来,是想把你直接带走,绑到赫卡忒那儿,为此我连绳子都准备好了。」
索拉不知道从哪就掏出一节绳子,递给喀耳刻。
喀耳刻大脑空白,颤抖的接过,干涩的喉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串,
「所以你也要背叛我?你接近我也只是想把我绑回去?」
「你,也在可怜我?」
喀耳刻肯定,如果她从索拉口里听出任何带有肯定意味的行为动作和言语,她将会毫不犹豫的施展魔咒。
索拉摆摆手
「让我继续说。」
「绑你回去,是我认为最快速的,最高效的切断你的命运线的措施。」
「但我发现我错了,错的很离谱。」
「如果把一个人彻底的隔离起来就能摆脱他原有的,既定的命运,那命运女神们也不用天天窝在神殿里梳理命运了,都关起来不就好了?」
「在这里,我为我的自大和愚蠢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因为自己改变了别人的命运,就开始飘飘然了,觉得命运也不过如此,觉得随随便便就能改变。」
「一滩水分开,它还是水。」
「一颗心要是碎掉,就算拼好,他还是心吗?」
索拉侧头看着喀耳刻,他清澈的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心灵。
他指着她的心口,
「你的心,已经碎了。」
「能告诉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累?为什么要把全部刻在自己的心上?」
「是因为你叫喀耳刻吗?所以要刻骨铭心?」
喀耳刻怔住了,是啊,为什么?
男人的三心二意,为什么要我背负?
为什么我要放纵自己在爱与妒火中沉沦?
为什么我要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
为什么我要自暴自弃?像个荡妇?
可我不明白啊,我不明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爱情。
想要爱,想要被爱。
我也曾问过无数次我自己,为什么?
可我得不到答案。
亦或者我的答案就是沉沦。
但我想要一个答案,
哪怕这是别人给我的。
我也想要一个为什么?
哪怕这是别人施舍的。
我是如此的渴望,
我是如此的迫切。
我是如此的,
可悲。
「喀耳刻,抬起你的头,往天上看,你看到了什么?」
索拉指着夜空,让迷路的人抬起头。
「我,我不知道。天就在那,我不知道应该看到什么。」
索拉放声大笑,
「对呀,你说的对,天就在那!一直都在!」
「而你也一样,一直都是你。」
索拉顶着喀耳刻的不解,继续说,
「你一直低着头,所以你只看到你自己,把一切都吸进自己的心里,哪怕心已经超出负荷,破碎不堪。」
「你从没抬起头,看着那广阔的天空,璀璨的群星,以及在天空里的,你自己。」
「你把自己锁在牢笼里,困在孤岛上,就像只金丝雀,却没渴望过天空。」
「当你真正看向天时,你不会拘泥于你自己,你是真正的鹰之魔女!因为那天是无比的广大,广大到蕴藏着所有的美好。
群星,在等待着你去发现。」
「天一直在,那些美好也从未离你而去,他们一直都在,都在等着你化作真正的雄鹰,去探索,去发现,去遨游。」
喀耳刻看着天空,思绪万千,怔怔出神。
索拉掏出了一双鞋子,鞋底特别高,他在喀耳刻出神之际,亲手穿在了她的脚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索拉就已经开口。
「这是我的礼物,我亲手打造的,你也发现了,它特别的高。
站得高,才看得远。我希望你穿着它,不再拘泥于低洼,而是时时刻刻看着那璀璨的群星。」
索拉又拿出一件衣服,与寻常衣服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背后,有一双巨大的鹰翼。
轻轻披在喀耳刻肩上。
「这是我亲手编织的,背后的羽翼,是我亲手打猎的,魔兽?反正是雅典娜的试炼。」
「我将它羽翼的羽毛褪下,用灵根当做骨架,用雅典娜的丝线当做肉,再附上羽毛,为你造就独属于你的翅膀。」
「我希望他能带着你,让你飞得更高,让你更加自由,自由的去寻找自己的爱。」
「不要对爱情灰心,不要对自己灰心。」
喀耳刻只是默默的听着,她用索拉为她打造的衣服,紧紧的将自己裹住。
「瑟茜,我明天就要走了。」
喀耳刻突然起身,双手死死抓住索拉的打造的衣服,就像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雄鹰,尖叫道,
「不!不要!」
「我想要看看这个世界,我想要走遍这个世界,我要寻找我自己的路。」
索拉自顾自的说,没有丝毫被打断的样子。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来了,他在指引着我的灵魂,让我的灵魂悸动。」
「虽然我的课程还没结束,但雅典娜说我已经18了,也允许我周游这个世界,她说这是试炼。」
「不,不要走…」
「你知道吗?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你是那么的纯洁,你就像我的姐姐一样,如果不是现在,也许是过去?也许是未来?我也说不准。」
「我想我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那你现在就可以和我在一起啊!我们可以一起居住在这个小岛!我会给你生很多很多孩子!我们会过得很幸福!」
「不,现在的你还不是真正的你自己,你和我一样,还没有寻到真我。」
「我不知道自己的路,你拼不起自己的心。」
喀耳刻肆意的发泄,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模样,
「你都说了,破碎的心是拼不起来的,就算拼起来也不是原本的心!」
「是啊,我是这么说的。」
「那我岂不是永远找不到路?哪怕我的路近在眼前!我从没有像现在一样看清我自己的路!看清我自己的心!看清我想要什么!」
「不是啊?谁跟你说只有拼心一条路的?」
「诶?」
「破碎的心,拼的再好,破碎的伤痕终究是熨不平的。」
「所以我们再造一个心就好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