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金苹果收进闲暇时编的腰包里,坐在树桩上悠闲的弹起琴,优美的琴音裹着回忆在林间缭绕,回味那相处的点点滴滴中他已然有了猜测。
来者十之8 9是高居奥林匹斯山巅的天后,牛眼的天国王后、脚穿金靴的女神、美丽的白臂女神、金座女神赫拉。
娇小的身影从树荫后走出,兜帽萝莉,不过这次没带水晶球,显然是命运三姐妹中的幺妹克洛托。
「你应该知道命运的丝线已经牵引着珀尔修斯,他注定会杀死他的爷爷,那个阿戈斯的国王亚历克修斯,也注定会杀死美杜莎,他的岳父岳母依旧逃不过石化的命运。」
「你应该懂得,命运不可忤逆,结局终有定数。」
「如果你只是年轻气盛的大放厥词,身为命运女神的我可以原谅你。现在回到你的老师喀戎那里,不要再挑衅命运。」
索拉看着坐在身旁克洛托,摇了摇头。
「唉,好吧,看来你是铁了心抵抗命运。我看见未来,但却看不清你的未来,因为你,没有未来。」
「但我能从与你相关的人身上窥探到你的未来,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这趟旅途只有死。」
「各种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被水淹死被渴死被打死被野兽咬死被毒死......,我不敢相信这样的你居然敢出来冒险,还想改变命运。」
索拉抬头看着天,双脚离地踢踏踢踏。又偏过头看着娇小的命运女神,淡然一笑。
「因为,还有人相信我,不是吗?」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很弱,我甚至连冥界的风都挺不过去,一阵风过去我就会在冥界,作为亡魂流浪,这神代的世界多么美好,可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毒药。这也是我不学武艺的原因。」
克洛托看着身旁的少年,少年的自白让她最后的怒气也平息下去,一种好奇感希望他继续讲下去,她也很想听听。
「因为我学武艺没什么用啊,我完全没资格去和英雄们去比拼武力,争夺荣耀。我只需要学会狩猎填饱肚子就行,毕竟需要武力的时候有英雄们上,完全不需要我顶着。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呢。」
「我其实很迷茫,因为当初的我不知道我该去往何方。我看着珀尔修斯因为我的手艺开怀大笑,看着在我琴音里沉迷的生灵,看着别人因为我画的画而高兴,看见小鸟因为我编的窝叽叽喳喳。我很开心,那一个个笑颜绽放时,足以冲淡我的害怕与迷茫。他们填上了我空缺的心,让我感到充实,满足。」
「这就是你对抗命运的理由?」
克洛托不禁开口。
「命运,指引着我身边的人走向深渊,一个个悲剧在舞台上演,那种空虚,那种无力感使我恐惧,看着故事的结局走向破灭,我都无力的快要崩溃。」
「是啊,对抗命运的理由,让我想想。」
少年炽热的目光看着天穹,站起身,伸展双臂拥抱世界,明媚的阳光如金沙撒在脸上,少年回过头,看着树荫下抱着腿坐的娇小女神,笑着说
「难道这些笑容还不够吗?」
阴影与光明,站与坐,拥抱世界与拥抱自己,鲜明的对比让克洛托都怔怔出神,即使她看不见现在,但此刻的未来确确实实映在她的脑海。
克洛托跳了下来,愤愤的跺着脚,
「你就这么想羞辱命运女神吗?」
转身便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句话在他的脑海回荡。
「如果你没能改变命运,那你等着接受命运女神严厉的神罚吧!」
珀尔修斯适时出现,重新清洗过的他精神焕发,神采奕奕。
「哎呦,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是喀戎发现我把你带出去的惩罚吗?」
索拉收拾好行囊,对珀尔修斯说
「你带我去阿戈斯。」
阿戈斯——王宫
「是你说你有办法帮助我破除伟大的阿波罗神的预言?」
老国王亚历克修斯坐在宝座上,被血脉预言折磨的他日渐消瘦,精神萎靡,痛苦不堪。
连自己最爱的女儿都要亲手锁进专门的高塔里,就为了避免那预言的血亲相残。
这是原罪,将会引来复仇女神无休止的复仇。
索拉此时正在王座下,微笑的看着这位老国王。
「当然,尊敬的国王,这个世界除了我,没有人能帮助你破除这个预言。」
老国王亚历克修斯看着眼前如此自信的少年,他想把他直接扔出去,糊弄人竟然糊弄到我身上来了!
却被少年身上和煦的气息纯粹的善意吸引,让他不知不觉开口
「好吧,你想让我怎么做?」
.........
至于你问珀尔修斯?
他现在被五花大绑在城外,珀尔修斯问索拉为什么绑他,索拉只回答
「第一次,业务不熟练。」
如果绑的人不是索拉,此时珀尔修斯怕是已经杀红眼拼上命了。
索拉带着老国王亚历克修斯满心欢喜送的各种食材干粮,鼓鼓囊囊的上路了。
顺便堵上了珀尔修斯的嘴。
「你说伟大的雅典娜女神告诉你怎么找美杜莎了吗?」
索拉啃着野果,看着寻路的珀尔修斯。
「神谕告诉我,只要找到海,一切就顺利了。」
珀尔修斯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寻找大海的方向。
「大海?就一个?那么多大海,我们往哪找啊?」
「我不知道。」
海尔兄弟出师未半而中道迷路。
索拉叹着气,他也不知道往哪走,他的记忆只有命运因果,可不附赠地图。
索拉直接摆烂,一屁股坐在地上,掏出最新鲜的野果,摆在地上。
「你干嘛?」
「寻求众神们的帮助。」
索拉头也没抬,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还越念越快。
「尊敬的诸神啊,我是贤者喀戎的弟子,珀尔修斯的朋友,索拉。现在我为你们献上诚挚的贡品,所以不管哪个神也好,只要有空,快快为我们指引旅途的方向吧!」
珀尔修斯刚想说这么随便的供奉怎么可能得到回应,没得到惩罚就不错了。
就看见被索拉摆在中间野果‘嘭’的一声就消失了,飘落下来一片树叶,树叶上刻画着去往大海的路线图。
索拉高兴的拍拍屁股起身,拿起线路图就走,只留下已经呆住的珀尔修斯。
珀尔修斯“不是?这么随便的吗?”
海边,一望无际的大海彰显着海神波塞冬的威压,但也掩盖不了那独属于大海的美丽与浪漫。
「这就是大海吗?我第一次看见海,好美好美!」
索拉赤脚走在沙滩上,咸咸的海风拍在脸上,湿润又清新。
浪花拍打在脚上,凉意让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索拉挽起一捧海水,任由海水触摸脸颊,洗去这一路的风尘,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珀尔修斯坐在海滩上眺望远方,眺望着美杜莎可能居住的地方。看着于海水嬉戏的索拉,不禁出声
「索拉,我早就想说了,你确定你不是女孩?」
「什么话?什么话!什么话!我当然是男生,你不能因为我弱就嘲笑我!看我这身材,哪一点不像男生!」
珀尔修斯看着气急败坏的索拉,撇撇嘴,没再说话。
「呵呵呵,孩子们,你们是准备讨伐那守护无尽财宝的美杜莎吗?」
两人循着声音看去,一个老船夫正坐在船上,笑呵呵的打着招呼。
「我亲爱的孩子们,那美杜莎太恐怖了,你们没有机会的,回去吧,回去吧。」
珀尔修斯不服气,急忙开口
「我们不图财宝,但你怎么知道我们打不过那美杜莎?」
老船夫笑呵呵的继续说
「有太多英雄想去争夺那无尽的财宝,可他们都无一例外全死在了那里,没有一个人再回来,你们两个小娃娃,又有什么本事对付她们呢?」
老船夫徐徐道来,
「我的儿子也死在了美杜莎手里,我就这一个儿子,所以我必须去找,但我只找到他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他的身躯已被石化,无法挽回。」
「你们说你们能讨伐那美杜莎,那你们便带上这些武器装备吧,也算是帮我这个老头子报仇了。」
说罢便从船舱里拿出一把剑一双鞋一个麻袋一个头盔一个盾牌。
老船夫笑呵呵的伸出双手,让他们自选。
「索拉,这些防具你带着,你可不能受伤,我只要拿着武器将那美杜莎一击毙命就行。」
索拉看着珀尔修斯往他怀里塞的麻袋防具,淡淡的摇摇头,将防具为珀尔修斯一一穿上,顶着老船夫的眼神和珀尔修斯的不解,缓缓开口
「我不需要这些防具。」
老船夫笑意更甚,直接将珀尔修斯着急的言语呛了回去,直勾勾的盯着索拉,似是要把他看透一般。
「我可爱的孩子,你为什么不需要这些呢?你的身体太弱了,弱到连我这个老头子都打不过,更何况是美杜莎那样的敌人呢?而美杜莎还有两个姐姐,你不穿这些只会被她们瞬间撕成碎片,就算珀尔修斯能抵挡住她们,你也没有生还的可能。所以你才是最需要这些的人啊?」
「对啊对啊!」
索拉看着老船夫,微笑着继续摇头
「老人家,你说错了,我才是最不需要这些的人。珀尔修斯是英雄,是勇者,他必须穿上这些防具武器,去面对敌人,敌人不会对他手下留情,所以他必须保护好自己。
哪怕是再强大的敌人,我相信珀尔修斯都不会胆怯,他只会一往无前,因为他是勇者,而勇者无惧。」
索拉递给珀尔修斯和老船夫一人一颗野果,他们欣然接受,三人吃着野果,想听索拉继续说,
「而我是最不需要这些的人,因为我没有敌人。
是的,我确实是最弱小的人,哪怕美杜莎的一点点毒液都会让我瞬间毙命,即使是老人家你,我也无法打败你。
可是,我们之间没有互相伤害的理由。你们不会把我当做敌人,所以你们欣然接受了我的果子。
但如果我能和美杜莎做朋友呢?如果我能和这世界上所有的人类,甚至生灵做朋友呢?那我已经没有敌人了,整个希腊都是我的朋友,又有谁会对我操动兵戈呢?」
「此谓仁者无敌。」
老船夫的愣了愣,看着眼前的少年没有半点谎言诡计,笑的越来越开心。
「可是孩子,你的想法确实很美好,美好到让我都有点心动。
但是你怎么让所有人都和你做朋友呢?
你要知道总有些人就注定不会向善,他们舍弃了所有美好品德,在深渊里沉沦,他们会无休止的犯下过错,即使你和他交朋友,对他们再好,他也会背叛你,在你的背后给你死亡的一刀。
你又该如何呢?」
索拉继续笑,他也笑得更开心了,然后嘴巴一咧,
「那还不简单?勿谓言之不预。
背叛我的就是我的敌人,我不会再对敌人抱有善意。
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让我的朋友去打败那些死不悔改的敌人就是了,反正我这么弱,还怕疼。
虽然我弱,但不代表我害怕,我会无休止的仁慈。即使是那么热爱和平的雅典娜女神,不也是战之即胜的胜利女神吗?」
「珀尔修斯,有敌人想要袭杀我,你帮不帮我?」
索拉扭头看正在无情啃果的干饭人。
「当然!谁想动你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珀尔修斯脱口而出。
索拉扭过头看着老船夫,
「你看。」
老船夫哈哈大笑,让珀尔修斯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一阵害臊。
「你说的对,我可爱的孩子,善良不等于无限的善良,善良也需要武力去维护。我以为你是无限善良的蠢货,可你给了我一个我很满意的答案。
我很惊喜,也很后悔。」
说着老船夫身上开始散出阵阵神光,老船夫身形开始改变,麦浪般的头发垂落,洁白的神裙点缀金色纹路,白如凝脂,美胜天仙。
赫然是智慧女神雅典娜,她神色不变,继续说
「我后悔没能第一时间把你抢过来,可恶的克洛托,让我求而不得,我必须再找她要金苹果。」
「我可爱的孩子,你是否选择了信仰?」
「没有。」索拉摇摇头。
「你看,现在智慧女神胜利女神雅典娜就在你的面前,你为什么不选择信仰雅典娜呢?」
「好了,我知道你还没走出你的路,所以不打算献上信仰。但我希望你,我亲爱的孩子,将我雅典娜作为你选择信仰时的第一人选,好吗?」
雅典娜的信仰,索拉突然想到雅典娜正是奥林匹斯三大处女神之一,顿时寒毛直立,潜意识里在疯狂警告,离处女神越远越好,小心脖子!小心脖子!
雅典娜看着面无表情的索拉,一抬,一根金发悄然落在手中,她将索拉拉过来,金发系在他的手腕上,贴着索拉耳畔说道
「在女神面前想这些很不礼貌!」
索拉更紧张了,害怕处女神已经被女神读去了,更别提女神还正好是处女神。
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雅典娜温柔抚摸着索拉的头发,手里凭空一变,出来个金苹果。
「吃掉它,现在就吃。我看着你吃。」
雅典娜温柔的笑容仿佛带着不可抵抗的命令。
索拉只得乖乖的把金苹果吃掉。
他顿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磅礴的神力在四肢百骸里游走,索拉觉得越来越舒爽,就像升入神国。
雅典娜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
「孩子们,你们想要讨伐美杜莎,我只能告诉你们,前往那大海的最西边,找到格赖埃三姐妹,她们会告诉你们美杜莎在哪里,你们应该怎么对付她们。」
「珀尔修斯。」
珀尔修斯小伙连忙立正。
「珀尔修斯,我给你的装备是赫尔墨斯的飞靴,哈迪斯的隐身头盔,一个可以随意伸缩,任何野兽都咬不破的袋子,一把削铁如泥的钻石宝剑,以及我的盾牌。」
「拿上他们,完成你的承诺。」
●海上
真▪海尔兄弟听从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谕,前往海的最西边去找传说中生而年老,三个人共用一个眼珠一张嘴的灰娘三姐妹。
也多亏索拉在出海前继续老惯例求神一条龙,他们出海平平安安,饿了就有鱼自动跳上来,导致索拉亲手雕的鱼竿毫无用武之地。
钓鱼佬在海上钓,鱼在旁边飞。
还净往钓鱼佬脸上砸。
这是他妈的终极侮辱口牙!
抽水!必须抽水!
海尔兄弟俩压根不是冒险,而是度假,渴了天上飞野果,饿了船上跳海鱼,好不快活。
波涛推着船儿前进,压根不用划,二人渐渐就看到了远处隐隐约约的小岛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