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丰川祥子在下半身的疼痛之中清醒了过来。
随着近在眼前、赤身祼体的大金毛映入自己的眼帘,昨晚那一夜疯狂的情景再度浮现于她的脑海中。
身体被糟蹋的羞愤之情、被亲近之人所背叛的悲伤和无力之情纷纷涌现于她的心中。
看着尚且沉睡的加害者,丰川祥子非常想要趁此机会逃离这个魔窟,可惜的是,双手双脚都被铐住的她刚发出一点动静,处于浅睡眠状态的三角初音便立刻被惊醒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爱人,三角初音忍不住再度抱了上去:“早上好啊,小祥”
丰川祥子抗拒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脱离对方那恶心的怀抱,但是她那挣扎了一晚上、早已酸软无力的身躯又怎能抵抗身为岛民、结实耐造的三角初音?
在意识到自己软弱无力的挣扎只会让对方更加兴奋的情况下,丰川祥子继放弃了威胁和求饶之后,也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看着面如死灰、仿若坏掉的人偶一般的小祥,三角初音虽然有些悔意和懊恼,但一想到现实中的小祥也一定会像梦中那样逐渐接受自己,她便将心中的些许烦恼丢到了九霄云外。
打着“让时间抚平一切”算盘的三角初音为自己的小祥留下面包和水之后,便留下一句“我赶完通告会马上回来的哦”走人了。
丰川祥子在三角初音走后又耐心地等待了一阵,在感觉对方真的不会在短时间内回来后,双手双脚被铐住,但并未被锁链限制活动范围的她,立即扭动着身体、踩着床垫边的皮鞋站起了身。
——被梦境的顺风顺水以及自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三角初音,从未想过依丰川祥子那高傲而倔强的性子,是绝不可能轻易屈服于他人之下的。这也导致犯罪前期只是准备了手铐和小玩具,并只是在地下室草草铺了个床垫了事的她,根本没有去做有关“防止小祥逃跑”的预案。
双手被拷在身前的丰川祥子,在补充了食物和水分后,恢复些许体力的她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地下室的另一边。
这间地下室的功能,其实是用来堆放“宇智波带土”用不到的一些发明道具以及机电设备。故而,此刻处于丰川祥子面前的那一堆纸壳箱内,还真有着能帮她脱离困境的好东西。
在一个一个箱子地翻找了不知道有多久后,丰川祥子终于找到了那个能帮助到她的设备——一款手持式切割机。
没有因“切割时产生的火星可能会伤害到自己”而犹豫,对自由的渴望趋使着她快速地找到并接通电源,随着切割机锯片的高速运转,手铐和脚铐间的锁链相继断开,丰川祥子终于解开了身体上的限制。
默默穿好了沾染上些许污渍的衣物后,丰川祥子带着插排和切割机来到了地下室的木门前——接下来就是彻底脱离牢笼前的最后一战了!
然而,没等她沿着门锁外侧切割太久,地下室的木门便被人从外打开了。
对此情况有些茫然的丰川祥子向门外看去,只见一个左手举着菜刀、右手拿着一块手表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道:“现在的小偷都敢明目张胆地锯……”
话刚说到一半,顺着地下室昏暗的灯光看见满身狼藉的丰川祥子后,男人顿时愣住了:“嗯?这不是丰川祥子大小姐吗?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地下室里?”
此时对任何人都报以不信任态度的丰川祥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随后她方问道:“你认识我?另外,这里是你家?”
男人见此情景连忙收好菜刀和手表解释道:“我当然认识你了,且不说咱们俩也是亲戚、丰川集团也有出钱买过我发明的专利,之前你还在我家阁楼暂住过呢,哦对了,那时候我研究‘梦境生成器’到了关键的地步,所以基本连二楼工作室的门都不出,你没见过我、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哈。”
说到这里,眼看着财阀家的大小姐还在往地下室里缩的“宇智波带土”连忙后退、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不知丰川小姐大驾,真是有失远迎,请您移步到客厅,鄙人定当好生接待一番。”
没有理会对方那略显谄媚的话语,眼见男人远离了地下室的入口,丰川祥子慌忙跑出了地下室,并顺着走廊一路跑到了客厅。
在走出地下室,见到了熟悉的房间和布置之后,丰川祥子才确认那个男人所说的并非谎言,这里确实是三角……那个女人曾带着自己来过的地方。
而意识到对方并未说谎的她顿时升起了另一个疑问,于是她扭头对身后的男人问道:“你刚刚说我们是亲戚?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亲戚?”
“诶?初音没告诉过你吗?”
意识到这位大小姐不太喜欢别人离她太近,于是和她保持着一定社交距离的宇智波带土解释道:“你爷爷就是初音的父亲啊,而我则是初音的舅舅,论起辈分的话,你应该叫我外舅爷爷呢。”
“初音(Hatsune)?”听到这个陌生名字的丰川祥子隐隐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产生,这股预感疯狂地向她示警,让她不要再追问所谓的“初音”是谁了,但她终究还是决定问出个水落石出:
“初音又是谁?”
“额……初音这个名字她都没跟你说的吗?”宇智波带土叹了口气,随后将那个丰川祥子绝不想听到的名字说出了口:“既然你不知道初音,那初华(Uika)你总该知道了吧?初华就是初音。”
“轰隆——”
仿若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开,瞪大了双眼的丰川祥子此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初音是初华、初华是爷爷的女儿、我被初华给……’
脑子里只剩下这几个信息翻来覆去的她,在原地呆立了半晌后,不愿面对这一事实的丰川祥子拼了命地否认道:“不……不是这样的!你这家伙在骗我!!我、我要回去找爷爷!让他证明你绝对是在骗我的!!”
吼出了这么一句话后,她便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宇智波家,并拦下一辆出租车飞快地向丰川家赶去。
见本场戏的女主角之一已然离去,涂曹逸便退出了“一脸懵逼”的状态。
给尚在学校午休的八幡海铃发了个“快到结局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好接你看戏”的消息后,他又拨打了三角初音的手机。
随着电话被接听,他又用一种茫然的语气向对方问道:“初音啊,你昨晚是做了什么吗?刚才丰川小姐从咱们家地下室里跑出来了,把我吓了一跳诶。”
“小祥逃出来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电话另一头的语气瞬间变得焦急起来:“那带土叔你有好好安抚她、把她看好吗?”
“看好?为什么我要看好她啊?”扮演着一位“什么都不知道的路人甲”的涂曹逸继续说道:
“不过我倒是安抚了一下她的情绪,说我们是亲戚,我不会害你的。然后她又问我我怎么是她亲戚了,于是我就把你隐瞒着她的身份告诉她了。”
“你把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小祥了?!”
电话另一端声音的音量霎时间高了八度,这使得涂曹逸下意识将手机远离了自己的耳朵:“是啊,初音,不是舅舅我说你,你和自己的朋友相处,怎……”
没等涂曹逸以大人的身份传授完为人处世之道,电话另一头的三角初音便急忙挂断了电话。
连一刻向经纪人请假的功夫都没有,三角初音火速驱车赶往了丰川家。
……
当出租车停在丰川家庄园正门不远处时,下了车的三角初音正好看见一辆救护车从庄园门口离去。
此时,阴霾的天空就如同她的心情一般,而在云间响彻的闷雷声则催促着她快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三角初音小跑着来到了庄园的正门前,随着尚站在门口目送救护车离去的佣人们注意到她,她也急忙向着在场的人问道:“小祥、小祥她怎么样?她有发生什么事吗?”
于是,她就从几人的口中得知了“丰川大小姐在匆忙回家,并和老爷聊了一小会儿后,便突兀地爬到了别墅的楼顶一跃而下,而老爷则在得知大小姐头部受创、生存概率渺茫后也突发脑梗,当场倒下了。”这一消息。
“轰隆——”
随着又一声雷声响起,大雨无情地淋在了这位失去所有力气、瘫倒在地的少女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