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静梨花带雨,向关明妈妈进行了好一阵的控诉。
“咳咳……小静,这种小情侣之间的亲密隐私倒也不用告诉妈妈。”
“不是,我和明桑只是住在一个房间里,并没有……逾越。”
“可这已经能算准儿媳了哦!”
关母笑了好一阵子,才轻声道:“你不是说你们在进行‘赌斗’性质的比赛吗?那妈妈也和你打个赌好了。虽然小明说有,但我觉得他手里不会有太隐私的照片啦,像走光什么的。”
“你是不是太信任他了……”
“当然信任啦,不过……有没有趁机大饱眼福我就不知道咯。”
“夫人?!”
“好啦好啦,小明这次确实过分了,我会找他谈话。不过……请记住我们的赌斗!妈妈不需要你的赌注,也知道你要照看很多学生,但如果可以,请尽量不要和他断开来往。”
关母苦笑一声。
“神州一年,霓虹一年,他独自生活了两年。可平时我与他联络却从未感觉到他……有哪怕一丝苦闷。因为有在玩游戏,他很享受独处,是你闯进了他的生活。当然我并不是在责怪你,小静!相反我很感激你。只不过,既然已经让他‘遇见’,我不希望他在短时间内品尝到‘失去’的痛楚。”
“我记得之前你说有练习格斗?如果小明再得寸进尺,你大可以动手收拾他,只要不伤筋动骨,妈妈不会怪罪你的。”
……
关明回到已久违的“独吞堂”,竟发现堆积在这的椅子被暂时搬到礼堂用于开学典礼,大量桌子倒是还在。
真是可恶啊,学生会这群人,哪怕只留一个椅子也行啊!
他提着桌子比划了好久,终于确认没法当成椅子,楼梯上又全是搬动椅子遗留的浮尘,无奈之下还去掰了掰通往天台的门锁……
仍是打不开,只能灰溜溜赶去侍奉部。
没办法,失去了独吞堂的他和丧家之犬没多大区别,除了侍奉部之外根本无处可去。
他可不想在教室里、在众目睽睽下打开自己的豪华“饭桶”,毕竟在霓虹这,他的饭量属实是有点大了。一个搞不好,去年的连锁邮件又会更新什么饭桶怪谈。
哗啦——部室门毫无预兆地滑开,雪之下雪乃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嗔怒着白了关明一眼。
二小姐正在午餐,掩着小嘴略显艰难地咽下食物,这才对关明发难。
“惊到了!你刚从平冢老师那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我去给她送饭,不过没见到她。”
“敲门哟!”雪之下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唇,不满地皱起眉头,“真是和她一模一样。”
“那我……出去再敲一遍?”关明刚关上门,作势又要开门出去,她只能无奈妥协。
“所以?今天怎么想到来这里。”
“我的秘密基地有些落尘,等学生会打扫干净再去。”
“那为什么不敲门?”
“平时我也没敲门。”
雪之下仔细一想,还真是!原来平时是她潜意识里认为“他准备来了”,心中有所准备,而且关明推拉门时也不像平冢静那么暴力,所以不会吃惊。
“哼!下次注——”
关明的手机突然呜呜作响,打断了雪之下的话。
“我妈。”
关明对着雪之下说了一声,这才接通问道:“妈,什么事?”
雪之下只能继续吃饭,却竖起耳朵去听神州话。
“吃饭了没?”
“没吃,正在开饭盒。”
“刚才小静打电话向我告状,你有什么头绪吗?”
“呃,是有一点。”
关母闻言笑了笑,问道:“所以你是已经想好了,确定要把小静带回神州吗?”
“怎么突然说这个?”
“唉,你也看过爷爷奶奶的菜谱……”
爷爷奶奶的菜谱几乎涵盖了他们的一生,其中也暗藏着他们恋爱成婚生子的经历。
有时候菜谱看多了,关明甚至会梦见某一段他们的人生——高头大马驮着露出许多各种餐具的行李,被少年牵着。而少女抱着马脖子伏在马背上……喜怒哀乐。
菜谱里突然记录起大量婚宴菜,是爷爷奶奶即将成亲?
那些月子餐的菜谱,又是否意味着父亲即将出生?
当然,那只是梦与猜测。
俱往矣。
最近关明也会质疑自己——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是纯爱,可基因传到他这里怎么就变花心了?
“妈不是说你不能喜欢小静,只要品行贤淑,你带谁回来都无所谓。小静年纪大你一些,说不定我还能早点抱孙子,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想说的……是相处的时候,你也要从她的角度去思考,不能一味从自身出发,把她欺负得太过分。总之今天我只想通知你,以后她教训你的时候,你不能生气、还手。”
关明倒不在乎母亲明显的偏心,随口应下。
难不成平冢静还真的忍心打坏他?
“怎么了?”雪之下见关明挂断电话,立刻出言问道。
“你的神州语班白报了?这都听不懂。我妈说以后娶谁都行,包括你在内,然后我就答应了。”
“哼!”少女知他又在胡说,捏起筷子准备继续用餐,“下次如果午休时来,记得敲门。”
“下次来的话再说吧!哎,上次我们四个人吃饭,你觉得哪道菜最差劲?”
“闭嘴!食不言。”
“呃……千叶无盆?”
雪之下雪乃扶额苦笑,只能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厨艺。
……
大老婆在讲台上,小老婆在身边,关明从未感觉上学也能如此快乐。今早的开学典礼会有学生家长到访,校门没有检查,笔记本电脑也偷偷带进来了,就藏在教室后的储物柜里。
不过部室里的直连网线没有网络,校园WIFI质量堪忧,他只能买了一个《怪物猎人:世界/冰原》,只等放学铃响就到部室开猎,完成成就“完美的一天”。
只是不曾想,刚和川崎沙希用电波与眼神甜蜜告别,转角却遇到了平冢静,她一把揪住关明的衣领扯到面前。
“怎么了?”看着脸色复杂的女教师,关明有些摸不着头脑。
“跟我去侍奉部!”
关明无奈,亮出了自己的手腕。两人走上连接长廊,关明很自然地想起第一次被她牵向侍奉部的场景。
那时他还围着围巾,平冢静脸上则是充满活力的笑。
如今樱花灿烂春光正好,已经过去很久了……吗?
平冢静沉默地走在前面,关明猜不到她是否也会想起当初,但毫无疑问,此刻她并没有当初的那种笑容。
意识到这种改变,关明心中不免惴惴,终于发现自己的恶趣味使她愁上眉头。
看来确实过分了。
侍奉部的门被缓缓拉开,雪之下雪乃抬眸,却是意料之外的平冢静,想象之中的关明走在她身后。
她看着二人的脸色,觉得十分讶异——平日里豪爽的平冢静显得有些扭扭捏捏,连开门都温柔了许多,而以往云淡风轻的关明则略显心事重重。
这对她的世界观冲击太大,不由问道:“你们……怎么回事?”
“咳咳……没什么。”
平冢静这才松开关明的手腕,顺势把他往前一推。
“明桑,我已经征得你母亲大人的同意,成为你的代理监护人。现在我命令你,把手机交给我!”
关明掏出手机晃了晃,引得雪之下和平冢静的视线随着手机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