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亮捏着便签纸,指腹轻轻摩挲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他叹了口气,把便签对折又展开:“电话打不通...本来还想告诉舅舅,我已经好了...”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南宫亮眯起眼睛,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似乎好久没有说话了。
少年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不断的接受这突然中断四年中的记忆。
哦哦,因为少子化的原因招生不行,自己这个疑似自闭但优良作风和不惹事生非的活动行为加上舅舅的运作所以让自己成了羽丘第一批改革企划招收的男生。
主要是舅舅的大手。
目光扫过书桌上的存折,那是舅舅特意放在显眼处的。南宫亮知道,以舅舅现在的积蓄,早就能搬去那套他心心念念的复式高层了。
但是,心理医生的建议,自己的病情...这些年来,舅舅到底放弃了多少?
“真是的...”南宫亮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明明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
2005——这个简单的数字密码承载着太多说不出口的话。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最后只敲出一行字:“舅舅,我没事了,等你回来。”
锁屏时他看了眼时间,心里"咯噔"一下。从家到羽丘要半小时,再磨蹭就要迟到了。他可不想在"复活"第一天就成为全班焦点——虽然作为班里唯一的男生,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真是乖孩子呢...”山田太太伸到一半的懒腰突然僵住,眼睛瞪得溜圆,“哎哎哎?!”拖鞋差点从脚上飞出去。等她回过神来,那个总是低着头走路的少年已经走远了。
“羽丘女子...啊不对,现在叫羽丘学院了。”南宫亮在校门口驻足,大理石校牌上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周围女生探究的目光像小虫子一样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南宫亮把挎包挂在课桌侧面时,突然想起检索的记忆中昨天好像提到要来个转校生。
他环顾四周,发现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不是在讨论乐谱就是在调音——羽丘什么时候把玩乐队变成必修课了?我怎么不知道?
南宫亮疑惑的看着自己抽屉里摆的几块石头。
哦,不对,这是那个灰头发的前桌放的......
“南宫同学今天迟到了五分钟诶。”
“感觉表情比平时生动了一点?”
班级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南宫亮默默打开水瓶——他什么时候成了人形时钟?而且第一节课明明是8:50开始啊!这些女生是把他当打卡机了吗?
少年面无表情地翻开课本,实际内心正在上演暴风雪山庄式推理剧。
“我是千早爱音,因为家庭原因在这个奇怪的时间入学,希望大家愿意和我当朋友。请多多关照!”
粉发少女元气满满的声音将南宫亮从思绪中拽回现实。他抬头时,对方已经迈着轻快的步子来到他桌前,微微欠身:“您好,请多关照!”
“您也是。”南宫亮条件反射般回应道,声音比他想象中要清晰。
教室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讲台上的班主任眼镜差点滑落,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边:“南宫同学,你能说话了?!”颤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的病历上写的不是自闭症吗?怎么大家都像见到哑巴开口一样震惊?
“是的,老师。”南宫亮把吐槽咽了回去,余光瞥见千早爱音正歪着头打量他,随后带着困惑坐到了他身后的空位。
“太好了!我这就通知你舅舅这个好消息!”
“不必了老师,我已经联系过他了。”
班主任欣慰地拍拍手:“好了同学们,安静。”她慈爱的目光扫过教室,“别吓到南宫同学。”
“好——!”全班异口同声的回应让南宫亮幻视幼儿园场景。他下意识跟着喊出声,随即被自己的举动逗笑——这种温暖的氛围意外地令人安心。
前桌的灰发少女突然转身:“千早同学......”
南宫亮配合地往左倾斜身子,充当人肉转播塔。
“南宫同学......”
居然还有我的戏份?
“嗯...”千早爱音困惑地眨着灰眸。
“你好高松同学。”南宫亮暗自懊恼,之前的我到底有多自闭?同班这么久居然连前桌名字都不知道!
“那个,南宫同学的全名是?”千早爱音突然发问。
“南宫亮,怎么了?”
粉发少女的表情瞬间经历了一场微型风暴:先是眼睛一亮,随即鼓起脸颊:“没什么!”
我得罪她了?等等...这张脸怎么越看越眼熟...
"叮铃——!"
铃声响起的刹那,南宫亮已经弹射起步冲出教室,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千早爱音跺脚的模样。
不过话说回来,千早爱音...是不是和我搬家前的挚友重名了...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