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冲刷了长久以来的烦闷,为清晨增添了一抹清新,叫人一闻就感觉神清气爽。
只有一人例外。
大雄顶着不太明显的黑眼圈打着哈欠,神色萎靡地跟着小侬上学的脚步。
“大雄,你现在是不是不太舒服?”小侬暂缓脚步,有些担忧地向并排的大雄问道。
被小侬这么一问,大雄有些脸热,因为日记太有趣导致自己熬夜这种事情实在是说不出口啊。
他强打精神,努力将眼皮撑大,正色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昨天就是睡得比平常晚亿点而已,没什么不舒服的。”
只是晚上九点变成凌晨三点这点程度,对他而言着实没什么大不了的。
令大雄真正郁闷的是今天早上按照惯例检查自己面板时的发现。
【好运值:2%(10%)】
【善事日志:暂无】
【善小日记进度:12/100(可展开)】
【厄运值:1%】
【恶事日志:暂无】
【恶小日记进度:1/100
······
7月16日,你肆意观看了一次哆啦A梦的日记,进度+2。】
【无进度日记详情:你观看了《道具使用指南》,并从中学习了很多知识。
你观看了哆啦A梦的日记,关于哆啦A梦经历的了解加深了。】
【好运状态:暂无
厄运状态:暂无】
恶小日记的进度竟然在一夜之间增长到可以增加厄运值的程度,这种增长速度让习惯一点一点增长的大雄感到一丝丝的怪异。
更令他感到诧异的是,为什么已经在《恶小日记》记录的坏事摇身一变后,又在《无进度日记》出现了呢?
大雄此时脑袋昏昏沉沉,一思考就又走了神,并对前方的路况报以最真挚的信任。
“大雄,快闪开!”
小侬急切的声音让不清楚自己走了多久的大雄瞬间回了神,他这才感受到来自手臂的拉力。
大雄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踏在水坑上,鞋子的周边已经变得湿漉漉的。
“真的没有事情吗?”
小侬皱着好看的眉头,手上也多了一张递给大雄的纸巾,嘴上道:“是不是昨天你淋雨才变成这样的?阿姨说你昨天回家的时候湿漉漉的,可你不是有伞吗?”
就是淋一下雨而已,这种小事有必要大惊小怪吗?
心中感叹自家母亲和小侬小题大做的同时,不愿意告知淋雨真正缘由的大雄道:“那把伞确实是伞,可它是有着特殊功能的秘密道具,你看?”
说着,大雄就从口袋中找出那把绿色的雨伞,沿着伞柄往上一撑,随后像是预感到什么一样将伞往水坑上一挪。
哗啦啦啦。
伞下又一次重现暴雨倾盆的景象,大雄的科普适时而来,“这把伞叫做台风伞,虽然功能很厉害,但作为伞还是太勉强了。”
“不过···”大雄话锋一转,看向面带愧疚的小侬正色道:“真的和淋雨没有关系,只要稍微泡一泡热水就好了呀,就像你在静香家做的事情一样。”
“那我明白了,泡一泡热水就不会生病了。”小侬听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连说话都轻快不少。
重新恢复笑容的小侬让大雄起了逗弄的心思,故作忧愁道:“我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可小侬你想好怎么和山田老师解释娃娃的事情了吗?”
“你可是答应我不会向别人说关于道具的事情的,可不能反悔呢。”说完,还怪笑两声故作精神地作势要逃。
被问住的小侬也紧随其后的跟上,希望能从大雄口中得到方法,只留下多了些水的水坑等待有缘人的来临。
就在两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的时候,野比玉子看着大雄房间满地狼藉的样子十分无奈。
她一边将床头的台灯放回桌面,一边自言自语感叹道:“大雄这孩子都会和妈妈玩心眼了,小孩子晚上不睡觉怎么能行?”
毕竟大雄可是习惯早起的孩子,像今天这样睡过头的情况可是第一次,由不得她不注意。
待她将目光放到杂乱的被褥上,野比玉子这才发现被子上盖着一条有些油渍的毯子。
在感叹一句花纹不错后,作为家庭主妇看不得油污的本能让野比玉子决定立刻将这个毯子给清洗干净,尽管她印象中从来没有见过这条毯子。
————
双月幼稚园,小孩子穿着制服三三两两地走进校园,满脸都是对新的一天的期待与喜悦。
“这下麻烦了呢。”山田老师扶着额头,看着已经是空无一物的排水渠。
她今天来的格外得早,只为了能够早点能将娃娃给取出来,可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做的所有努力都化为泡影。
就连那个娃娃都被水冲得无影无踪,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她辜负了那个单亲家庭孩子的心,明明应该更加上心才是。
山田老师心中懊恼,眼角余光也发现了姗姗来迟的大雄小侬两人。
过来的小侬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忐忑,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以往自信的样子消失不见,只能硬着头皮向前准备安慰小侬受伤的心灵。
只是小侬比她更加着急。
“山田老师,我的娃娃昨天已经被取出来了,您就不要担心了。”
诸如人总是在成长中失去珍贵的东西这样的道理她才刚打好腹稿,小侬的话就让她将这些东西咽回肚子里,转而打出一个“?”。
“真的吗?可是昨天下那么大的暴雨,大门也是关着的,你们是怎么取出来的?”她现在满腹狐疑,这样恶劣的条件也能将娃娃取出吗?
小侬点了点头,抬头想了一会后道:“老师,我们昨天看见您的教杆了。是阿姨···,是阿姨带着大雄和我来的,用的···用的是叔叔钓鱼用的鱼钩,一甩勾···就上来了。”
听到教杆二字,山田老师瞬间信了大半,转而问道:“那娃娃没有被勾坏吗?”
这种粗暴的方法怎么能这样用呢?
小侬转过头不自信地看了眼大雄,捧读道:“坏···坏了,阿姨说下雨的话很危险····”
就在小侬回答的时候,大雄在老师视野盲区在小侬的手臂上悄悄的掐了一下。
小侬的眼睛霎时湿润了一些,语气也更加恳切,“她说娃娃如果坏的话,会帮我补好的。”
“这是老师您的教杆,我们到的时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如果不是它的话,我的娃娃可能真的会不见,真的谢谢您。”小侬越说越投入,原本编造的结巴也开始变得流畅起来。
“这样吗?这样就好,这样就好。你们快点回教室吧,迟到的话就不好了。”山田老师尽管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相信了小侬的说辞,看了看身边没多少人的环境,叮嘱道。
她摸了摸小侬那被梳得顺滑的头发,脚步轻盈地离开二人的视线。
见山田老师飘然离去,小侬这才揉了揉大雄掐住的地方,眼泪汪汪地看着大雄娇声道:“大雄,好疼。”说完,还将微微发红的地方摆到大雄面前。
大雄无奈,吹了吹自己造成的伤,随后数落道:“你说你,让老师相信你这么拼干什么?让我掐你,真亏你想的出来。”
小侬撇了撇嘴,桃花眼有些幽怨地道:“我不是答应你帮你保守秘密的吗?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女人的约定只要认定,是要豁出性命也要遵守的。”
“是是是,扮家家酒专家。放学带你吃点心,当做是我掐你的补偿好不好?”大雄一边顺着女孩的意思来,一边朝着教室走去。
“好!”
点心攻势还是奏效,刚刚还嚷着的疼瞬间就被小侬遗忘,眉开眼笑地跟着大雄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依然充斥着孩子们的吵闹,让着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大雄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精力都这么充···,原来是幼稚园啊,那没事了。
只是等到二人走到座位上才发现,形影不离的双胞胎,此时只剩下一人坚守在自己的位置。
女孩见到二人到来,百无聊赖的眼睛瞬间一亮,问道:“大雄,小侬你们俩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大雄今天睡过头了,我等了好久才把他拉起来。”
小侬白了眼大雄,随意问道:“宜静,你姐姐去哪了,怎么没看见她?”
“姐姐她今天有些发烧,妈妈说在家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恶,生病的怎么不是我。”宜静愤愤然道。
“是因为担心吗?”大雄插嘴。
“是有担心啦,但妈妈说没有什么问题。主要是不公平啊,为什么我没有发烧啊?明明大家做的是一样的事情。”宜静委屈地嘟了嘟嘴唇,可怜兮兮地道。
大雄一度陷入到沉默中,半天才蹦出一句:“也是哈,平时都是静香在生病,还没见过你生病呢。”
尽管想说生病不是什么好事情,但看着宜静稚嫩的脸蛋,大雄心中只能安慰自己这种对所有事情要保持一致的追求是双胞胎的正常行为。
相比于大雄的平静,小侬的反应则是激烈了不少,最终在课堂开始的铃声中结束了两人的约定。
他们三人放学要先看望一下静香,大雄没有反对。
在惋惜自己没了睡觉时间的同时,大雄看了眼自己在踏入校门后眼前蹦出的厄运状态。
【厄运值:0%】
【厄运状态:今天白天,你注定无法入眠。】
在看到这个词条的时候,大雄感觉自己今天有那么一点死了。
先不提厄运状态的实现是因果律级别,让他在课堂上公然睡觉这种事就是做不到的,更何况今天他还有些事情要做不能逃课。
如果说有什么道具可以分身的话,自然也有昨天才看见的复制机器人。
可大雄对于这种分身保持天然的讨厌态度,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恶寒的那种,自然不会让机器人办成自己的样子上课。
大雄这才发觉厄运状态已经吃定他了,还是那种他明知被看穿也不愿意改变的那种。
这是明晃晃的阳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