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学校后，又是一天的枯燥课程，熟悉的体育老师请假，整个上午都是物理课。我握着笔，在座位上喘息。透过窗户，我看到篮球场上几个打篮球的女生，突然想起昨天的吴颜学姐，今天怎么没见她在操场上训练？何浩也说她今天没有来篮球部，难道是因为失败了？我心里暗想。
既然如此，还是想办法去道歉吧。
犯错后，第一时间去道歉是我从何浩身上学到的道理。
终于，下课铃声响起，上午的课程结束，大家都松了口气，趴在桌子上休息。
“那么剩下的，明天再讲吧。”老师说完，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准备去食堂。我也打算去买点东西，于是在食堂找到了何浩。
“吴颜学姐喜欢什么？”我开门见山地问。
“嗯？”何浩一脸坏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难道说，昨天的约会，我的哥们开窍了吗？”
“不是。”我攥着食堂特供的咖啡牛奶，冰凉的铝箔罐在手心凝出水珠。
何浩用筷子戳着咖喱饭里的胡萝卜，嘴角挂着侦探发现真相般的笑容。
“吴颜啊……”他故意拖长尾音，“昨天我不在，你们谈了整整二十分钟，你怎么不抓一抓重点啊——”
“你想多了。”我捏扁空掉的牛奶盒，金属扭曲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揶揄，“我只是想赔礼道歉。”
何浩突然正色，筷子在餐盘上敲出清脆的节奏：“她最近在收集这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食堂电视正播放晨间动画，屏幕里粉色头发的魔法少女举着星星法杖。
我愕然转头，正对上何浩憋笑涨红的脸。
太阳把教学楼拉出细长的影子时，我走在校门外周边店的玻璃橱窗前。
魔法少女的等身立牌旁摆着限量版徽章套装，标价让我下意识摸向钱包。
“请给我这个。”我把三张皱巴巴的钞票推给收银员。
根据何浩提供的线索，我买完礼物后，来到教学楼的天台，果然发现了吴颜学姐。
她此时背靠铁丝网席地而坐，换上了白衬衣和蓝色牛仔裤，高马尾辫显得格外青春靓丽。
“默念？”吴颜端着便当盒，注意到了我，意外地开口道。
我缓缓走过去，递出包装精美的礼盒。
吴颜好奇地伸出修长的手指捏着星星形状的徽章，突然笑出两颗俏皮的虎牙：“怎么突然送我这个？我又不是小女生了。”
“何浩说你喜欢。”我回答。
“啊？……噗……那家伙的话能信？”她打趣着，将徽章握在手里，举过头顶对准太阳，“不过确实收集过——初中的时候。”
我尴尬地摸着后颈，吴颜学姐站起来，拍着我的肩膀，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谢谢啦。”
“怎么突然想到要送我东西？”吴颜又问道。
“和好了吗？”我直接问。
吴颜学姐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来，陪我吃饭吧。”
见学姐故意转移话题，我也识趣地没有再问。
吴颜学姐拉着我坐在天台废弃的课桌椅上，楼下熙攘的行人让这次的用餐显得有些平淡和沉默。
几分钟的沉默后，学姐率先开口：“默念，你是怎么处理朋友之间的关系呢？”她吃了一口米饭，转头问道。
我怔了怔，没想到学姐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呢。”我如实答复。
“那默念你有感情特别好的异性朋友吗？”吴颜学姐继续追问。
我点了点头“不过，不是同龄人。“
“这样啊……”吴颜学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实话，以往和关系很好的朋友闹僵的时候，其实挺难受的。”
“我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不过经过这次和她的谈话，我想，可能是我自己没有把控好该有的距离吧。”吴颜学姐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伤感。
我听到这句话后，也陷入沉默。
距离吗？“朋友之间，有时候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吗？”我有些茫然地问道。
吴颜学姐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没有把控好这方面的尺度，才导致现在的结果。”她喃喃道，心里有些失落。
学姐的话也让我陷入了思考。
说完，吴颜学姐看向我，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被她盯着看有些尴尬。“默念，你有喜欢过别人吗？”吴颜学姐突然问道。
我微怔，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她。“没有。”我如实答复。
吴颜学姐听完后，嘴唇微张。
“怎么了吗？”我问道。
“可以的话，默念，我们互相练习一下吧。”吴颜学姐提议道。
我顿了顿，对学姐突然提出的想法有些懵。吴颜学姐见我久久没有回答，再一次强调：“你应该是不会轻易喜欢上别人的类型，对吧。”
我不置可否，点点头。“没有过。”
吴颜学姐听了后笑了笑。“既然如此，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如果我有什么地方做得出格，你可以提醒我。”她兴冲冲地说道。
这是什么奇怪的情感实验吗？我情不自禁地想到。
“这种事情，我觉得找何浩更加合适。”我想了想，还是推脱道。
何浩？学姐皱了皱眉头，“他？那个家伙估计只会调侃我。”
“可我这种人不太适合当学姐的朋友。”我解释道。
“为什么？”吴颜学姐歪着脑袋看着我。
“我这个人比较无趣，以学姐的性格，应该会忍受不了。”我委婉地说道。
结果吴颜学姐听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试试，你怎么知道我忍受不了？”
学姐嬉笑着，弯下腰，表情有些玩味地拿起手里的徽章对着我笑。“起码，现在的我是很开心能和默念你交上朋友哦。”
靠近的脸，让我闻着鼻尖传来的芬芳。
我随即说道：“学姐不介意的话。”
“那，这算说好了？”学姐停顿了一下说道。
“能和学姐交上朋友，是我的荣幸。”我点头道。
“嘿嘿，那就这么定了哦。”见我同意，学姐非常开心，顿时放松下来，夹起碗里的肉球塞进我嘴里。
我被这举动弄得一愣，咀嚼着嘴里的食物。
“怎么样？新朋友？我的手艺不错吧！”吴颜学姐笑盈盈地看着我。
“嗯。”我吞咽掉嘴里的食物，点点头。
“扣一分。”
“唉？什么？”
“出格了。”
“……..”学姐疑惑看着我。
“我觉得你嫌弃我一点，比较合适。”我诚恳地说道。
“……”
“奥……”学姐不开心地撇了撇嘴。
“不过美味程度，可以加一分。”我补充道。
吴颜学姐嘟囔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脸颊浮起了一抹红晕。
“谢谢。”
......
之后的时间，我和学姐聊了许多。虽然大部分话题因我的木讷而显得干瘪，但学姐始终耐心倾听，主动接话，甚至在我犹豫时给予鼓励，这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你平时喜欢做什么？”学姐歪着头问我，眼睛亮亮的。
“我喜欢弹钢琴。”我回答，心里已经预想到她可能会觉得无趣。
“哦~真厉害！”学姐拍手道，“我以前特别迷架子鼓，自认为节奏感不错，不过加入篮球队后就没怎么练了。”她突然眼睛一亮，“喂喂，下次能不能让我听听你弹琴？我一直想看看你的另一面。”
我犹豫了一下：“不过我的曲风对学姐来说，可能有些…”
“无聊？”学姐微微鼓起脸颊，“别总是替别人做决定啊。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呢？”
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感觉她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
我们又聊了学校里的趣事，学姐讲述了篮球队里发生的乌龙事件，这种轻松的氛围，我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了。
午餐结束后，我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转身时，阳光正好洒在学姐脸上，她微笑着向我挥手道别，那一刻的画面莫名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下次再一起吃饭吧！记得带我听琴哦！”她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楼道里。
“好的。”我简短地回应，却感到胸口有些温暖。
回到寝室已经1点了，刚坐到椅子上准备休息，思绪还停留在天台的对话上。
“默念，怎么样？”何浩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把我吓了一跳。
“和好了。”我简短回答。
“哈哈，我就说她会喜欢的吧。”何浩挑眉道。
我正想开口，却注意到班级角落里聚集了一群男生，他们围成一圈，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何浩！快看网上！”一名男生急切地喊道。
“怎么了？又有什么爆料？”何浩抬头问。
“雨欣学姐解约了！”另一个女生插嘴，“快去看！”
众人立刻掏出手机，我也好奇地点开了热搜。
【乐坛新人雨欣，正式宣布与经纪公司解约，并表明短时间内不会出演任何节目。】
“雨欣学姐……”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不是去年才签的约吗？”一个声音打破沉默。
“听说是和公司理念不合，”班长推了推眼镜，“但肯定没这么简单。”
“有人说她被潜规则了！”一个男生压低音量说。
“别乱说！”几个女生立刻反驳。
雨欣学姐作为我们小镇唯一的明星，是学校的骄傲，也是许多人的偶像。看到大家忧心忡忡的样子，我也感到一丝不安。
何浩见气氛低沉，立刻站起来：“喂喂，你们这是干嘛呢？学姐只是暂时休息，说不定是为了准备更好的作品呢！我们应该支持她才对！”
他夸张地模仿起雨欣唱歌时的招牌动作，逗得大家笑出声来。危机解除，教室里又恢复了喧闹。
下午的课程依旧枯燥，老师的讲解如同催眠曲，我发现身边已经有几个同学开始打盹了。
放学铃声一响，何浩像离弦的箭冲到我桌前。
“今天去玩吧！”他神秘地凑近，“我昨天可是赢了不少币呢，请你放松一下。”
面对邀请，我本想下意识拒绝，但脑海中闪过老师的话：“练琴总不会是人生的全部，去和其他人交往也是很重要的。”
我犹豫了。
妹妹也曾提醒过我，持续的拒绝会让对方热情耗尽，何况眼前的何浩主动向我这个木讷的家伙示好，实属不易。这本就是我的幸运，我应该珍惜才对。
“好。”我简短地答应了。
何浩眼睛一亮：“真的？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可以偶尔放松一下。”
“哈，难得啊。快点走！”何浩兴奋地拉着我冲出校门。
游戏厅内，霓虹灯光交织闪烁，各种游戏机的电子音效此起彼伏，人声嘈杂。这与我平日里安静的琴房形成鲜明对比，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想玩什么？”何浩在震耳的背景音里喊道。
我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在角落的一台音乐游戏机上。
“那个吧。”我指了指。
何浩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挑了挑眉：“《节奏大师》？你喜欢这种？”
“应该还行。”
“可那游戏挺难的，连续三拍你能跟上吗？”何浩神情怀疑。
我没回答，默默接过他递来的游戏币，投入两枚。屏幕亮起，五彩的音符如瀑布般落下。
只需一个呼吸的时间，我的手指便在按键上舞动起来。指法精准，节奏稳健，仿佛这不是游戏机，而是我熟悉的钢琴键盘。
PERFECT！PERFECT！PERFECT！
连续满分的字样在屏幕上闪烁。
“我靠！”何浩张大嘴巴，“你这家伙也太能藏了吧！明明是高手啊！”
“就是第一次。”我摇头。
“哦～～天才是吧？好一个凡尔赛。”何浩做出夸张的敬礼姿势，引得旁边围过来的几个女生偷笑。
接下来，我们尝试了各种游戏—从打僵尸到拳皇，何浩每次战败都会故作痛心，夸张地倒在游戏机前，逗得一旁的女生忍不住笑出声。
感受着因为游戏和愉快相处的氛围，我忽然意识到，这种无需伪装的相处，远比我想象中轻松。
虽然我的话可能不多。
也或许不能给对方提供他所需要的情绪价值。
但是在乎你的人永远都不会在意，友情不必像演奏复杂的乐章那样需要精心计算每一个音符。
在激烈的游戏对抗中，我的思绪渐渐飘远。
“喂，发什么呆呢？”何浩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心不在焉的，小心吃我满贯啊。”
我收回思绪，握紧操纵杆：“没事，来吧。”
“那么，吃我一招！耗油跟！”何浩大吼一声，手指疯狂按键。
“那是什么招式？”我困惑地问，同时轻松躲过他的攻击。
“哎呀，不重要，重要的是气势！”何浩咧嘴笑道，却没注意到我角色已经蓄力完毕。
游戏结束的提示音响起，何浩目瞪口呆地看着K.O.的大字。
“不是吧，我刚刚还在讲话你就…”他哭丧着脸，“太阴险了！”
“游戏规则。”我耸耸肩。
“看来得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姜还得老的辣！”何浩抗议道，却也跟着笑了起来，“再来！”
我们一直玩到了晚上，才结束游戏。街灯已经亮起，商铺门面透出温暖的光。
“今天玩得怎么样？”何浩问，一边用脚踢着路边的石子。
“很开心。”我简短地回答，却是真心实意。
和何浩道别后，走在回家的路上，我的思绪不断回想今天的收获。
夜风轻拂，街道上行人稀少，远处的霓虹灯在夜色中格外明亮。不知不觉中，我路过琴行门口时，看到大厅的灯亮着。
这个时间点，老师应该关门了才对。
透过玻璃，我看到意外的身影。
雨欣？
雨欣和老师坐在沙发上，正专注地练习吉他。雨欣的神情认真，时而皱眉，时而释然，偶尔抬头，嘴角挂着微笑。
“雨欣学姐。”我不自觉地开口。
琴行的门并没有关，我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去。雨欣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她放下吉他，朝我招手示意我进去。这一刻，那个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明星，只是一个和我一样热爱音乐的普通女孩
我发愣地走进琴行，脚步略显迟疑。老师站在一旁，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知道了”的诡异笑容。
“你总算来了！”老师看见我，语气轻快，“雨欣已经等你半小时了。”
此刻的老师与前几天醉酒时判若两人——嘴角叼着香烟，一股不羁的成熟气质扑面而来。
我站在门口，目光在雨欣和老师之间游移。
“等我？”。
“惊喜吧？”老师大步走来，拍拍我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促狭的光芒，“多少人想见雨欣一面都难，她却专程来我们这小琴行等你。”
说完，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嗓音：“你这家伙还挺能藏啊？”
雨欣放下吉他站起身，动作优雅，笑容温婉：“我已经和老师报名了，之后我们就是学员了，默念。”
说完朝我伸出了手，修长的手指在琴行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
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握了上去。
雨欣眼中闪烁着真诚，“我很期待能和你一起练琴。”“谢谢...........”
老师咳嗽一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难得大明星来了，正好我们的钢琴小王子也在，我们今晚来点特别的怎么样？”
琴行的空气因这提议而微微震动，老师似乎因为雨欣的到来非常开心。
“老师是要？”雨欣迟疑道，而我隐约猜到了老师的想法。
“三人合奏如何？”老师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在脑中构思了一段华丽的乐章。我下意识看向老师，她冲我眨了眨眼：“试试看？别紧张，就当日常练习。”
“好啊。”雨欣开心地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期待。
“你们听过《秋下恋》这首歌吧。”
“听过，我很喜欢这首歌呢！”
“你教我的第一首钢琴曲就是这首。”
“是吗，你不说我都忘了，既然如此就不用废话了。”
老师坐到电子琴前，熟练地按下几个和弦，示意我们跟上。随着她的前奏，在雨欣可爱的催促下，我很快找到自己的位置，三种不同的声音在琴行里交融，逐渐形成和谐的旋律。
老师嘴角挂着笑容，双手在黑白键盘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我闭上眼睛，让自己完全沉浸在这优美的旋律中，手指在钢琴键上游走，与老师的音符无缝衔接。
雨欣的声线像春风拂过湖面，轻柔而富有感染力。她唱出的《秋下恋》不仅不逊色于原唱，甚至在某些转音处更添几分灵动，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哼唱。
“啊，这段真棒。”老师突然情不自禁地加入，为雨欣伴起和声。
两人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早已排练过无数次。
雨欣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惊讶，但很快调整过来，与老师的声音融为一体。我的钢琴也随之变得更加流畅，三人的配合让这首熟悉的歌曲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一曲终了，琴行里短暂地安静下来，随即老师站起身，拍了拍手掌：“不错！今后你们就是我的广告牌！”
老师似乎很开心。
原来如此，广告吗？也是，有大明星宣传，琴行的生意之后应该会很不错。
我看向一旁的雨欣，见她的眉头微微皱起：“老师的声音，总感觉在哪听过？”
老师把烟掐掉，笑道：“哦？看来雨欣小时候听过不少歌嘛。”
“小时候......难道老师也？”
“嗯哼，年轻时我也组过乐队，甚至还开过演唱会呢。”老师语气轻松，却透着一丝怀念。
“真的？”雨欣惊讶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好奇的小孩。
“青春年少，不值一提。”老师微笑着摇头。
“那老师，你的乐队名字叫——”
“接下来你们年轻人继续玩吧，”老师突然打断雨欣的话，“我上去休息一会儿，记得早点回家哦~”说完便转身上了二楼，脚步声渐行渐远。
琴行里只剩我和雨欣两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妙的沉默。
“老师怎么了？”雨欣打破了安静，眼中带着疑惑。
“可能想喝酒了。”我接话道，心里明白老师的心情。以往老师喝醉后总是对我说起之前的事情，所以我很清楚一些私事。私人之事，得原主人开口，外人无劝谈论，所以还是别谈论这个话题吧。
“老师酒量烂透了。”
我摇头，一副回忆老师醉酒时种种的摸样。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提醒一下，让老师别喝醉？”雨欣提议，眼中闪烁着关切。
“还是别了，我今晚不想在这留宿。”
我的回答让雨欣笑出声，她的笑声在琴行里回荡，清脆悦耳。
“还有点时间，你继续教我练习一下吉他吧？”雨欣说着，重新坐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好。”我回应道。
于是我们又开始了练习，和上次一样坐在一起，我依旧手把手地教导她。在老师教导一下午后，雨欣的手指比上次灵活了许多，但在换和弦时仍有些生硬。
“这样？”她尝试着按下一个G和弦，却不小心碰到了相邻的弦。
“差不多，但手腕要放松点。”我调整她的手势，不经意间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见我靠近，雨欣似乎有些害羞，她按了按和旋后，转过头，低声问道：“你应该很好奇我怎么会回到这，对吧？”
我抬头看着雨欣那张精致的脸庞，犹豫了半秒钟：“嗯。”
雨欣面色复杂地叹口气，“我原本只是想休息一下，结果和经纪人吵吵架了。”
“你母亲？”我问道，记得她曾提过经纪人就是她母亲。
雨欣沉默片刻，点点头：“......嗯。她给我接了个公告，本来我想拒绝的，但经纪人态度强硬，非逼迫我参加综艺节目。”
“于是，我便把我想休息的意图告诉她。”雨欣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不再弹奏。
“结果呢？”
“结果她就直接发火了。”雨欣苦涩一笑，眼神暗淡下来，“在她眼里，我可能没有拒绝的权利吧。所以试着想让让自己叛逆一回，就一回..............”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之后，我选择解约。”雨欣的语速极慢，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私自向公司解约，付了一大笔违约金后，逃回家了，得知消息后的她差点被气疯掉。”
“最后，我就到这来了。”雨欣停顿片刻，忽然转过脸盯着我，微笑地问：“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坏？”
我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委屈，沉吟许久：“辛苦了。”
这三个字似乎触动了雨欣心中某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靠近我耳朵轻声说：“谢谢。”
“那….你现在住哪？”我转移话题，不想让气氛太沉重。
“我租了个房子。”雨欣答道，“你有时间的话，可以来玩哦。”
“是嘛，在哪？”
“市中心，离学校不远。”
“…….老街？”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老街？”雨欣点头确认。
“…………….”
“怎么了？”雨欣被我的表情逗笑了。
“我家也住那……”
“唉？”雨欣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