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0月11日 15:17
埼玉县·认知诃学研究所旧址
混凝土碎块在神崎凉脚下发出脆响。
他蹲身拾起半融化的培养舱残骸，舱体编号「1988-γ」的蚀刻正在逆向变化——数字如活物般扭动成「2023-Ω」。怀中的辐射检测仪显示此地残留着超新星爆发级别的伽马射线，但三米外的野草却呈现违背季节规律的疯长。
"误差率89.7%，接近临界点。"
耳麦里传来老年基德沙哑的声音。全息投影在硝烟中勾勒出研究所原貌：1988年的实验日志显示，10月11日15时整，所有研究人员突然开始用指甲在墙壁刻写衔尾蛇方程式。
神崎凉触摸焦黑的通风管道时，皮肤突然传来灼痛——铁锈表面浮现出年轻版自己的掌纹。当他用光谱仪扫描时，仪器屏幕突然播放起加密录像：1999年的圣诞夜，幼年神崎凉正在给培养舱中的老人注射药剂，而那老人戴着白金台老妇人的翡翠戒指。
"你听见吗？"基德的投影指向废墟深处，"衔尾蛇吞尾的倒计时。"
虚空中的确回荡着指针逆行的滴答声，每响一次，神崎凉腕间的纹路就加深一分。那些鳞片状的焦痕已蔓延至脖颈，在喉结处拼出「塔尔塔罗斯」的希腊字母。
19:44
月光馆学院遗址
巴洛克式钟楼的时针卡在23:59。
神崎凉踏进中庭的瞬间，怀中的盖革计数器彻底熔毁。空气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时空气泡，某些气泡内封存着2009年的樱花花瓣，另一些则裹着2023年的智能芯片。
"你本该是完美的观测者。"
黑化结城理从钟楼阴影中浮现，他手中的「塔纳托斯·永劫」散发着暗物质般的引力。月光突然凝固成冰棱，神崎凉抬手的动作被拉长成慢镜头——时停领域已展开。
战斗在相对论失效的夹缝中进行。
神崎凉每唤醒一次【俄耳甫斯·空白】，记忆就被撕裂一块：他看见自己站在1973年的实验室接受颁奖；看见2023年的克隆体在海底隧道自毁；看见穿酒红色西装的女子将翡翠碎屑植入婴儿颅骨。
"所谓救世主，不过是系统更新的补丁。"结城理的镰刀斩碎时空泡，露出其中封存的真相——历代Persona使用者击败反派后，都会在庆功宴上喝下掺着认知病毒的香槟。
当神崎凉用衔尾蛇纹身硬接致命一击时，结城理的面具突然龟裂，露出底下埃癸斯的机械面容。故障的合成音嘶吼道："快毁掉…银怀表…"
22:01
港区·芝公园地下设施
蒸汽管道在头顶编织成血管网络。
神崎凉顺着结城理数据核芯的定位找到此处，手中的银怀表正渗出暗红胶质物。表盘内侧刻着「观测者校准器·型号1988」，但齿轮结构分明是2023年的纳米打印工艺。
"你终于来了，最初的错误代码。"
老年基德从水雾中现身，他手中的文明杖镶嵌着七枚翡翠碎屑。全息地图在两人之间展开：东京二十三个区的衔尾蛇污染浓度，已通过银怀表形成的时空裂缝扩散至全球。
"当怀表指针归零，所有平行时空将坍缩成塔尔塔罗斯的养料。"基德敲击杖头的衔尾蛇雕饰，"而你是唯一能改写终局程序的变量。"
神崎凉突然将怀表贴近耳畔——滴答声中混杂着数十种语言的求救信号，包括1999年圣艾尔米恩学园受害者的啜泣。当他拆解表壳时，内部齿轮突然暴起，咬住他的食指开始逆向旋转。
剧痛中，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
1988年的自己按下研究所自毁按钮；
2023年的克隆体在海底隧道刻下警示文字；
现在的自己正将翡翠碎屑插入银怀表卡槽。
"选择吧，"基德的投影开始闪烁，"成为新世界的基石，或者带着所有错误代码下地狱。"
10月12日 03:29
涩谷全向交叉点
鲜血顺着银怀表的裂缝滴落，在地面蚀刻出罗马数字「VI」。
神崎凉站在涩谷站口，看着自己的倒影在玻璃幕墙上分裂成不同年代的形象：1988年的白大褂研究员、1999年的教会学校学生、2023年的纳米改造人。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整座城市陷入静默。
所有电子屏幕同时播放起加密录像：穿酒红色西装的女子正在时间裂缝中穿梭，她的红手套不断将翡翠碎屑植入各年代的关键节点。神崎凉突然明白——那些碎屑正是维持衔尾蛇污染的认知锚点。
"永别了，观测者先生。"
女子的声音从所有扩音器中涌出，涩谷站穹顶开始降下黑色雪片。神崎凉握紧出现裂纹的银怀表，表盘玻璃映出基德最后的全息留言：「去杀了诞生前的自己」。
第一片黑雪接触皮肤时，神崎凉的左眼突然爆出数据流。他看到六小时前的自己正在月光馆学院战斗，而此刻的时空裂缝正将现实世界撕成莫比乌斯环。
手机自动拨通某个号码，接听的是十岁时的自己："没用的，所有时间线上的我们都在重复相同错误。"背景音里传来培养舱的警报声。
当神崎凉捏碎银怀表时，六道时空裂缝在涩谷上空绽放。从裂缝中坠落的不仅有1988年的实验器材、2023年的量子计算机，还有数千个不同年龄段的神崎凉克隆体。他们落地后同时举起右手，腕间的衔尾蛇纹路拼成全球污染浓度图。
06:00
东京湾海底隧道G区
晨光被防波堤切割成碎片。
神崎凉站在克隆舱矩阵中央，手中的【俄耳甫斯·空白】核心已与自身心脏融合。老年基德的尸体漂浮在培养液中，手中紧握着刻有「观测者永眠于此」的铜牌。
当他启动自毁程序时，所有克隆体突然同步开口："这就是你期待的救赎吗？"
操作台的显示器自动播放最终录像：1999年的圣诞夜，幼年神崎凉正在白金台宅邸给老妇人注射药剂，而她小腹的妊娠纹显示正怀着三个月身孕。
海水突然开始倒灌，纳米虫群在神崎凉皮肤表面构建出防护膜。在意识消散前的最后六秒，他听见所有时间线上的自己同时低语：
"认知诃学第一定律——观测即污染。"
当爆炸的闪光吞没海底隧道时，某台未受损的显示器仍在运转。画面中的穿红手套女子正在给婴儿佩戴翡翠项链，项链吊坠是枚微型银怀表，倒计时显示：71:59: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