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7日,23:47。
东京都江东区,废弃的“桐叶购物中心”顶楼。
神崎凉蹲在积水的逃生通道口,指尖抹过锈迹斑斑的护栏。暗红色污渍在手机电筒光下泛着诡异的油光——三天前第七名受害者的血迹,却呈现出风干三年的氧化痕迹。他抬头望向天台中央,那里本该是警方的封锁区,此刻却立着一座纯白的三角钢琴。琴键上摆着半杯仍冒热气的黑咖啡,杯底压着一张逆位的「愚者」塔罗牌。
雨突然滂沱。
“认知诃学研究所爆炸案……平成元年……”他翻动着匿名寄来的档案复印件,泛黄纸页上1988年的实验日志潦草写着:「容器编号01记忆清洗完毕」。监控视频截图里,幼童手腕的胎记与自己左手静脉处的暗斑完美重叠。
手机震动。委托人发来最新定位:港区白金台某栋高级公寓。当他转身时,钢琴忽然自动奏响《天鹅》的变调旋律。雨珠悬停在空中,购物中心外墙的霉斑如倒带般褪去,1999年崭新开业时的霓虹灯牌在虚空中闪烁。
一只戴着红手套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侦探先生,你踩到我的影子了。”
神崎凉摸向腰间甩棍的刹那,整片空间轰然坍缩。他坠入某段陌生的记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将针管刺入孩童后颈,玻璃舱外电子屏显示着「Persona同步率300%」。剧痛撕裂太阳穴时,他听见双重声线的呢喃——
【俄耳甫斯·空白】
钢琴炸裂成银蓝火焰,裹挟着乐谱的灰烬盘旋成希腊竖琴师的虚影。等他再睁眼,天台只剩焦黑的塔罗牌残骸,咖啡杯沿印着鲜红的唇印。手机收到新邮件,附件是受害者家属的尖叫录音,背景音里有人用英语哼唱:
“All shall be revealed, when the tower falls.”(当高塔倾塌,万物显形)
雨更大了。
新宿站东口的巨型广告屏突然黑屏,无数人目击到同一幅画面:戴狐狸面具的少女在燃烧的教堂里倒转沙漏。神崎凉擦去镜片上的雨水,瞥见便利店橱窗映出的自己——瞳孔深处浮动着塔罗牌的「倒吊人」纹路。
第一片樱花落在染血护栏上时,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