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深沉、震撼骨髓的轰鸣回荡在空气中,大地在难以想象的力量之下微微战栗。
玲华起身。
她的身形膨胀,向上拔起,宫殿的墙壁在无法承受的压力下开始崩裂、呻吟,最终轰然坍塌。她的身躯突破了空间的极限,几乎遮蔽了灯笼发出的微光。
她没有理会那一瞬间血肉与骨骼碾碎的触感,那些在她变化过程中被直接压垮的守卫,在她眼中不过是些渺小到不值一提的尘埃。
曾经囚禁她的宫殿,如今不过是她脚下的一只虫子。
轰!
天花板瞬间崩裂,巨大的梁柱像枯枝般断裂,碎裂的瓦片与木屑如暴雨般洒落。她在真实的姿态下傲然挺立,高耸如山,俯视着一切。
惊呼与尖叫瞬间席卷整个宫殿。
士兵、宫廷侍从,甚至是伏法师,全都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恐惧。
然后,他们跑了。
恐惧的本能驱使着他们,他们像蚂蚁般四散逃窜,拼命冲向宫殿的大门、外围回廊,甚至任何一条可能的出路。
玲华漠然地看着他们逃跑,紫眸中闪烁着某种阴沉、狂野、近乎原始的光芒。
然后——
她抬起手。
一道庞大无比的黑暗能量骤然爆发,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而深邃的结界,墨色的能量壁仿佛由暗影凝聚而成,边缘缠绕着令人窒息的雷霆般的脉动。
整个宫殿,乃至其外围的城墙,都被彻底封锁。
砰——!
第一个士兵冲到结界边缘,狠狠地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冲击力将他直接震飞出去,他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剩下的人猛地刹住脚步,惊恐地看向黑暗结界,意识到自己已经无处可逃。
玲华笑了。
起初只是低低的嗤笑,随后变成越来越大的狂笑,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彻底盖过了所有人的哭喊、祈祷与惊恐。
她的声音,宛如神祇俯视尘世的宣告。
“我让你们走了吗?”她轻蔑地说道。
她缓缓张开双臂,宛如在对着她的臣民演讲,金线绣饰的振袖在风中轻轻拂动,她俯瞰着被困住的凡人,嘴角噙着愉悦的冷笑。
“怎么样?”她柔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令人战栗的玩味。
“被囚禁的感觉如何?”
轰——
黑暗屏障的能量缓缓鼓动了一下,宛如心跳的回音,提醒着所有人,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没有人敢回答。
有人吓得瘫坐在地,有人跪下开始颤抖地祈祷,仿佛期待某个神明能够拯救他们。
玲华嗤笑了一声。
“可悲。”她轻声嘲讽。
然后,她动了。
她迈出一步,缓缓踏过宫殿的残骸,她**的脚掌落在地面上,掀起一阵恐怖的气流,一群士兵被逼得仓皇后退。
但——
有一个人反应不及。
砰!
地面震动,冲击波直接将那名士兵震倒在地,他的手疯狂地抓着尘土,试图爬开。
玲华看向他,目光中带着纯粹的戏谑与兴趣。
她缓缓扬起一边的嘴角。
“怎么不跑了?”她故意放慢语速,微微歪头。
那名士兵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然后拼命地向后爬行——
然而,玲华只是轻轻地抬起脚,随意地踩住了他的身体。
“呃——!”
男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他的手臂疯狂地挥舞,双腿拼命地踢动,但在她的重量下,他的挣扎根本毫无意义。
玲华轻轻俯身,眨了眨眼,仿佛对他的反应感到有趣。
“你们人类,真的太脆弱了。”她低声喃喃。
她缓缓地施加更多的力道,直到——
咔嚓——!
一声令人胆寒的骨裂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周围的士兵纷纷移开目光,有些人甚至因为恐惧而作呕,脸色苍白如纸。
玲华翻了个白眼。
“哦,拜托。”她随意地说道,一边抬起脚,被压碎的尸体已经失去了所有动静。
“连看都不敢看?你们还指望自己能打赢?”
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宫殿的台阶,在那里,一群守卫仍然站立着,尽管他们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随手指向其中一人。
“你。”
那名士兵身穿指挥官的铠甲,显然是一名队长。他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玲华,全身紧绷得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玲华的笑容加深了。
“刚刚不是还誓死效忠你的将军吗?”她低声笑道,目光中透着冷酷的嘲弄。
然后——
她出手了。
黑暗的触须猛然暴涨,在空气中呼啸而出,瞬间将那名队长牢牢缠绕,猛地拖入半空!
他的头盔“铛”的一声掉落,露出了惊恐的面容。
玲华缓缓地将他抬高,将他举到自己与她视线齐平的位置,宛如在端详一只可怜的昆虫。
“你的心跳加快了。”她观察着,嘴角微微勾起,“是害怕呢?还是终于意识到——忠诚毫无意义?”
那名队长的嘴巴微微张开,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玲华轻叹一口气。
“无聊。”她随意地评价道。
然后——
她猛然收紧手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回荡在整个广场。
紧接着——尸体如破碎的布偶一般坠落在地。
周围的士兵惊恐万分,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然而,玲华只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武村身上。
武村尚未动弹。
尚未开口。
但他的神情已经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沉稳冷静的将军。
而是一个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的人。
玲华的笑容缓缓加深。
“其他妖族告诉我,人类的血肉不一定要吞食……”她轻声笑道,舔了舔唇,“但我一直很好奇……你们尝起来会是怎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