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梦,你在这里看着,我去找法藤。”
姐姐匆忙的声音把我唤醒,当我扭头看去时 ,她已经小跑着离开了。
我一个人无法将妈妈抬走,便从一间空的病房中拿出了一把椅子,将妈妈抬了上去。
期间,妈妈还安慰我不要着急,她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这次不过是比较突然罢了。
没过多久,姐姐带着法藤和几位护士过来了,众人一起将妈妈带到了附近的病房中。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给妈妈做着各种各样的检查,片刻后又有一台运转床被推了过来,将妈妈接走,姐姐和法藤也跟着离开了。
只留下留下我待在原地。
但没一会,姐姐就回来了。
“姐姐……”我伸出手抓住姐姐的衣角。
“没事的可梦,母亲之前就经历过好几次了,这次也会没事!”姐姐的语气十分肯定,让我不要担心。但我感觉姐姐更像对自己说的。
之后的时间姐姐为我解释了一些污秽和净化是什么,又带着我四处逛了一下,表现的像是没有任何事一样,只是,每次姐姐一个人带着的时候,她都会望着远处发呆,等我靠近的时候又变回了回去。
……
等到我再次见到妈妈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一名护士把我带到了一间偏远的病房。站在门前,我知道妈妈就在里面,怀揣着忐忑的心情,我伸向了门把手。
但门却先一步打开了,从后面掏出一个脑袋,是姐姐。
“可梦,你来了,快进来。”见门外是我,姐姐把我拉进了房间。
房间内很普通,如果无视几乎随处可见的紫红色纹路的话。妈妈坐在床上,用着左手生疏的吃着小桌板的饭菜。
我压抑住自己的冲动,一言不发的快步走了过去。妈妈注意到了我,推开小桌板,将我拥入怀中。
良久,我才和她分开。
“妈妈,你的手……”我注意妈妈右手从我进门起就没有抬起来过。
提到右手,她的眼神黯淡了些许,随即又快速的恢复明亮:“是因为污秽的原因,我的右手现在已经动不了。双腿也是,以后就要靠你们来推我了。”
我张开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突然,我感到嘴唇一凉,是妈妈的手指抵住了我的嘴唇:“好啦,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吧,不过我现在左手不是很熟悉,可以麻烦一下你吗。”
【梦姐姐,我的手好重啊,脑袋也好……疼……】
……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姐姐轮流照顾着妈妈。有时候推着妈妈四处走动,又是给妈妈讲一些自己经历的趣事。
妈妈也会给我们讲她以前的故事,我也知道了原来妈妈曾经还和人有过约定,要为某人画一幅画。
我也看过妈妈的画,画的可好看了。
我也能画的这么好看吗?我这么向妈妈问道。
妈妈毫不犹豫说我可以,还准备教我我画画,于是,每当有由我来照顾妈妈的时候,妈妈都会找时间教我画画。
就这么过了二十几天之后,又有一个妹妹诞生了。
妈妈给她起名为丹珠薇安,是石斛兰的意思,据说是因为她在床上躺了很久才醒来,法藤和一些护士都认为她不会醒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薇安的运气非常差,曾经有一次,薇安连续拿了八次餐具,都是残缺难以使用的,于是她只能用残缺的餐具,艰难地吃完了那次午饭,后来我在无意间得知,残破的餐具只有八件……
但与之相对的,她的学习能特别强,学什么都很快,我用了一周才学会的净化,薇安她用了不到一天就学会了。
而且姐姐和妈妈对薇安评价也非常高。
只是我们和薇安并没有相处很长的时间。大概在薇安诞生的约十天过后,就有一些身着铠甲,拿些短刀或者斧头的人带走了她。
那天,妈妈一天都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轮椅上。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也时不时想起她。姐姐虽然没有提起过她,但也总是会望着空无一物的地方发呆。
又过了一段时间,又有两名妹妹诞生了,她们几乎同时醒来。妈妈分别给他们起名为菲赫蕾贝和娅诗雅珂莎。听妈妈说,这两个名字分别是藜芦和芦藜花(铃兰别名)的意思。
这两姐妹关系特别好,平常几乎无时无刻都在一起。作为姐姐的菲赫蕾贝胆子比较大,还有一点小腹黑,而作为妹妹的娅诗雅珂莎则相反,胆子特别小,性格也很天然。
于是菲赫蕾贝特别喜欢捉弄娅诗雅珂莎,在不小心玩过了,把娅诗雅珂莎做弄哭了之后又手忙脚乱的安慰她。
又因为有了这两姐妹,所以照顾妈妈的任务从我和姐姐的一人一天变成了我和姐姐一天这两姐妹一天。
也正因如此,每次由这两姐妹照顾妈妈的时候,她的周围总是环绕着笑声。
时间又过了几天,我在和妈妈的闲聊中得知我还有一个姐姐,名字叫做荷莎,她是第一个诞生的,但没过多久就被国王带走了。但当我想要进一步了解的时候,妈妈却避而不谈。
最终,这个问题不了了之。
时间又过了几天,妈妈的状况突然恶化了。一天中会有两到三个小时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
同时,每天晚上都难以睡着,有了浓浓的黑眼圈,身体也消瘦了不少。
我们都很焦急,但却无能为力。我们有试过对妈妈进行净化,但都被妈妈拒绝了,她说我们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污秽,强行净化的会被大量污秽从内部侵蚀的。
之后的时间里,母亲的情况仍然在缓慢的恶化。
最终姐姐忍不住,对着睡梦中的母亲进行了进化,但仅仅只是过去了一瞬间,姐姐的头发就染上了紫红色。
我连忙向姐姐扑了过去,打断了净化,却也让自己也沾染上了些许污秽。巨大的声响吵醒了妈妈。
很意外,又不出意外的,妈妈生气了,那是自我有记忆以来,妈妈第一次生气。
她没有骂姐姐,只是不断的用唯一可以活动的左手用力的捶打着自己。我们赶忙上前阻止,妈妈却奋力将我们推开。
这样重复了几次,妈妈日益消瘦的身体就先坚持不住了,她无力的靠在床上,无声的流下了眼泪。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默契的没有提起过这件事,即使珂莎和蕾贝问起,我们也会搪塞过去,就像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
但妈妈每次看见那紫红色的发梢,都会咬着嘴唇,攥紧拳头,沉默不语。
我们有让姐姐暂时不去照顾妈妈,但却遭到了妈妈的拒绝。
时间又过去了几天,妈妈一天中至少有五个小时的时间处于神志不清的状况,也无法再一次性睡够那怕三个小时。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两个妹妹诞生了,妈妈分别为他们其名为艾露薇和莉莉。
而我趁着法藤难得出现一次,问了他很多问题,得知了妈妈现在这个状况的原因是因为整个国家的污秽几乎都在她的身体里面,而且唯一可以缓解的宝具也在很早时候坏掉了。
走之前法藤提出了一个猜想,这个国家或许有一个独属于祂自己的意识,祂为了让自己能够延续下去,所以讲所有的污秽都压在妈妈身上,如果能够让他见识到还有其他的人能够净化污秽的话,或许妈妈的情况会好转一些。
我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姐妹们,经过我们的商量以后,我们决定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们要离开这里,但这个国家的各个地区,去净化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