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觉得不断重复做一件事的后的感觉是怎么的?
依旧孜孜不倦,还是感到非常的厌恶。
反正叶莲娜现在是感觉很不好,因为最近三周都在跟着凯雯吃土豆。
虽然有调味料而且样式繁多,但土豆就是土豆,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光吃土豆吃得营养均衡。
其实在凯雯的角度来说,也不能说是跟着吃了三周的土豆。
凯雯不是傻子,关照叶莲娜的她当然要考虑到孩子长身体的营养均衡。
但是这个大白兔子老是要来尝一尝凯雯做的土豆料理。
凯雯伸手抱起长了不少的叶莲娜,把她抱进怀里,将脑袋放到她的肩膀上,在一瞬中,露出慈爱和满足的笑容。
1085年也接近末尾了。
这一年对凯雯来说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事情,她周围的一切都在按着日常行进了,这对凯雯来说便是幸福的表现之一。
费洛伊娃也多少放开了些心防,起码她可以走到这些孩子之中去了。
雪原上的感染者矿场依旧是被解放几个又新建几个,不过最近倒是呈减少趋势,建比不上拆,因为原本“盾”游击队解放矿场后本来的场地都不会被破坏得很严重,但凯雯偶尔跟着去的时候,天火圣裁的破坏和火焰的燃烧都让被解放的矿场无法再次投入使用。
至于为什么都这样了乌萨斯那边的贵物怎么还没有和“盾”掀桌子……为什么呢,好难猜啊(笑)。
凯雯如今的形象也有了变化,除却白发凯雯状态没有大改变,萨科塔状态的凯雯已经不是完全仿照阿尔图罗长大后的样子了。
脸部变得更加贴近白发凯雯状态,细看的话可以辨别出是一个人,胸襟变宽大和本来样貌的一样,背后的光翼变成黑色的细剑样子,头顶的光环变为大小不一的菱状体相连,正前则是和业魔状态头上的“星芒”一样的黑色东西。
凯雯已经很久没出去“散步”了,五个月了,也算很久了吧,凯雯的时间观念好像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这五个月里凯雯除拉着费洛伊娃照顾孩子外的时间里就是默默地跟着博卓卡斯替,不擅自发言,只是跟着他。
博卓卡斯替开始以为凯雯是三分钟热度,因为之前的事情,博卓卡斯替看待凯雯的视角是很奇怪的——来历古老的孩子(?),但看到凯雯一直这样过了近一个月后也就默默接受了。
说凯雯是孩子其实也不错,她如今好像才20-25左右,作为“星星”的她堪堪从“胎儿”成长成了“婴儿”。
其实一个“萨科塔”在温迪戈带领的感染者游击队在乌萨斯雪原解放矿场,这个组合居然没有引起国际争端,真是奇妙呢。
凯雯用陶碗装着温水抬手递到博卓卡斯替面前。
“今天还要去突袭矿场吗?”
博卓卡斯替伸手接过水碗,离开了简易描画的地图前,坐到了一旁并排放着的两把椅子中的一个。
“结束了后,要再转移一次营地。”
凯雯也跟着博卓卡斯替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
凯雯默默把双手搭在了博卓卡斯替卸下钢铁爪套的空手上,粗糙的皮肤上像是分布着密麻的细小鳞甲一样,感受不到多少温暖,再加上长时间都是穿戴着钢铁的甲胄,使得博卓卡斯替可以为身后的人抵挡凌冽的寒风,但他的拥抱却可能温暖不了他人。
博卓卡斯替也慢慢地接受凯雯的能力作为助力,至少转移次数随着凯雯便捷的空间收纳而增长了一些。
“你现在满足吗,博卓卡斯替?”
没来头的提问,博卓卡斯替已经不感到奇怪了,在十几天前他已经听过一模一样的问题了。
“不,我并不满足,我的答案依旧是这个,那么你呢,凯雯?”
凯雯愣住,单线程的大脑同时处理着“为什么问我这个”“我是不是要回答”“满足是什么”“沉默?谎言?不要”等诸多问题。
而随后脱口而出的是
“我不知道。”
凯雯看着博卓卡斯替,那双黑宝石般的双眼中没有什么太多的情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为了看他而看。
“我只是过着普通的生活,而且不用担心这样的生活会在瞬间覆灭,我觉得很舒服。”
“那么,过着这样的生活,你满足吗?”
博卓卡斯替知道凯雯看待世界的观念和其他人不一样,即使她没有这种伟力也是一样的。
……好像有些废话,谁和谁的世界观会是一样的。
“我过得很舒服,但我不会满足,我希望这样的生活会是……”
凯雯的眼中闪出光芒来,然后吐出了重力十足的话语。
“……永远的,一辈子都不会改变,即使许多的事物泯灭也不会改变,但是,博卓卡斯替……”
就算是以萨卡兹的生命广度,在没有干涉的情况下,他的生命岁月和作为“星星”的凯雯相比也不到万分之一。
“可是孩子是会长大的,健壮的人是会老去的,总有东西在改变。”
博卓卡斯替把陶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放下了空碗。
“……嗯,是这样的啊,博卓卡斯替,即使,我会无数次为你们拒绝死亡,但你们却会接受死亡,向死亡走去,这不和我的愿望,但我又很难下决心去违背你们的意愿。”
凯雯的双手逐渐向上攀去,白皙的手掌放在了博卓卡斯替胸前的甲胄上,而她也顺势将自己的身体放到了博卓卡斯替的大腿上。
“但我是自私的,博卓卡斯替,我有着极度自私的内心,我从还没来到这片大地的时候就开始学着为了自己……”
凯雯环抱住博卓卡斯替,从鼻中呼吸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甲胄上一次次地留下白雾般的镀层。
“……‘我只希望您不要再受折磨’博卓卡斯替,我的爱可以配得上你吗?这是爱吗,还是只是一个希望有人陪伴,有人理解的梦想?博卓卡斯替……”
“……我不知道。”
博卓卡斯替沉默片刻,他妻子去世前说出的那句话又被凯雯说了出来。
他说了实话,他不知道,就和他不知道凯雯为什么认定了自己一样,他不理解,初见时,凯雯说着覆盖着迷雾的“预言”,之后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任性,如今又变成这样恬静温良的模样,等等。
博卓卡斯替突然想到一个盲点——凯雯为什么改变,是她心中的愤怒宣泄完了吗,不是,博卓卡斯替感受到她心中的火一直在烧灼着,那么……
女为悦己者容,博卓卡斯替或许不知道这个炎国古话,但是他此时想到就是如此的意思。
“……”
博卓卡斯替无言,只是也回应了凯雯的拥抱,宽广的臂弯把这个“萨科塔”圈在了他的怀中。
凯雯的侧脸贴在他身穿的甲上,在雪原上,博卓卡斯替的甲胄表面必然是冰凉的。
但是很舒服,凯雯的感受如此,她寻求的不是怀抱里的温暖和柔软,她想要一直是拥抱,只要无言的拥抱就好了,让我再抱你一会儿,让我体会你一直在我身边的感觉,只要一会就好了,我不会去麻烦你……
这是她的爱,正因爱你,所以我渴求你,但正因爱你,所以我又不愿我的渴求让你为难,让你变得不是自己。
“对了,今天做土豆炖鹿肉哦~”
博卓卡斯替脑袋上好像浮现出一条条黑线。
“已经起码二十天都是土豆了吧。”
“怎么了,什么叫‘都是’,又不是只有土豆,肉和蔬菜也没少啊。”
凯雯的脸颊鼓了起来,表达着对博卓卡斯替的话的不满。
博卓卡斯替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本来是无所谓的,但他听过游击队的一些盾卫们和叶莲娜的碎碎念。
凯雯看着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一下。
“好了,明天我就不去炊事那边做了,让我再抱一会儿。”
“嗯。”
凯雯脸上带着笑容,眼中也浮现出些许情愫。
博卓卡斯替默默怀抱着凯雯,心里想着一些别的事情。
“做自己就好了,凯雯。”
“……说的容易。”
不过,两人的进度可能算是终于开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