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圣芙蕾雅里数一数二的水课,生活课也在一片喧闹之中迎来了放学的铃声。
少女们嬉闹着涌向门口,有人背包带勾住了邻座的笔袋,有人挥动的笔记本带起一阵柑橘味香风,此起彼伏的“老师再见“在走廊里碰撞出清亮的回声。
“老白再见!”
“下节课是数学啊——不想去啊!”
“放学后一起去小吃街逛逛吧。”
这间教室之后没有课程,白安自然也就不急着离开,而是一边收拾着自己上课的用具一边目送着青春靓丽的少女们离开,还会顺带回应一下某些热情的孩子的道别。
几分钟过后,教室里的大家都离开得差不多了,教室的座位上便只剩下了某个混进来的白毛团子。
“这位同学,再不离开的话,就赶不上姬子老师亲自教授的实战课了。”白安看了一下手腕上并不纯在的腕表,装模作样地说道,“现在的姬子老师可是学院长,敢旷她的课,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小心被挂在校长办公室下面的那棵**子树上吊一整晚。”
“明明被挂在**子树上的一直都是惹大姨妈生气的某人!”暮色中隐约传来树枝轻颤的沙沙声,仿佛那棵传奇老树正在应和。
想当初,圣芙蕾雅的七大传说之八就是学园长办公室下面的**子树上时不时会结出倒霉的清洁工的传闻。
“咳咳——”过往的糗事被翻出,白安转移话题似的咳嗽了两下,“下午既然没事了,那要不要回家休息一下,晚点再出发去吃饭?”
————
圣芙蕾雅学园长办公室里。
斜阳在飘窗上切割出菱形光斑,姬子鼻尖泛起的痒意惊醒了沉睡的咖啡杯。
“啊啾——”
她抓过纸巾时碰倒了笔筒,五颜六色的荧光记号笔滚过摊开的预算表。
“又是谁在想我?”尾音裹着鼻塞的嗡鸣,红发女人用指节抵住发烫的鼻翼。
将目光重新投到面前的活动计划书,姬子不由得揉了揉太阳穴,而始作俑者的计划书的标题赫然写着“圣芙蕾雅学园祭”几个大字。
“真是让人头疼——”
圣芙蕾雅的学园祭和其他学校一样,都是每年一届,按道理有以往的经验在,按部就班地安排,再怎么也不至于会让人头疼。
但今年却不一样,因为今天举办学园祭的同时,圣芙蕾雅也会在那几天对外开放,会有各式各样的人涌进校园,包括不少新闻媒体。
至于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其实有很多,但归根结底就只是一个简单的舆论问题。
圣芙蕾雅是一所培养女武神的校园已经不是秘密,但校园内部的具体情况如何却一直都是一个迷。包括某些国家的机构一直都想打探内部的消息,但却因为“退休的休伯利安舰长还留在圣芙蕾雅”这条消息而不敢轻举妄动。
顺带一提,关于那位舰长为何会留在学园,外界一直有诸多传闻,其中流传最广的有两条,一是那位舰长就喜欢青春靓丽的女学生,所以留了下来,另一条就是舰长他其实想离开,但因为没有钱而被迫留在了学校混吃混喝。
想到那些流言蜚语,姬子也不由得笑了笑。
当然了,流传得广并不代表就一定是真的,许多人,包括各方前来打探消息的情报人员都一直认为这只是捕风捉影的假消息。
总而言之,因为圣芙蕾雅学园对外界透露的消息实在太少,自然也有不少流言,就比如圣芙蕾雅学园才用了不人道的地狱式训练方案来训练女武神,类似的流言还有很多,因此才会有这场开放式的学园祭。
作为现任学园长,姬子对这件事自然要多上点新,仔细权衡利弊。
下面的人倒是交上来了不少方案,但拍板决定的权力还是在她手上,之后还有许多东西需要经过她的手,光是想想就头大。
突然觉得还是以前当女武神的时光更轻松啊,只要不断挥动手里的武器就行了,哪里需要这么废心神?姬子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不过要是她真的有这样的打算的话,舰长那家伙估计会第一个反对吧?
等一下,舰长?
某人欠欠的表情出现在自己的脑海,姬子也发现了完美的牛马人选。
现在我是学园长,他是教师,让他处理点小事是合情合理的。
姬子躺在办公椅上身了个懒腰,独属于成熟女性的曼妙曲线逐渐舒展开来。
“晚上有时间吗,来一趟我的办公室。”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某人,看着输入框里的字样蹦到聊天窗口,姬子思考了一下,旋即又继续打字说道:
“不要声张,这件事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
嗯,毕竟学园祭的事情还没具体敲定下来,所以这件事暂且不要过度声张。
很快,对面便传来了回复。
简短而又充满意味的回复。
姬子嘴角勾了勾,然后也回复了一个问号。
————
白安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陷入了沉默。
怎么莫名其妙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小电影的感觉?
“怎么了吗?”跟在他身边的琪亚娜看见白安一副便秘的样子,忍不住询问道。
“唉,姬子她似乎又要给我安排工作了。”
手机屏幕在暮色中泛着冷光,消息气泡里跳动着暧昧的颜文字。白安嗤笑出声。他太熟悉这种文字游戏了——那位红发御姐总爱用精心修饰的措辞,看他像炸毛猫似的在办公室里团团转。
哼,他的心早已经受岁月的洗礼,再无喜悲,岂会因为区区几句话乱了心神。
“我可是坚定的无产阶级主义战士,必会坚定地对你这种下班时间还要压榨劳动者的资本家行为”白安的指尖在钢化膜上敲出密集的哒哒声,仿佛钢琴师在琴键上跃动的华彩乐章,“Say——No!”
虚拟键盘几乎要迸出火星,发送成功的提示音与电视里爆发的KO音效重叠。
“而且我现在可是很忙的,要为明天还有后天的课程准备教案。”
“说这话之前麻烦你先把脑袋从琪亚娜的大腿上移开,再把连在电视上的游戏关掉。”
“呵,不过是欲加之罪。”
真皮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白安手忙脚乱撑起身,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某人的膝枕,手肘还差点打翻茶几上的碳酸饮料。
电视屏幕定格在燃烧的决斗场,八神庵血红的发梢还在像素火焰中飘动,草薙京身下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整个擂台——这是刚刚他俩决斗的结算界面。
“怎么了吗?”琪亚娜抱臂歪头,看着某人像受惊的猫似的环视四周。她的裙摆还留着方才被压出的褶皱,在渐暗的室内泛着珍珠似的微光。
“没、没事,我溜达。”
难道休伯利安被装监控摄像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