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早上好,你没事了吧?”
“早上好,已经没事了。平时我来的都挺晚的,你这么早就开始跑步吗?”
虽然后藤无今天来学校的时间很早,但学院里还是零零星星地有一些学生。
因为平时人缘很好,面对两周没有来上学的自己,只要是互相知道名字的同学都或多或少地对后藤无表达了关心。
后藤一里直接回到了高一C班的教室,而后藤无则是快速礼貌地应付了一路上的问候,进入教学楼后门的教师更衣室,换好了自己的校服,回到了自己所在的高一A班。
浅浅地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教室里除了一个灰发少女以外空无一人,空气中只有笔写在纸上的刷刷声。
‘竟然真的到了这种程度......’
与平时整洁的状态不同,此刻高松灯的灰发有些杂乱,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随着写作的动作轻轻晃动,眼前的青黑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明显。
即便已经在妹妹的口中和模拟器的字幕中得知了高松灯的状态,但真真实实地看到自己青梅竹马这个样子,后藤无还是很心疼对方。
压低自己走路的声音,后藤无走到了自己位置上,将书包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随后就来到了高松灯的旁边。
“我回来了,有想我吗?”
像往常一样戳了戳对方的小脸,后藤无对着高松灯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啊......”慢慢抬起头来,高松灯用疑惑的目光看向了触感的来源,在看到来者后瞳孔猛然放大,愣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面前已经两周没有相见的好友。
“怎么,看见我太高兴,大脑过载了?”
“呜......无......”听着熟悉的打趣声,高松灯的声音有些颤抖,已经带上了几丝哭腔,猛然站起身来,紧紧抱住好友的腰肢,整个人依偎在了他的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小声地抽泣着。
“好了,已经没事。这一次是去处理公司工作的事情,现在已经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基本上一直有空,没事了......”轻轻地抚摸着高松灯的后背,后藤无温和地安抚着对方。
“我永远不会抛下你的。”后藤无伸手抬起高松灯的头,与其对视着,轻轻抚着对方的面庞。
“永远不会?”高松灯喃喃着后藤无刚刚的话语,抽泣声小了很多。
“嗯,只要灯不做背叛我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将一辈子和你同行。”点了点头,后藤无感觉搭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抱得更紧了。
“好。”点了点头,高松灯的声音虽然有些微弱,但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她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已经消失了一周的浅浅笑容,像是阴霾终于消散,展露出了阳光。
真好呢......
也还好对方是灯,如果是其他人的话。说不定以为是在告白吧。
不过和灯交往什么的,完全没有想过呢。
小时候没有交往的概念,而现在有了交往的概念,也还是对对方一点想法都没有。
就像文艺作品里一样,青梅竹马反而难成为恋人。
至于原因......后藤无之前详细研究过。
童年形成的互动模式使大脑将对方归类为“非性对象”,长期的互动培养出的是类似亲情的依恋。因为相识太久,过度了解导致刺激钝化,消磨了神秘感和探索欲,共享的童年回忆又固化了心理年龄认知,产生了认知排斥。
在后藤无看来,青梅竹马与其说是友情,其实更像亲情。
亲情是很难衍生成爱情的,就像你不会爱上自己的弟弟妹妹、哥哥姐姐一样。
所以自己不可能爱上高松灯,高松灯也不可能爱上自己。
看到怀中的高松灯已经恢复了平静,后藤无收回了发散的思维,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好啦,哭够了吧?去洗洗脸吧。”
“嗯。”高松灯点了点头,松开了后藤无的腰肢,低着头一路小跑前往了卫生间。
灯的事情提前解决了,我和一辈子就是和一里一辈子。
接下来是千早爱音的问题了。
自己要主动干涉对方组建乐队的事情,加快事情的发展。
‘真的很抱歉,为了让你改善一里的社交障碍在乐队方面利用了你,我一定会在相关方面好好补偿你的。’
后藤无在心中给还没有见过的千早爱音提前道了歉。
虽然让一里进入千早爱音的乐队并不会对千早爱音带来任何损失,甚至对于对方来讲,有个水平很高又不会抢自己风头的吉他手是一件好事。
但后藤无还是希望对方是出于本意要求自己的妹妹的。
自己平时的暗示也是在引导话题走向的时候用,用于让大家聊得都很开心,很少用心理暗示的方法影响他人的意志。
这会让后藤无产生很强烈的罪恶感。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后藤无轻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起了第一位同学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