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视着正在坐在我床上的少女。
“小祥”抽出纸巾擦拭着已经渗出血的右手。“你要和大家好好解释你离开的乐队的原因。”
她突然抽回了手“我的事,不用你管!”
“命运共同体什么的...”她把头撇了过去。“这一切只不过是过家家的台词.”手却紧紧的抓住裙角。
呵,倔驴。
“小祥,好好休息吧。今天经历了那么多的,还淋了雨。”
去跟大家道个歉,有那么难吗?这样以后见面也不至于看见就尴尬。难不成有问题是我?我这做法的是错的?不过身体原主人呢?给点反应啊!
我夺舍成功了?
按下疑虑,也不管这个刺猬乐不乐意在这里留宿,反正我是直接抱在怀里,强行和她一起入睡。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我和她的脸庞上。晨光像金粉一样,在她的眉毛上碎了成星星点点,我看着怀里的蓝发姑娘,她就像一只没有安全感的便利店的流浪猫一样,卷缩着,嘴里面不知道嘟囔着什么。
“这不也挺可爱的吗?”
让厨师多准备一份餐,叫醒还在赖床少女。朦胧的睡意使她昏昏欲睡,来不感受稍许的惬意,大脑变的清醒了起来。
“这里是?睦的房间...昨天?”
“小祥,下楼吃早餐。”不管少女现在内心啥样,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道歉这事未必非要在今天。
想办法让她的心态转变一下,原身,这哪里是你的半身啊,这是你的活爹啊。
在餐叉与瓷盘碰撞中,偶尔能听见某个刺猬在嘀咕,[好久没有吃到]之类的。比起这些我更在意是如何[背负]她的人生,文抄?我没有那么超强的记忆力,根本不可能记下来,当皮套人?这确实可行...
不过...原身真的被我夺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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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失重版的下沉。
水流包裹着意识逐渐下沉,气泡从唇边溜走,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少女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这是哪里?”
四处都是一张张的相片,照片里两位老年人坐在前面,后面一位青年站在后面,就像一个全家福,每一个都充满了笑脸。
随水流流淌,用直接去触碰最近的相片,突然间有一道场面从相片中闪跃而出,春日的风铃声响混杂着虫鸣声,冰凉的碳酸饮料从喉中滑过,偶尔能听见铁门打开的动静。
她看见了一个男人的一生。
五岁的时候跟朋友一起玩泥巴,八岁时站在讲台前面被老师奖励小红花自豪感,二十多岁的时在一个招聘会上犹豫不决。三十多岁才意识自己的父母真的变老了,也开始对未来担忧,四十多岁暮色中佝偻的背影,亲人的离去让他老了很多。最终死在自己的工作台上。
喜欢吃肉,不喜欢吃水里游的天上飞。梦想是当一个旅行家。
当最后一张照片消失在深蓝之中,少女才回过神,完整的记忆充斥的她每一个神经,如同高温重塑玻璃一样。
最后缓缓的向上面的光芒伸出了手。从这片深海里脱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