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追求的不一样,我希望的是驱散黑暗,哪怕自己粉身碎骨烛火黯淡,也要留把火留给他人。”
这个精神世界中的韩粟恰与现实中的韩粟重合,他们几乎说出一模一样的话,就连花辞书一时间都分不清是不是每一个时间线上的韩粟都是如此……
“啧,还真是你的风格啊五爷,不过这也是你的人格魅力不是吗?”
“人格魅力谈不上,只能说是本体与我一同的执念罢了。”
韩粟有些推辞的说道,他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值得夸赞的,只是自己觉得自己做了该做的事。
“我还有个问题,小书。”
“你说,我听着呢,粟哥哥。”
“喂,这里好像是我的精神世界吧,这就把我给忽视了,礼貌吗?”
“如果七爷离开了这个由他主导的精神世界,那是不是这里就要烟消云散了?”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粟哥哥你就一点也不怕死吗?”
花辞书不理解韩粟的想法,她觉得这个韩粟思想实在太特殊了,一般精神世界中的人知道自己是虚假的后就会渴求延续,并把及虚拉入深渊为自己的世界续命或陪葬。
“当然怕啊,但是怕有什么用吗?不过我并不感觉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这里的人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如果仅凭你们一句话就否定了他们活着的意义,那不是也否定了他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呢?”
韩粟没有直说结果而是问出了一个更为深奥的问题,而花辞书和及虚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都觉得韩粟喜欢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我不是希望七爷不会醒来,我的意思是我想用自己的方法让这个世界存续下去……”
或许在别人眼中韩粟的话多么荒唐可笑,一个虚假的世界妄图独立成为一个真实的世界,可偏偏这荒谬的话竟从韩粟嘴里说了出来。
“这可能吗?”
这个问题几乎同时出现在了及虚和花辞书脑中,不管是哪个韩粟都不会说一些无的放矢的话,他说了就一定有理由!
只是所有人不知道是,白色无实感的大树上渐渐长出来一颗白色的果实,白色的果实也由虚变实,白色果实看起来无边无际却又只手可拿,大小几乎无法衡量……
一树之主自身精神可化为一方世界,此为树主。
“不说这些了,及虚我且问你一句话,你究竟愿不愿意醒来?”
花辞书觉得韩粟和及虚践行此事可谓道阻且长,而自己又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自己帮不上忙最好及时抽身就好。
“我会醒来的,不过……我想陪五爷疯一把再醒。”
及虚轻笑着说道,韩粟想化精神世界为一方新世界,这是多么疯狂的想法啊,这么有趣的事情他又岂能错过?
“你这……算了,你不愿醒来,那我也就先回去了,不过你且记住头上的不可言说可不是个善茬。”
花辞书也不想和及虚继续说一些不明所以的话了,这个世界的韩粟呈现新世界计划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自己不如早早退场。
而在她离开之前韩粟有拜托花辞书帮自己几个忙,告知了韩粟这个世界有最基础的区别精神与现实的虚实法则。
其实实行这个计划韩粟也有自己的私心,既然这个世界会随着及虚醒来而消失,世界终有结束的那一天那自己不如试一下前文明本体的成为树主。
反正都是一个会死去的世界那就死马当活马医,践行一下前世自己执行的造树计划是否可行!
在花辞书离开前,韩粟让花辞书给自己一层不会被不可言说关注的遗忘特性和合理化,再由及虚引导他踏上修行路。
说来也是有趣,明明是韩粟引导及虚走上了修行路,而这次身份却换了过来,不过韩粟还是那个韩粟,问心也是毫无压力的过了。
此后韩粟就像是消失了一样,世界几乎淡忘了韩粟的存在,只有及虚会记得韩粟给他带来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食物。
韩粟再一次踏上了修行路,这次是清苦的苦修之旅,他几乎是不知疲倦与苦痛的走完了一道又一道生死关,不断在生死间徘徊。
而最初的四人组如今,韩粟消失不见,及虚很少出现但却每一次出现都伤痕累累,路呦呦成为了医学研究生但很迷茫不知在等待谁。
直到韩粟踏上修行路三年后,他突破了S级之上的半神,他才重新被世界记起来,就连天上的视线都忌惮他!
它在别人的记忆中虽然如同造物主的实力,但是达到半神就足以规避一些规则,甚至是与他争夺规则!
韩粟从青山绝壁到百里征程、从百米跳水到乘风破浪、最后高峰滑雪突破对应律者实力的半神!
而及虚不知为何,他无论如何都突破不了A级,于是他很早就放弃了挑战生死关,他知道他不是缺乏对生死之间的感悟。
及虚知道或许是因为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是深潜到这里的神识而非本体,而他这个状态本身就是一种不死的生者态,无法挑战生死关。
而且他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之一,他的存在本来就不可能再次得到世界的认可。
韩粟在突破S级时领悟的是虚实法则,他本身就是虚幻而无实体的精神,他天然对虚实之间的法则有天然的感悟。
掌握虚实法则,可以化虚为实化实为虚,可以把想象的东西具象化,也可以把存在的东西虚化为不存在。
而所幸这个世界并不存在超凡者,韩粟不用担心挑战生死关腹部受敌什么的,这也就让他更为放心了。
只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韩粟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在为这个虚实的世界争取机会,这是韩粟与世界的抗争。
在韩粟回归的那一天,有有关韩粟记忆的人回忆起了韩粟,一直等待的路呦呦终于知道自己忘了什么,她找到韩粟后几乎热泪盈眶的抱住了他。
她的哭诉中不断埋怨韩粟让她遗忘自己那么久,韩粟的父母也是训斥着他拥抱了韩粟很久,自己的孩子不会做无用的事情但是父母依旧担心。
韩粟回来的那天小书抱着他哭了好久好久,这是她成年后唯一哭过的一次,花辞书几乎是最在乎韩粟的人了。
而及虚看到韩粟这么温馨时也有些怨气,明明自己才是这个世界缔造者与主导者,为什么感觉自己成了韩粟的配角?
不过及虚最多也只是抱怨几句罢了,他遭受的苦难没有韩粟多,他是这个世界的终焉而韩粟是在为这个世界博得一个未来。
那些温情都是韩粟应得的,他见过韩粟凭借自己的肉体凡胎从几十米高的山崖摔落,手筋脚筋乃至骨头都尽数断裂,而他也咬着牙让及虚用气给自己强行修复筋骨,然后义无反顾的再次攀登上了山崖!
他走过的路比他要坎坷的多颠簸的多,他受尽了磨难只为了给这个世界一个机会,他放弃了自己幸福安康的生活去选择一个所有人都不在意的苦差,将整个世界的未来背负己任。
韩粟一直说自己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想做一个好人,因为那样太累了,但是每当出现抉择的时候,韩粟都会做出好人才会选的答案。
他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及虚也很想对韩粟说一句你做的很好了休息一下吧,但他依旧毫不犹豫的把所有磨难承受,哪怕所有人都不知他所做的一切……
又过一年半时间,韩粟挑战完剩下的两道生死关后直接陷入了昏迷,他的身躯处于一种谁接触他都会虚化的状态,只有身为造物主级别的及虚可以接触韩粟。
而当韩粟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年之后了,短短数年时间韩粟,就做到了抵达修行路的尽头,他返璞归真又蕴含无穷力量。
他拥有了一个掌控本征世界的权柄,他可以带着这个世界泡离开及虚的精神世界,而不是伪神时自己离开这里。
他看见了一片无实物的黑色海洋和一棵巨大的白树,而在这棵树的遥远之处还有着不同的树,这是树主才有的视野。
那片黑色的海名为量子之海,而那些树名为虚数之树,每一棵树上都可以产生一位树主,但不是每棵树都有树主。
而韩粟魂归精神世界时,他宛若从天而降的一座神祇伫立在天地之间,而这座神明并没有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仅凭一时的意识就来到及虚身边说道:
“七爷,试着斩断这个精神世界与你的最后一段关联,解决不可言说吧,崩溃的精神世界我会带走。”
韩粟几乎是可以见到任何事的发展,天地所有都尽收眼底,一步就可跨越数不尽的距离来到不断扩张的世界边界。
但是那个S级不到的不可言说他还是不能出手,它不是精神世界的造物而是及虚与它的交涉双方,他要是出手同归于尽,很有可能让及虚的神识成为精神世界的温床。
“五爷,你……成功了?”
“嗯,我结束了最后的生死关,所以……故事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