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逐渐蔓延在街道间，夹道两旁的一盏盏路灯亮起，却远比不上富人区的灯火通明。
贫民窟居住着贫民、饥饿与看不见明天的绝望。
有人说，卡丽美阿这是赢下苏盟的代价，曾漂浮在铁幕上空的经济幽灵现如今游荡在欧洲、美洲。
来自苦寒之地的幽灵带来了难以逾越的经济寒冬，它就像现实中的寒冬一样冰冷刺骨。
每个人都能感受到一双没有血肉的无形大手在慢慢靠近，直到被扼住咽喉才能略微看见它的表象。
爱丽丝汀看着窗外的夜景，打了个寒颤——公寓并不附带空调，就算有，爱莉丝汀也不想为此支付电费，而暖气更是奢望，这是富人区才有的特供。
她也察觉到了那双无形大手，只不过它的形象太模糊了，只是“流落街头”这样的抽象想法。
但有一点准没错，一场近于法国大革命的起义正在积蓄……没人知道它何时爆发，也没人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影响。
每天爱丽丝汀都能看见底层民众的哀嚎。
而网络上却歌舞升平，占据头条的永远都只会是美好的胜利。
“圣诞，你说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未来会怎样？”
“据数据评估，有两种最大的可能。”圣诞节作答。
“其一，卡丽美阿被九州以经济战彻底击垮，如霓虹与新罗一般，失去未来与经济活力，成为匍匐于九州脚下的病犬。”
“其二，卡丽美阿发动第三次世界战争，连带着其余需要转移内部矛盾的国家发动大规模战争。这种可能性极小，因为核武器的强大威慑，任何一任总统在利益考量下都不会这么干。”
爱丽丝汀点点头。圣诞节的说法很有道理，显然卡丽美阿已经死了，死于它自身的腐败亏空，以及外界强敌的压力。
现在的卡丽美阿就好像在上厕所时被迫和九州一起狂奔，裤拉链卡住了皮肉，却只能一边忍受剧痛，一边跟在九州后头。
……
郑瑞恩放出几只触手潜入爱莉丝汀的房间。
她毫无遮掩，直接令触手钻过墙壁进入爱莉丝汀房间。
神秘学家之间，这种光明正大、不带手段掩饰的试探并不算冒犯，因为可以随时发现并阻拦驱逐，反而算是一种带着友好目的的交流行为。
见爱莉丝汀毫无反应，郑瑞恩更加大胆，凭借触手视野，直接观看圣诞节身上的特性结构。
她对这个性偶极有兴趣，它不仅貌美，而且身上的神秘学特性被包裹了一层，若非郑瑞恩专精于血肉，估计也无法分辨出这是神秘学手段所打造出的东西。
想必是隔壁这位高人的精心之作吧！
噢噢噢，如此想来她定是人偶制作的专家，与她交流的心得，必可活用于触手！
对这些触手，圣诞节毫无反应，爱莉丝汀亦是如此——她不过是凡人尔，怎么能第一时间感知到这些触手？
郑瑞恩看着爱莉丝汀和圣诞节一问一答，从经济时政，到她创建的Story账号，不禁揣测爱莉丝汀的意图是什么。
脑中塞着的触手让她无时无刻不处于性亢奋，脑袋也迷迷糊糊，完全无法深度思考，草草想过，便觉得是爱莉丝汀在旁敲侧击。
近年来，卡利美阿涌现出数个成规模招揽人才，甚至直接教导普通人神秘学知识的非官方神秘学组织
或许这位陈小姐就是其中的一员，现在是在对她进行测试？
郑瑞恩顿感有趣，她又让触手钻进床铺间继续蛰伏。
“已经九点了吗？”爱丽丝汀把圣诞节放入衣柜，然后脱下衣物钻进被窝里。“圣诞节，关灯。”
不得不说，圣诞节真的非常好用。
与往常的冰冷不同，今天的被窝格外暖和，就好像提前有人用身体暖过一样，好像还有点湿?
“是你暖的床铺吗？圣诞节？”
“我并没有这样的功能，主人。不过，我在您的被褥中发现了不同于您的生命信息。”
爱丽丝汀微微一愣，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扒上了她的小腹。
她连忙掀开被子，就看见郑瑞恩侧躺在身旁——明明她上床前没看见任何凸起，被子就平平整整的铺着。
爱丽丝汀几乎是结巴了：“你…罗马诺小姐，你怎么在这……”
郑瑞恩坐起来，调笑道：“先别在意这种小事。我们同为神秘学家，不就应该好好交流吗？”
说着，她打了个响指，房间内的毛线都开始活动。它们从死物蜕变为了活物，变成一条条极纤细的触手，向二人靠近。
“它们是鄙人的孩子，也是鄙人最得意的神秘学手段。”
郑瑞恩拎起一只触手放到爱莉丝汀身上，把后者吓到飞起。
“不知阁下师从哪位贤人，研习哪个流派？鄙人专修造化之法，粗修密语、炼金、印记、附魔、阵法，还请您不吝赐教！”
她几乎是星星眼了，满心满眼除了色欲，剩下的都是知识的渴望。
贴在墙上的爱莉丝汀不知该说些什么，脑子一片空白。郑瑞恩说的每个字她都能听懂，为什么连在一起就显得十分诡异呢？
房间里的家具是怎么变成触手的？神秘学是什么？密语、炼金这些又都是什么？
似乎听闻过的词汇以陌生的方式撞入爱莉丝汀的脑海。
她沉默片刻，艰难回道：“罗马诺小姐，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是魔法师吗？”
“别逗我了，陈小姐。”郑瑞恩完全不信，她抬抬手，触手们把藏在衣柜中的性偶拉出来，抬到半空中。“看看它，多么精妙的造物，只有大师中的大师才能制造出这样的杰作。”
“这是我捡来的……”爱莉丝汀面露难色。
郑瑞恩哑然，她再次打量眼前的美人，意识到一个她从未想过的可能：爱莉丝汀-陈确实是个从未直接接触神秘学的人，特性的诡异结构可能是因为一些意外，比如说被神秘学仪式锁定了。
爱莉丝汀奇妙的特性结构与房间内的炼金人偶完全误导了郑瑞恩，让她得出了并不正确的结论。
于郑瑞恩而言，这没有任何羞耻感，但却给了她借题发挥的想法。
“淦……”她的脸庞逐渐红润，触须们快速涌上床铺，让爱莉丝汀想要扔掉整张床。“不行！我刚才那么有礼貌！”
郑瑞恩怪叫着扑向爱莉丝汀，把她搂到床铺上，触须们跟着缠绕上爱莉丝汀的皮肤，交织纠缠成直径约为三厘米的粗壮触手。
爱莉丝汀剧烈挣扎，可她本身就比常人体弱，郑瑞恩的身体又强的可怕，完全超脱了“人类”这一物种应当有的素质，任凭爱莉丝汀如何挣扎，她都被郑瑞恩轻易压在身下，直到气喘吁吁都没有撼动郑瑞恩一分。
毫无挣脱的可能，难道她的第一次就要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了吗？
不要啊……我要把第一次留给真正爱我的人啊……
难道我连选择将贞洁留给谁的权力也没有吗？难道我的一生都该被人操弄吗？
“检测到防卫指令。”
捆住圣诞节的触须们崩解成灰，让感知到它们死亡的郑瑞恩一阵心疼："呱！我的娃啊！"
一阵波纹般的东西从圣诞节身上放出，它们在空间中漾开，把房间扩的极大，原先不过二十几平方米的屋子此刻已有过百平方米的面积，而它扩大。
直到每件家具间的距离超过千米，地板与天花板相隔数十米，波纹才消失殆尽。令人更加惊奇的是，房间的灯光似乎也被拉长，一盏孤灯竟照彻了如此广阔的空间！
“空间扩展吗？厉害啊，调察局那帮叼毛都没法随便整出这么大阵仗呢！”郑瑞恩更加兴奋。她不打断圣诞节扩张的空间的原因就在于此，郑瑞恩见的最多的空间手段，是调查局干员的口袋——小小的口袋中藏着数立方空间，而大量的材料与枪械弹药装满了这些空间，可惜干员们的衣服都有身份验证，否则，要是有了这种空间技术的支持，她也不用将肉身的一部分转换成材料使用了。
空间系的神秘学手段实在少见，每项都是重大财富，能直接观摩一项空间技术的展开过程，郑瑞恩也感觉十分知足了。
郑瑞恩从神色异样的爱莉丝汀身上爬起，胸中战意激增狂增！
触须包裹住她的身体，在体外硬化，形成类似肌肉走势的纹理，这套血肉制成的盔甲竟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请……“她飞射出去，一记横踢甩向圣诞节的头部。”赐教！”
还未近身圣诞节，郑瑞恩又倒飞出去，身上装甲化为灰尘飘散。
她酿酿跄跄的站起，身上出现的诸多伤口在肌肉扭动下复原彻底，尔后身上肌肉隆起，周遭触手再度编织成盔甲，不过这次却不再反射金属光芒，变得晦暗无光，做布甲样。
如此反复几回合，一旁观战的爱丽丝汀突然低头捂住鼻口，一丝丝殷红的液体从指尖流出。
空间突然恢复原状，圣诞节如瞬移般转移到爱丽丝汀身边，一道道特性网络铺设到她身上，组成严密的防护。
做完这一切，它落到地上，似乎是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