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第一次见面,还是在电视上的阅兵大典。
她那高大威猛的英姿深深震撼了当年无知的我,包括她那挺拔的125毫米滑膛炮、修长的双履、一片片FY4点缀了车体优美的弧线,以及俊俏的脸庞……她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刺激着我的心头,每当我隔着屏幕,试图通过她的双眸,揣测她的内在,便已让我浑身燥热难耐、坐立不安。
我与巴兰尼科夫这死胖子签订了协议,开始了寻找她的王道征途。
我带着打穿防住一次又一次地和联邦肥宅の绝凶猛兽——豹2a4、美利坚四等马鹿の战姬——艾布拉姆斯等强劲敌力周旋了几百个回合,一边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搀着满身伤痕的99和mbt,无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收益板……
“噫!好!中了!我中了!”
1000多个小时的摘棉花终于修成了正果,我抱着激动的心情把她娶回了车库。
就如阅兵时的她一样,无论是从正面、侧面、还是底盘,她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我无法拒绝的气质。但她似乎有些腼腆,与我见面时,她的头微微底下、修长的发丝随微风起舞、抿着如两瓣桃花般可爱的小嘴、两腿不自觉地合拢、双手不时地弄着裙摆、似玉石般的眼中充斥着紧张,偶尔闪过一丝欣喜或胆怯、脸颊上渐渐浮起红晕。只是看着眼前的光景便已能让人大饱眼福,但我的目光还是移到了那满是弹痕的小腹,她察觉到了我的视线,慌张地将那个部位遮住,脸颊上的红晕也逐渐扩散开来:“看......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我还真没见过,至少在电视上。
不过我早已在娶她之前了解了她在这里的表现,之后我的评价是:“蚌。”
她的目光渐渐右移:“是......我是跟电视上的不一样......”
“我当然知道”我淡然回答道。
“577,用着很难受吧?”她的语气逐渐变弱,用一副可怜巴巴的眼神盯着我。
DTC-10,多么好听的名字,可下场是怎样呢,被那个死胖子断了头、掰了尾,扔进公式里一算:“喏,穿深就这么点,爱信不信。”
我似乎能想象到当时她错愕的表情,接着不停地给他解释,最后被赶出盖金大楼。
我能看出来,她在时有时无地、有意地,试图掩盖憔悴的表情。
我凑到她身边,打量了下内构,果然。
耳轴没有不说,炮闩变得奇大,缺失了本该存在的内衬,成员组更是像泡发的海绵——肿胀了一圈,以及……只是用手轻轻擦拭,指尖上就会冒火的油箱。
“看够了吗?对不起让你这么失望哦”她嘟着嘴,不耐烦地说。
“我才没有失望”我起身:“够用了。”
“什么...什么够用了,你的对手可是——”
“不重要,只要是个车,我都能给你轰成碎片。”说罢,我轻轻地吻住她香软的嘴唇。
她确实没有让我太失望,令人望尘莫及的功重比使她在战场上转进如风。但严重漏风的装甲让我头疼不已,只得重金买下伪装盖住了她的双脸。
她委屈地摸着两块所谓的“伪装”,说白了那根本就是两坨野草。“带着吧,保命用的。”
我当然也不想让丑陋的装饰盖住她的容颜,但我更不想看到3BM60刺伤她都脸。
说起3BM60,俄联邦的大小姐们都没少欺负她,每次领头的都是那被誉为“甲弹对抗の究极享受者”T90M。每当她们摆弄着化石外套,眼神充满讥讽,就知道她们又来拿她找乐子了:“哟,这不是我南方盟友的小公主嘛,怎么,来西伯利亚大平原水土不服了,记性这么差,连内衬都忘带了?”接着后面那群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她当然不甘示弱,气鼓鼓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一层凯夫拉纤维嘛......”
“嘿嘿,那也够挡住你那大头菜的那点破后效喽。”
她们笑得更大声了。
以至于后来每场战斗结束,她大概率会泪眼汪汪地回来。
每到这时我总要把她搂在怀中,倾听她的经历,抚摸她的额头,她也会乖乖趴在我的身上,不停地用脸蹭我,好像一只小猫咪。
自从登上顶级房这个修罗场,就像丁真进了动物园——群英荟萃。每当看到艾布拉姆斯被德瑞联邦或俄联邦泥头车创得不省人事,我和她却只能在远处静静观望,不一会儿头顶上就响起了卡52的轰鸣。
如果是顺风局,那自然也与她不相干,即使再优秀的机动,也赶不上队友死摁W键的速度。
但作为战狼,怎能蒙受如此羞辱。眼前的她犹如一位身处异国他乡,受尽折磨的妃子……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
于是我带她参加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大瘪,虽然体验甚至能和挑战者、公羊、勒克莱尔之流不相上下,但她靠谱的转场能力总能让我得到一丝慰藉。
而她的心情似乎越来越差,直到有一天——
像往常一样,被对方陆空完美压制,战绩打得稀烂,她蜷缩在车库里,一言不发。
我也是浑身疲惫,瘫倒在她旁边,像往常一样,试图用温柔的语气安慰她。
刚想把手伸向她,她却把手甩开,站起来对着我哭喊:“为什么,为什么还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啊!明明已经受了那么多罪你还没明白吗?!我根本就不值得你浪费时间!”
“我已经不下无数次看到你面对122脸上窘迫的表情了,也看到过你望着开着a6的队友投羡慕的眼神,你对我的事一清二楚,可是你还是选择了我,有什么意义吗?我只会让你失望,不断地失望,这里跟现实不一样,真正强大的是盖金手里的代码,他们想让谁当跌随时能做到,但中系永远不会,因为他们根本看不起我、我们、我们祖国的军事实力啊!他们的眼里只有钱和大毛的尊严,要想在这个该死的地方获得快乐,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碰中系,我只是他们对契丹武器的刻板印象罢了。而你,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蠢货!”
话音刚落,她突然跪下,双手捂着脸,眼泪从她指间滴落。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我就是个废物,我辜负了你那么多期望,我,我已经......”
“不配待在你身边了。”
我沉默良久。
“站起来,就算再窝囊,也至于窝囊得跪在地上么。”
“什,什么...?”她仰起头,满眼泪水。
罢了,我蹲下去,双臂搂住她的腰,用力抱起来。
“......唔啊!你要干什么啊?我不是说过我已经不配——”
我没理会她,径直走向床前,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侧躺在她身旁。
“小笨蛋,你真的以为我一直以来会在这个破地方向往中系能强大吗。”
她愣住了,周围的空气也跟着安静下来。
“那,你为什么死心塌地也要来找我呢?”
“因为我爱你”我平静地说。
“唔嗯?!”她哽咽了一声。
“我爱你,仅此而已。”
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唇尖:“其实当我遇见你的那一刻,我便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无论是你的强度,还是什么所谓的游戏强国、商业兽性,都无所谓。只要你肯陪着我,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军宅,毕竟......”
“我是个无药可救的雷批啊。”
双方再次沉默了几秒。
“呜,呜呜...”她紧紧闭住眼睛,随后快速扑进我的怀里。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肆意地大哭,好像哭出了她所有的委屈、疲倦和痛苦。
我不断抚摸她的脑袋,没一会儿,她便没动静了,我起身观察,发现她正紧紧握住我的手,打着轻鼾,表情安详而幸福,却满脸泪痕。
我也熬不住了,给她盖住被子,擦掉脸上的眼泪,又没忍住吻了几口,最后闭上眼睛,很快进入了梦乡。
…………
当我问她要不要出去逛逛,她兴奋地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
“好呀好呀!我们去哪里玩呐?”她眨了眨眼睛。
“哼哼,先不告诉你,去了就知道了。”我戳戳她的脸。
“唔,讨厌,又吊我胃口。”她把脸鼓得圆圆的,像个小皮球。
我带她来到种满了樱花树的小道,没有比这更适合的地方了,因为前不久我才见过有个癫佬把10式摁在树底下表白。
“来这里干什么,这不是小日子喜欢东西的嘛。 ”她不满地嘟囔着。
“害,别想太多,我觉得任何美丽的事物就不该被人随意定义,更何况小日子。”我牵住她的手:“你看,这里满满两排树呢,花也开得好灿烂啊,还能闻到花香。”
她没有理会我,只是心不在焉地四处观望。
忽然一阵暖风吹过,眼前的樱花树洒下几朵花瓣。它们迎着风,在空中悠然回旋、舞蹈,缓缓降落。
可能是不经意间,她问我:
“樱花落到地面需要多长时间呢?”
“7.1秒吧。”
“哼,又拿我寻开心......”
我连忙解释:“哪有,我只是随便挑了一朵数捏。”
“啊?”
尽管到最后她也没追问我7.1秒是怎么数出来的,只是这7.1秒,并不足矣诠释我内心深处,想对她付出的一切。
我对她的爱,永恒不渝。
END
2024.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