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仿若被时间定格,唯有莫尔洛斯的尸体静静横陈,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陡然间,一丝若有若无的幽光悄然浮现。那幽光如暗夜中最微弱的烛火,在莫尔洛斯尸体的上方摇曳闪烁。
“咚咚!”
起初,不过是孤零零的一点,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但眨眼间,第二点、第三点幽绿色光点相继出现,它们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召唤,从虚无中凝聚成型。
这些光点仿若有了生命,开始缓缓游动,彼此靠近,随着心脏跳动声逐渐清晰,光点的数量呈爆发式增长。
越来越多的幽绿色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咚咚!”
旋转,不停地旋转,高速旋转下,绿色逐渐变成红色,就像彼岸的蝴蝶一样,围着莫尔洛斯的尸体不停旋转,最终这些光点一粒一粒地进入了莫尔洛斯的身体!
“不好!埃斯,快攻击莫尔洛斯的尸体!”眼前的变化让八幡心中警钟大作,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连忙提起青渊朝着莫尔洛斯的尸体挥出几道剑气,剑气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在发动攻击的同时,他也没忘记高声提醒埃斯。
“真是邪门了,这混蛋神核都被损坏了,居然还能整出幺蛾子来。”埃斯也不含糊,连忙蓄起黄沙向莫尔洛斯攻去。
一时间,剑气裹挟着黄沙,如两条迅猛的蛟龙,朝着莫尔洛斯的尸体疾驰而去。然而,就在攻击即将抵达莫尔洛斯的尸体时,二人震惊地发现,他们的攻击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激起了一圈圈能量涟漪,那涟漪不断扩散,周围瞬间弥漫起一阵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
“见鬼了,这是什么情况?”八幡眉头紧皱,心中满是疑惑。
待到烟雾渐渐散尽,八幡二人终于看清挡下他们攻击的究竟是什么。
只见莫尔洛斯的身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圈又一圈的灵魂。这些灵魂形态各异,有高有矮,身形各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涂抹着复杂而又有序的图纹。
原来刚才就是这些灵魂,用身体挡下了二人的攻击!
“他们脸上的图案,莫非是毛利人?!”埃斯看着这些灵魂,惊呼道。
“毛利人,那是什么?”
“有名的航海种族,据说是从东洋那边漂流过来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埃斯不安地磨了磨自己的爪子,“你只需要知道,莫尔洛斯身前还有个名字——乌萨,传说中毛利人的太阳王!”
“难道说?”八幡猛地将目光看向这些毛利人的灵魂,只见他们表情狰狞,双目圆睁,齐齐围住莫尔洛斯。
他们快速地跺脚,双臂高高举起,肌肉紧绷,快速地左右挥舞,齐声高呼道:
[ka mate! ka mate!][ka ora! ka ora!]
此即是死!此即是生!
[ka mate! ka mate!][ka ora! ka ora!]
此即是死!此即是生!
[ka mate! ka mate!][ka ora! ka ora!]
此即是死!此即是生!
灵魂们的声音愈发高亢,一声比一声洪亮,恰似密集的战鼓,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八幡二人的心上。
“咚咚!”
心跳声更大了,大到整个战场都被这如战鼓般隆隆的心跳声所笼罩。战场上的沙石仿佛也受到这股强大力量的牵引,微微震动起来。
红色的光点如潮水般不断涌现,数量越来越多,汇聚成一场汹涌澎湃的红色风暴。这风暴以莫尔洛斯为中心,疯狂地旋转、舞动着,在灵魂们的簇拥下尽情释放着能量。
在风暴之下的亡灵们继续齐声高呼着。
【TeNei Te TanGaTa PuHuRuHuRu】
这既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王!
【NaNa nei I TiKi Mai WhakaWhiti Te Ra】
召唤出太阳并使它发光!
【A upane Ka upane】
向前一步,再向前一步!
【A upane Ka upane Whiti Te Ra】
直至阳光普照!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以莫尔洛斯的尸体为核心,一股毁天灭地的能量汹涌扩散,方圆百里内的一切皆被这股力量无情震飞。大地如破碎的拼图,石块、泥土被抛向高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尘土,遮蔽了天空。
那些毛利人的灵魂也未能幸免,然而,他们的神态却并非惊恐,反倒带着一种期待,仿佛这爆炸正是他们所期盼已久的。
在爆炸的余波中,灵魂们纷纷化作一道道璀璨的能量流,像流星般划过虚空,一个接一个地涌入莫尔洛斯的尸身。
这股奇异的能量以一种近乎魔幻的速度,开始重塑莫尔洛斯的身躯!
莫尔洛斯原本枯瘦如柴、毫无生气的骨骼上,健壮的肌肉如雨后春笋般迅速生长。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线条分明,充满了爆发力。古铜色的肌肤仿若涌动的炽热岩浆,缓缓流淌、蔓延,将新生的肌肉完美覆盖。
肌肤之下,血管微微凸起,仿佛蕴含着奔腾的热血,散发着一种原始而野性的魅力。
与此同时,一头鲜艳如火的红发从头顶蓬勃而出,发丝根根直立,如燃烧的烈焰般肆意舞动。原本空洞的眼眶中,重新焕发出深邃而冷冽的目光,恰似寒夜中闪烁着寒光的利刃。
莫尔洛斯——复活!
莫尔洛斯,不,现在应该叫他乌萨。他放弃了自己生死之权柄,舍弃了那层金属铸就的坚硬外壳,借助着自己族人的献祭,他从冥界回来了!
“我,太阳王乌萨。”
乌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骄傲。
他微微抬手,隔空一招,那柄一直跟随着他的钉锤,瞬间划破虚空,带着呼啸的风声,再次稳稳地回到他的手中。
“一切征服者的征服者,所有暴君的暴君。太阳从我身前升起,也从我的身后落下。”
他微微抬起钉锤,指着不远处的八幡:
“比企谷八幡,再战一场吧,这里没有大义,只有恩怨。”
“赢了,你摧毁我的列车回去救你妹妹,输了,你就和我一起,跟随我的子民们长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