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双庆市市老城区的一角,一排排的二三层小楼是这里最常见的建筑,这里的房子大多都建了二三十年甚至更久,十层以上的高楼就已经算是地标性建筑了。
虽比不得主城区高楼林立,但也还算得上繁荣。再加上今年年初搭上的轻轨,更是让往来客人的通行便捷了不少
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一侧,一家店面正装修的火热,店门上方遒劲有力的写着三个大字——藏书阁。
和某知名网站一样,这里也是个书店。但这儿的店主不喜欢什么历史和工具书,这间古色古香的书店里,摆着的都是……漫画小说。
每一本相同的书都有两本已拆封的样本可供人翻阅,来书店只为看书而非买书的人还是很多的,对这种人店主表现得非常宽容,不少角落都放有小凳——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读书休闲室,大概五十平方的面积,暖黄色的灯光将不大的空间照亮,柔和护眼,沙发、茶几、备好的热水、可随手搁置书籍的木质书架、可席地而坐的厚实地毯,都让发现这个小小空间的人惊叹,喜欢上这个温馨而且人性化的书店侧间。
说了半天,就说说店主吧。
店主姓孙名闲,是个闲人,也可以说是个宅男。他开这间店的目的是为了能和同好看书,而实际供养他和这间店的,是他名下的十几套房子的房租。
说到这儿,大家也就听懂了。这孙闲就是所谓的富二代,还是胸无大志,偏安一偶的类型。
而这样的孙闲,今天却一反常态的接待起了客人。
因为客人一手提着刀鞘,另一手拿着刀。
刀鞘为极常见的黄色木质,部分地方裹着薄铁,伸出了两尺,形态优美,略有点弧度。
接着是一柄雪亮狭长的长刀,刀身略显轻薄,前半段笔直,刀尖处有上翘的弧度,长近一米。
而拿着刀的是个女人。
一个穿着葛麻衣裳,脸上有着一条狭长刀疤,容貌却依旧极美的女人。
她的名字是叶尚静,来自红峰岭上方山鬼眼门,修了一手断魂刀,年方二八就成了整个大祁都赫赫有名的江湖人。
而她今天是来道谢的。
“多谢阁主赐予我的《夏娜传》……虽然在下的世界里没有红世魔王这般的魔物,但只是观想夏娜前辈的刀法几日,就让我刀法突飞猛进,还得以胜小神捕半手。”
叶姑娘提着鞘拿着刀,脸上却只有冉冉的谢意。孙闲倒也不计较她这持有管制刀具的事情,只是意有所指的敲了敲桌台。
“叶小姐脸上的疤,是那个小神捕留的?”
“说来惭愧,被那小神捕追上的时候,我刀法初有感悟,正是轻重把握不好的时机……几回合下来,我脸上就挨了小神捕一钩。”
叶姑娘说的风轻云淡,但看刀身刀鞘还上的缺口磨损,凹陷和血槽更是积着一层黑污,就知道战斗的险恶——要知道,一周前叶姑娘进店时,这刀和鞘还完好如初!
该死多么激烈的战斗,才会在短短一周间,将刀剑磨损至此……
将视线从那把刀上移开,孙闲点了点头,又略有些羡慕的看向叶尚静腰间的《灼眼的夏娜》……也不知道什么原理,这些异界的客人能够观想书籍,亲身去见识那瑰丽的二次元,甚至还能从中学到货真价实的力量。
比如说,存在之力。
“你学会存在之力的用法了吗?”
孙闲问了句。
叶尚静面露难色,只是一片尴尬。
“在下……愚钝。玛琼琳前辈说,我一点也没有学习自在法的天赋……”
“再去试试吧,”孙闲叹了口气,“还不行的话,我就给你换本书。”
“一言为定!”
听到这个,叶尚静连忙盘腿坐下,把刀和鞘并排平放在膝盖上。
然后。
大火充满整个世界。
从餐厅与咖啡厅林立的闹市区,到处流窜,足以让任何人混迹其中的人潮,以及将一切染红的夕阳,为之剧烈摇晃的………清澈而又神秘的深红色火焰。
叶尚静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这一切。
这异常的光景.
周遭被看似墙壁的物体围住,是一团让眼前事物模糊的扭曲彩霞。
脚下只见一个以火焰描绘而成的,看不出是文字还是图形的怪异图腾。
这就是封绝。
而封绝之中,有着两个叶尚静已经砍过很多次的怪物——第一个是长的象美乃滋企业宝宝一模一样的三头身玩偶,另一个则是身上固定大量假人模特的铁珠。
两个高度都比一般人高出一倍。
第一次观想时,叶尚静就扑在他们手里……
现在不一样了!
吔屎啦,臭怪物!
叶姑娘提着刀,健步如飞,刀上也顺势点起了浊燃的火焰。
而孙闲则叹了口气,把叶尚静的刀插进鞘,人背上床,方才回柜台发呆——这姑娘全然不怕在这书店里遇险,堂而皇之的就开始观想书籍,就是苦了孙老板。毕竟,要是别人看到一个大活人站在书店里,只会报警。
他满脑子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顺手接起刚嘟了一声的电话。
“怎么了?”
“什么时候回来一趟啊?我跟你爸都挺想你的。”
“就今晚呗,我坐轻轨回去。”
是老妈的电话,孙闲随口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挂电话时看了看时间,才上午十点……但他有些饿了。
他决定做饭。
本来他对做饭的理解也只停留在番茄炒蛋和炒土豆丝的水平,可在开了藏书阁后,他一个人呆久了,也总不能一直点外卖,迫于无奈,只得渐渐学会炒菜做饭。
“先炒个佛跳墙吧。”
带着半开玩笑的心情,孙闲下了厨,做了一大份菜。他估摸着菜做好了,叶女侠大概也就好了——单一次观想也花不了那么久,《灼眼的夏娜》第一卷的剧情也就那么长,在观想时间加速的情况下,大概半个小时也就搞好了。
事实上,要不是担心吓到了人,孙闲都不会把她搬去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