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缺人吗?”
“这些等等再说。”
维克托看向剩下的士兵,个个疲惫不堪,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他们无助地倒在地上,默默忍受着痛苦和哀伤。有几人甚至半边身子都被榴弹炸碎了,躺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维克托来到濒死的士兵面前。
他脱下自己的头盔,露出了一张坚毅的面孔。他亲自用手将这些士兵肩膀上象征鲜血与地中海的新安条克盾徽摘下来放入他们手中握紧,随后起身敬礼,送了他们人生的最后一程。
“新安条克会铭记你们光荣的牺牲!”
他轻声说道,像是怕打扰这些战士的安眠。
他随后朝剩余的士兵下令,“剩余的人立刻展开救治!尽一切力量抢救伤员!”
“我们也来帮忙。”汉娜立刻说道。
“那就多谢了。”
汉娜立刻组织人手救治伤员,罗恩也加入其中,简单的包扎与运送伤员他还是可以做到的。新安条克的民兵不只有男性,女性也同样可以加入,不少受伤的女兵完全毁容,脸都烂掉了。
但她们眼里全是胜利的喜悦。
只要赢了战斗,一切牺牲都是有价值的。
这就是新安条克人的血性。
就如同维克托所说:不胜利,宁毋死!
罗恩突然有些懊悔,早知道他应该早点加入战斗的。
今夜他失眠了。
他左睡右睡,不断翻滚,就是睡不着,只好穿上衣服离开了帐篷来到外面吹起了晚风。他已经好久没欣赏过月亮了,感觉自己突然有点想家了,不过这些许的愁丝来的也快去的也快。
毕竟他身边从来不止一人。
“睡不着?”
苏安娜来到他身边坐下。
她外面只披了一件风衣,夜晚的风很冷,不过对于她来说只是一阵微凉,她很喜欢这种静谧与舒畅的感觉。
她看向罗恩,她从对方眼里久违地看出了一丝迷茫,毕竟他还很年轻,没经过太过残酷的事情。
罗恩叹了一口气,“我只是觉得自己本来可以救那些人。”
“这没什么,罗恩。”
苏安娜的语气柔和舒缓,如同宁静的湖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宁静与平和。“他们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战斗,每个人早已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你应该为他们感到骄傲。”
“我知道,我只是…”
他话还没说完,苏安娜将他一把抱住。
温柔的娇躯带着淡淡的圣洁香气,罗恩原本僵硬的身体渐渐沉沦其中,好似漂泊已久的小船找到了能够栖息的港湾。
此刻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欲望,有的只是相互依偎,让人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
许久,两人分开。
苏安娜将发丝撩起,朝他身边靠了靠。
“罗恩,我们俩来说说各自小时候的故事吧。”
“小时候的事吗?”
“嗯,你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我小时候没什么有趣的事,可以说很平淡。我父母身体一直都很健康,收入也不错,对我很好,家里还有一个妹妹。”
“挺不错的,你想家吗?”
“还好吧,有时会想,不过这种事想多了不太好。离家这么久说不定他们会想我,不过也有人替他们养老送终,我觉得还算可以吧。”
“那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
苏安娜看着他问道。
罗恩一愣,随即点头,“我想听。”
这还是苏安娜第一次跟他谈起过去,是不是意味着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了?
“好,我说给你听。”
苏安娜陷入回忆,“我和你不同,我出身在一个贵族家庭,可以说是一出生凡人间的疾苦与磨难就与我无关。别看人类与地狱打了这么久,对于那些真正的贵族而言,纸醉金迷才是一切。”
“很正常,人类不就是这样嘛。”
罗恩不是那种满脑子愤世嫉俗的人。
即便是21世纪不也这样。
他不想评判这个问题,是好是坏等后世人一看自然一清二楚。
当下做好自己就行。
苏安娜想说的也不是这个。
她继续说道:“…我家里人对我一直很严格,从言行举止到文化课每一项都必须达到最好,如果有一门没达标就是一顿毒打。后来他们替我找到了一个未婚夫,在社会上很有地位的那种。”
“未婚夫?”
罗恩这下惊了,“所以说你是为了逃婚才成为圣痕修女的?”
苏安娜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做那么肤浅的事,我那位未婚夫样貌与才华都很出众,家里也是名门,甚至比我家地位都高。那时候我对感情这种事并不在意,只要合适就行。”
“那之后呢?”
苏安娜淡淡地说道:“在我们订婚之前,我见了他一面,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那之后,我设置了一个计划,然后亲手杀了他。”
“嗯。嗯?”
罗恩一下子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少听了什么,怎么一下子从门当户对变成了悬疑惊悚?
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杀他?”
“问题有很多,最关键的是理念不合,而他站在了一个他不该站在的位置。”
苏安娜朝罗恩眨了眨眼,“听懂了吗?”
罗恩茫然地摇头,“完全听不懂。”
这个故事好tm诡异。
当场杀人还上帝显灵,杀人在基督教不是重罪吗?
苏安娜眼角含笑,透出一股深沉的宁静。
“听不懂就听不懂吧,这里面牵扯了太多东西,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家看看,我父母他们应该还都活着…”
“应该吧,我也不太确定,毕竟好多年没回去过了,到时候你陪我一起。”
“…那就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
苏安娜揉了揉他的脑袋,“快去睡吧。”
“嗯,你也早点睡吧。”
第二天一早,众人回到营地将剩余的人带上一起前往了无人区的前线,那里此刻正在展开一场激烈的宝藏争夺战,目标是两个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