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eur du Lapin位于东京某景点的街角,外围装饰有红色的遮阳棚,并且提供少量露天的桌位,内部装潢则是色彩明快的法式咖啡厅风格。
“智酱真的不考虑试试新制服吗?“鲁帕倚着红丝绒窗帘,指尖在骨瓷茶杯边缘画圈,“刚才那位客人可是说'这样的服务生才配得上银月亭的格调'呢。“
海老冢智的银匙在司康饼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穿那种轻浮的——“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站在橱窗后的丰川祥子也是非常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淡淡道:“我认同海老冢小姐的看法,先前的制服就已经足够不知羞耻了,但你们毫无疑问又将底线拉低了更多。”
没错,丰川祥子也在这里兼职,因为某些“特殊性质”的服务,Fleur du Lapin的服务员薪资是非常高的。
安和昴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劳动力呢?不管在茶道上还是礼仪上,只需要一个晚上的培训,祥子就能完美地成为一个高级餐厅的服务员,因为她以前就享受过这样的服务。
当然,她本人是很不愿意参与这样一种服务性质的行业的,好在这是格调比较高级的茶馆而不是酒馆,而且鲁帕也成为了这里的代理店长。
茶馆的服务生目前主要有五位,除了海老冢智和丰川祥子这样拉不下脸只穿传统女仆装的两个昔日大小姐,剩下的井芹仁菜、桐间纱路还有青山七海则是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接受了兔女郎的装扮。
井芹仁菜突然从雕花屏风后探出头,酒红色的发梢沾着面粉,“店长刚刚在群里说,如果营业额达标,就给我们发限定版马卡龙礼盒。“她晃了晃手中珍珠白的围裙,蕾丝蝴蝶结在秋阳下闪着狡黠的光。
桃香小姐,会喜欢这一身吧。
“仁菜辛苦了。”鲁帕笑着给她递过一杯热茶,这么多服务员里能制作茶点的人其实不多,仁菜已经有一些料理基础,而且做出来的柠檬水也是一绝,因此她最近还在学习制作茶点。
“祥子,A桌顾客找你。”桐间纱路按响橱窗上的餐铃,又把刚刚休息一会儿的丰川祥子给叫了出去。
“好羡慕啊,明明只是古典的女仆装,竟然这么受欢迎。”
仁菜对祥子的魅力显然十分向往,作为不那么正经的西式茶馆,收费偏高的同时当然要提供一些满足顾客情绪价值的服务。当然,她们没有做得像隔壁属性咖啡厅那样过火,最多也就是保持社交距离的合照这种。
作为一个曾经现在和未来的大小姐,丰川祥子一开始当然是拒绝的,但是顾客给的实在太多了。
因为这个西式茶馆,是鼓励给予服务生小费的。
祥子来这里不过两天时间,生意却是越来越火爆,其中要求合照的较多,但也有几个会员顾客专门是来找祥子谈天的。这里的消费人群档次本来就比较高,也不缺乏有见识的年轻人,看见祥子谈吐不凡举止优雅且见多识广,内心惊讶的同时也是提高了来这里的消费频率。
“live,有什么打算吗?《皆无其名》你还弹不了吧。”海老冢智无视了仁菜的牢骚,她们有刺无刺的四位都算是Fleur du Lapin的小股东。祥子这么能干,能吸引顾客,也是她们的幸运,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在意冬马和纱的事情。
没错,四人的有刺无刺首场表演,仁菜已经决定演奏《皆无其名》了。
这首歌诞生的时候,桃香小姐正站在职业道路的门口,往前走是与有刺无刺一同共进退,往后则是像钻石星尘的曾经那样选择逃避。仁菜能感受到那种一个人背负着的孤独,从黑暗的天空中掉下霓虹钢筋里的失坠感。
“这并不可怕 所以别再隐藏了 和我一同起舞吧”
这是桃香面对自己时写下的心声,想要从天空坠下,逃离这个恶心的世界。仁菜想要通过这首歌,告诉冬马,告诉桃香,倾泻那种想要逃离,摆脱孤独,用悲伤和爱灌满心灵的感觉。
虽然很黑暗,但这是漆黑世界中的救赎的故事,一个人想要让一切都散去,让自身就此沉沦,却又挣扎着等待谁能够理解自己的一切,倾诉所有的痛苦。
但是,她不会吉他,这种等级的谱子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为了live,可能又要妥协,去找个外援吉他手了。
“仁菜,A桌顾客找你。”纱路再次按响餐铃,却让仁菜陡然一惊。
“我,你确定是来找我的吗?我也能有小费拿了!”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大步走到纱路面前,“看看我的着装,兔耳朵有没有戴好?”
纱路年纪和祥子一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也染上一种类似大小姐的傲娇脾气,“好了,你赶紧出去就行了。”
“好,那我出发了!”
说是兔女郎装扮,其实就是加了一对兔耳朵,黑白色彩对比度更高的女仆装罢了,本身并没有任何性感元素,更何况井芹仁菜和桐间纱路这两位本来身材也就和性感属性绝缘。
当仁菜端着餐盘走到A桌的时候,那人已经高高立起了菜单,只留下一小撮银色头发在外面,让人看不清她的脸。
奇怪的是,丰川祥子就站在A桌旁,一脸无奈的表情,看向仁菜时也是多多嫌弃的模样。
竟然是这么难缠的客人吗?能让祥子都嫌弃我了,不过祥子好像一直都挺嫌弃我的,不知为何大小姐们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这么别扭。仁菜心里胡思乱想着,脚步却踌躇了起来。
“两个笨蛋。”丰川祥子实在看不过眼了,伸手抓住那客人菜单的上缘,然后猛然一拉。
“喂,你干什么!”那好听的女声显然还在羞恼祥子的所作所为,但是仁菜已经顾不上她了,两三步走到A桌旁,一只手抓住了那位女性顾客的脸,捏了捏。
“是,是真的……”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可置信道:“为什么,桃香小姐会在这种地方?”
“哈哈,那什么,我……我就是路过进来看看。”桃香根本不敢抬头看仁菜,一方面是因为久别重逢的羞愧和别扭,另一方面……带着兔耳朵的仁菜实在太犯规了。
都怪祥子上次自顾自说的怪话,她怎么可能是铝铜呢?祥子这么一说,她都没办法和仁菜正常相处了。
“那桃香小姐要点单吗?我已经掌握两种茶点和两种草本茶了哦。”
“是吗?……那,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当然……我是说你有把握的那种。”
“要我推荐的话……哎呀,祥子你打我干什么?我忍你很久了,现在是干正事儿的时候。”
丰川祥子再也忍不了这两个笨蛋了,用威胁的目光看向河原木桃香。昨天晚上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说好了,如果桃香不主动加入有刺无刺的话,她就把桃香在东京而且桃香是铝铜的事情告诉仁菜。
别误会,她并没有对井芹仁菜态度转好的意思,这么做全都是为了冬马和纱而已,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留在这里也不是为了看桃香的乐子,单纯是想要确保事情能得到进展。
“仁菜……”桃香挠挠脸,抬头的时候,满眼都是黑白女仆兔子仁菜。这话到底让她该怎么说出口呢,她是个自尊心有点重的女人,之前自顾自跑掉了,现在仁菜组好了乐队自己再舔着脸要求加入……这种话就算了祥子排练了十次也说不出口啊。
“你上次说的事情……还作数吗?”她灵机一动,拿出前半生都没有的急智,巧妙地换了一种说法,这样的话,就是仁菜主动邀请她加入乐队了。
“你说上次啊……”
令人诡异的是,仁菜竟然羞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自然地开始踢脚尖,看得祥子心里冒汗,不知道在演哪一出。
“我的心意,从来没有变过的。”许久,那个总是胆大无畏的仁菜终于憋红了脸,小声地挤出一句话,又补充道:“只要桃香小姐你答应的话。”
果然,仁菜不会轻易抛弃我的。
桃香自然是喜出望外,站起来激动地抓住仁菜的双肩,大声道:“那我当然是愿意的,自从听见你演唱的那首《命运之花》,我就无数次想要回到那个晚上,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选择离开你。”
啊,大团圆结局了啊,这样仁菜心目中的完美乐队就算凑齐了吧。
丰川祥子松了一口气,就要走回柜台,却看见仁菜甜笑着往桃香怀里一倒,然后闷在她的肩上,粗气道:“那我以后,就是桃香小姐的人了。”
“往后余生,请多关照,桃香小姐。”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你个浓眉大眼的桃香竟然隐瞒实情?
祥子在脑海中迅速地回顾了一下桃香和仁菜的年纪还有相处的时间长短,然后以一种制裁审视的眼神看向她,却在她的眼里看见了大大的懵逼。显然,桃香也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面对佳人入怀,她嘴角都快藏不住勾上天了,在祥子惊讶和谴责的目光里,缓缓地搂住仁菜的肩膀。
周围早有顾客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美女终于抱在一起了,自然也是笑着用掌声送上自己的祝福。而茶馆外,手里拎着牛奶和蛋糕的桂言叶脸色暗了暗,驻足了许久,才默默坐回自己家里的小车。
桃香小姐终于愿意回来了,这样也不挺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