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何其胜这边,从王府离开后他就借着神行术向南边方向远去。一路上东拐一下,西绕一圈,来到远离市区的一个小镇。只见他停在一处狭窄小巷,顿了顿,走了进去。
巷子内是条死路,只有几块破木板和一个不知多久没清理过的垃圾桶,乱糟糟的上面还飞着苍蝇。
何其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去,在垃圾桶边站定。先是敲了敲垃圾桶的盖子,紧接着又扶着垃圾桶顺时针转了一圈。
不一会,咔哒一声,之间原本放着木板的角落微微下陷,慢慢出现一个向下的旋转楼梯。
他快步向里面走去,待他进去后,地面又慢慢回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到了地下是一条单行的小道,墙边稀稀拉拉挂着几盏灯,走到尽头是一扇破烂的木门,零星订着几块木板,勉强维持着门的形状。
何其胜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复,便推门直入。进到屋内,只见狭小的屋内坐着四个人。一个穿着厚厚的外套戴着针织的帽子,紧裹着全身只漏出一双眼睛,像是一个粽子;另一个则完全相反,赤着上身露出健壮的肌肉,下身倒是穿着,只是裤子上充满了破洞和裂口。还有一个男人则是意外的消瘦,苍白的面容搭配上腥红的眼睛,让人联想到西方的吸血鬼。
最后一个女人就更奇怪了,明明在昏暗的地下,照明的只有一盏悬挂的吊灯,可她却戴着眼罩,穿着精神病人用的拘束服,身上还绑着几条皮带。坐在那一动不动,若不是胸前还有着起伏,怕是以为她已经死了。
“突然联系我们有什么事。”说话的是苍白面容的男人,声音嘶哑,眼睛紧盯着何其胜,像是看猎物的眼神,引得何其胜身体一颤。
“我找你们自然是有要事。”何其胜顿了顿,“朱子奇,怕是不能留了。”
静——
“砰!”
“你小子,知道你再说什么吗?!”只见那赤身大汉猛地起身,抓着衣领将何其胜拎了起来。
“德里克,把他放下。”
“希德拉斯!?这家伙...”
“我说,把他放下”希德拉斯语气阴冷,血红的眸子隐约散发着邪性而诡异的红光。
只是撇了一眼,德里克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恐怖之物盯上了,刹时间冷汗直流,果断地放下何其胜,接着扶好自己的自已乖乖坐好,活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希德拉斯见状,收敛了一下气息,对着何其胜冷声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何其胜整理了一下衣领,沉声道:“朱子奇现在已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此话一出最先耐不住性子的还是德里克:“为什么?他不是已经选择和我们合作了吗?难道他不想要皇位了吗?”
希德拉斯瞥了德里克一眼,但却没有制止他,因为他也是这么想的。
何其胜继续说道:“朱子奇最近认识了一个叫做周帅的人,他是大鸣镇北王的儿子。”
所有人都沉默了,镇北王,这是个令所有异族闻风丧胆的名号。在五十年前爱美丽与西国联盟联手准备瓜分大鸣,结果惨遭反杀。带队对抗西国联盟的,正是镇北王周武。当年周武带着十万大军就把整个西国联盟将近百万异能者和术士杀了个片甲不留。
最离谱的是,在战场上周武一个人就打败了当时牵头的四大族族长。雪怪族长被一刀分成两段,血族族长被活活烧死,蛇人族长被一掌碾成蛇羹。最惨的要数狼人族族长,被周武一刀砍掉脑袋不说,还被剥了皮毛做成了地毯。
何其胜这话的意思就是,朱子奇已经背叛了和西国联盟的合作,转而想和镇北王一起把他们一网打尽。
彭!眼前的桌子被黑狼一拳砸碎,当年被剥皮的狼人族长正是他的父亲。
“F*ck!我要活吞了那个小崽子!”眼见德里克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旁的‘粽子’张开嘴,吐出一股寒气将黑狼冻了起来。
“你还是先冷静一下吧,笨蛋狼人。”
但很快德里克就挣脱了冰封,怒气冲冲的骂:”“卡斯帕!你这个臭毛怪!”
“我说过不许叫我毛怪!”因为雪怪族生活在严寒之地,他们的毛皮很厚,常被和另一种弱小的长毛怪族混淆,因此卡斯帕最讨厌别人叫他毛怪。
眼见着两人剑拔弩张马上就要打起来,希德拉斯再次制止二人。
“安静!”随着希德拉斯的一声呵斥,德里克和卡斯帕立刻静止不动,仿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仔细一看,二人周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液形成的尖刺,直指他们的要害。
“记住,没有下次了。”说完,收回血刺,西德拉斯看向何其胜,又道:“你怎么保证你说的是真的。”
“我刚从朱子奇的王府回来,当时他正在和周帅谈论关于我们谋反的事。对了,同在的还有沈家的大小姐沈西西。”何其胜耍了个心眼,朱子奇确实在和周帅谈论谋反,只不过是邀请他加入。但这不重要,本来朱子奇在他们的计划里也只是个棋子。
众人沉默,而希德拉斯似乎在思考什么:“朱子奇的事好说,毕竟他本就不受大鸣皇帝的待见,处理了就处理了,这样的棋子再找一个就是了。但你想让我们对付周帅。镇北王会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出事?”
希德拉斯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镇北王这种强者为自己的后代留下些保障在正常不过了。
“风险与收益并存,而且镇北王此刻并不在大鸣。”何其胜不紧不慢的回答,他早就提前做过调查,不然之前也不会对周帅下毒。但现在周帅又得到了朱子奇的庇护,光他自己可不太够。
何其胜点了点头,但接着希德拉斯又问道:“有什么好处?”
何其胜皱了皱眉头,说道:“杀了周帅你们就可以报复镇北王了,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希德拉斯笑了:“为什么要杀了他?”
何其胜不理解,他感觉事态要超出他的预料了。
希德拉斯笑的越发疯狂,最后更是用锋利的指甲抓伤自己的身体。
鲜血肆意流淌,希德拉斯舔舐着手上的血液,本就嘶哑的声音变得更加粗糙低沉,充满了危险的气息:“我会把他抓回来,慢慢的,慢慢的切下他的每一块肌肤,然后再吸干他的血液。不会很快!而是一点,一点,一点的让他品尝到生命的流逝。”
“最后,我们再将他的尸体搅碎烤一个巨大肉酱派!再送给周武,写上祝福,您亲爱的儿子亲自制作!镇北王啊,你会喜欢的,对吗?啊哈哈哈哈!!”
看着疯狂的希德拉斯,何其胜感到一阵反胃。希德拉斯的描述实在是过于反人类了。
笑了一阵,希德拉斯渐渐平静下来,又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还可以把周帅的死嫁祸给朱子奇,这样就可以挑拨皇室与镇北王的关系。到时候,我们的‘惊喜’再添上一把火。哼~”
想象到镇北王看着自己儿子做成的肉酱派无能狂怒的模样,希德拉斯只觉得自己快要爽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德里克和卡斯帕也想象着那个画面阴阴的笑着,只有一旁穿着拘束服的女人仍保持着平静,仍是一副无悲无喜的状态。
何其胜倒是皱紧眉头,他总感觉心里有些不安。而他不知道的是,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被朱子奇听的一清二楚。
“什么?我爹是镇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