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图书馆:
一场希腊人与黎巴嫩人间意料之外的争执令君士坦丁堡在图书馆中的常用名规范问题发酵为非暴力解决不可的地步。在一场自由搏击决斗大赛后,书记官决定要求所有人用“世界渴望之城”来称呼那座城市。另一方面,两位忠诚的团员捍卫了察里津叫做斯大林格勒而非邓尼金格勒的规定,华盛顿也没被改为第三奥尔良市。
……
图书馆和它其中正容纳着的大小组织与个人都是不能一以概之的。
图书馆是避难所、难民营、世外桃源,也是复仇者的反攻基地。在这个无穷无尽的书库里,随着居民和访客的增加,真正的政府和社会正在从过家家般的各种空架子里成型。
令人惊讶的是,如此一个地方竟然能令原本该相互厌恶的人聚集在一起共事。难以置信,希勒维耶可与加布里埃尔共处一室念诵彼此作品。她们原本就相互认识,并且敌视彼此,现在居然可以摈弃前嫌。
我的意思是,一个激进的意大利爱国者和一个热切的多瑙卫道士,和平相处,伊松佐河万千英灵在上啊。
“他是诗人,他是鲜血,他是领袖,他是阜姆之主和暴君之敌,他是谁?”
“你那名字的来源,维也纳上空之鹰,加布里埃尔·邓南遮。现在,到我问了……”
戴着高顶礼帽却穿着皇家陆军大衣的姑娘淡然自若,翻过书的又一页:
“他是英雄,他是圣徒,他是君王,他是国家之父和人民之君,他是谁?”
金发红瞳的女士只是拨动自己的发梢,带动她鲜红灿烂的披风,露出绑定自纯白衬衣上的漆黑束腰:“你膜拜画像中最是无趣的一位,里耶卡受祝领主,卡尔·FJlHGM·冯·哈布斯堡。现在,我们是不是该换个游戏?”
“因为我们太好猜了点?同感。”
读书室里安静了起来,加布里埃尔和希勒维耶关掉了收音机,把话题中心安置到了文学上。
“你在看什么?”这是加布里埃尔
于是希勒维耶回答了她:“茨威格”
“他在*这里*似乎没在76岁生日当晚在睡梦里去世啊,真是可惜,他晚年可是又写了几本好书的。”
“帝国崩塌所带来的灾难如此可憎,我不怪他做出这般选择。”希勒维耶只是摇摇头,再翻过一页:“那么你呢?”
加布里埃尔以诚实回应:“葛兰西”
“哈,一如既往的杂糅,看起来在你发现了你亲爱Duce的本来面貌后不敢提他了?”
没有回音,加布里埃尔确实不想提起这般伤心事。
接着,忧郁者和梦想家的小小聚会被一位骑士打破了,就如这些日子中的许多其它聚会一样,别无二致。
热情的法兰西人打开门,近乎尖叫地拥抱了她单方面的朋友们。她没有破坏和伤害那门,因为这并非骑士之举。
“万岁!基督君王!亲爱的友人们,你们为何如此萎靡不振!外界正是晴朗,我们大可出发探索世界!”
毫无承重地托住自己的脸,希勒维耶一言不发,仅预留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
“Une,Deux……”
骑士的口号没能打动人心,于是她又喊了一遍,希勒维耶叹气,为了不重复聆听一与二,她无奈站起响应。
“我们两个君主派要出去走走了,阿尔迪蒂,你一起吗?”
赤红的火焰从木椅松动的身体上夸张站起,模仿着想象中古罗马的英雄:“随时奉陪,马萨里克阁下。”
但这伟大的冒险进进迈出半步便遭于阻拦,一道不怎么受人欢迎的灰色身影刺入三位读书会成员的眼中。
“哦,采列阁下,真高兴见到你,很高兴你换了身更有活力的衣服。怎么了?这位是谁?”
莱塔河之星看着面前素未谋面的同胞,好奇着其身侧的陌生面孔。
费希纳只是耸耸肩,但并不似阿特拉斯:“……嗯,我带她认识一下她的新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