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兔踏碎星环的刹那,量子火花在机甲纹路中炸开漫天流萤。
“妈——!”
来者翻身下马的动作震碎三丈沥青,赤红长发扫过燃烧的残垣。
她单膝跪地时玄赤方天戟戟插进巨神脚下的熔岩,陈黑犬被拽着衣领提起抱入怀内的瞬间,远坂凛的嘴角开始抽搐。
卫宫士郎手里的冰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Saber抹了把脸上的神血,目瞪口呆。
赤红长发缠着数据流在空中狂舞,少女飞将一戟捅向赫拉克勒斯咽喉。十二试炼的星环之光还没亮起就被军神五兵切换的流星锤砸进地底,希腊半神仰面倒下的姿势活像被踹进油锅的螃蟹。
“妈且观战。”
戟锋搅动的罡风掀飞士郎的冰盾,吕布单手把陈黑犬抛到赤兔背上。战马通灵般扬起前蹄,鬃毛缠住他腰身将人牢牢固定。
少女旋身时披风割裂月光,十二道残影如血莲绽放。赫拉克勒斯震碎七重虚影的瞬间,剩下五道戟光已至他的身后。
军神五兵戟刃发出龙吟般的震颤。
赫拉克勒斯巨弓劈落的轨迹被月牙刃架住,一路狂奔,沥青路面在两人脚下崩碎。
吕布赤发缠着数据流狂舞,玄甲缝隙迸发的像是机械数字一般的火花将神血蒸成猩红雾气。十二试炼的星环依然赫拉克勒斯背后交错闪烁,只是这一次,希腊最伟大的英雄对上的敌人有些过于强大。
远坂凛并不知晓为什么眼前那赤红的被召唤出的身影会管穗群原学园的看上去就很普通的历史老师叫妈,但她也明白一个很基础的道理,赫拉克勒斯先前的表现已经几乎是圣杯战争在纯粹的理论上仅考虑数据最顶格的英灵。
就算偶有其他英灵有机会将他超过,也应该是依靠宝具,而不是在诸如筋力、敏捷之类的方面,而这类基础数据,又与魔术师的供魔能力有很大关系。
“锵!”
戟弓相撞的冲击波掀翻百米内的沥青路面,Lancer靴底在沥青路上犁出十丈深壑。赫拉克勒斯虬结的肌肉突然暴涨,长弓连发,三支湮灭光矢已抵住吕布眉心。
军神五兵应声化作重盾。
光矢在盾面灼出炽白漩涡,吕布借着冲击力倒跃至半空。
赤兔马化作流光接住下坠的身影,鞍侧机关弹出弩炮组件,在正常人认知里,明明应该是近代才出现的穿甲弹却在此刻瞄准锁定了古希腊最伟大的英雄。
“轰轰轰——!”
赫拉克勒斯一拳落地,捶出碎石漫天以作掩护。第六星环在他颈后亮起又黯淡时,吕布已切换双刃形态突进至死角,交叉斩击将青铜胫甲劈出十字裂痕。
神血喷溅在吕布面甲上滋滋作响。
军神五兵切换回长戟形态的瞬间,赫拉克勒斯的重拳已轰向她胸甲。赤兔马人立而起,马铠展开的防护力场与拳风相撞,炸开的电弧将夜空映成青白。
熔岩雨中,两人兵器无数次咬合。
方天戟的裂缝蔓延至戟杆,赫拉克勒斯第六次重生的拳头同时贯穿赤兔虚影。吕布弃戟后仰,从赤色长发中抽出的链刃缠住巨人脚踝,过肩摔的弧度将彼处的整栋废建筑砸成齑粉。
Saber的圣剑裹挟风王铁锤突入战场,黄金剑光斜劈巨人膝窝,迫使青铜胫甲迸出蛛网状裂痕。远坂凛的宝石阵在百米外亮起,翡翠色魔力束如同绞索缠住赫拉克勒斯右腕,将其掷出的地铁车厢定在半空。
伪·螺旋剑裹着赤雷贯入巨人背肌,箭簇在触及第七道星环时轰然炸裂。希腊半神踉跄半步的空隙,吕布的戟尖已切换为攻城锥形态——三棱锋刃旋转着撕裂空气,在赫拉克勒斯胸前凿出碗口大的空洞。
星环骤然黯淡。
“Επιστροφή!”
神血沸腾的咆哮声中,青铜门扉自地脉破土而出。但这次重生远比以往迟缓,Saber的剑锋已削去他半片肩甲,红A的干将莫邪双剑正钉入其足跟。
吕布瞳中数据流暴涨,赤兔马化作赤色闪电载着她腾空,军神五兵展开为十米长的斩舰巨刀。
暗处骤然亮起血色咒纹。
“以令咒命之——”
稚嫩的童声在无人处响起,一道猩红咒印在赫拉克勒斯后背灼出焦痕。
正在再生的筋肉悄然凝滞,星环如断电的霓虹逐层熄灭。吕布的斩舰刀劈开残影时,巨神身躯已化作金色粒子消散,刀锋余势将整条街道剖成两半。
熔岩海陷入死寂。
军神五兵恢复戟形态插进地面,吕布甲胄缝隙蒸腾着量子蒸汽。红A半跪在废墟中剧烈喘息。
唯有Saber仍紧握圣剑,翡翠色瞳孔倒映着沥青路面上逐渐冷却的星环残痕余留,远坂凛看向那个巨坑,松了一口气般地开口。
“终于,看来是Archer的御主顶不住被多方围攻的压力,选择了使用令咒暂时撤退。”
陈黑犬也恰好在此时挣脱了束缚,正准备抬起左臂,那个绯红的身影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以非常“和善”的目光凝视着他。
“妈,你想要做什么啊?”
“被绑的有些紧了,松松筋骨,活动活动身体。”
还没等陈黑犬反应过来,Lancer就把他一把抱住。
“妈,我好想你。”
只是“母女”重逢的温情场面并没有上演多久,随着圣杯灌注的知识就涌现在了Lancer……或者说吕布的脑海之中。
“说好的等我封侯就来娶你——”
那双抱住陈黑犬腰身的手臂就悄然开始用力。
“结果你给董卓当小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