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希这句话之中,训练室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死寂,只排除祥子和睦,其余三人似乎都深陷那天的演出后台。
【这个不知所谓的乐队——我要退出。】
这句里音留下的话,如今再次萦绕耳中,在提示着所有的人,如今重新聚在一起的crychic也是一场幻梦。那些曾被伤害的人仍在看着她们,在等待着一个解释,一句道歉的话语。
素世幸福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回忆起爱音和她说的——如果crychic真的有那么美好,那么她不配待在那样的地方...
自己不需要因为利用了爱音而愧疚的,就如她眼中的自己就是一个为了crychic可以什么都不顾的坏心眼的女生一样,自己可以满足这样的期待,把所有问题都归结于自己,被讨厌也无所谓...
嘭!
“你没事吧灯!”
灯试图爬起来却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声响瞬间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希赶忙跑过去想要搀扶,手刚触到灯的胳膊就被躲开——和当初想要拉住爱音时的情形如出一辙。
灯对于自己膝盖上的擦伤不管不顾,奋力地想要爬起来,一旁的祥子也跑了过来挡住了灯的去路。
“灯,你准备去哪里,腿上的伤...”
“我要去和爱音道歉!”
双手撑在地上的灯对着祥子如此喊道,与之前声音细弱蚊蝇的灯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之前祥子就只在舞台上看到能如此呐喊出声的灯,如此反常让祥子一瞬间的愣神,之后本能的劝说了一句。
“可是演出快开始了...”
素世此时也走过来搭腔劝说灯。
“是啊,想要找她也等live结束后吧。”
素世依旧带着以前在crychic时期那张温柔笑颜的假面,走到灯的身边蹲下想要将其搀扶起来,但这一次灯甚至不是躲开,而是直接把素世的手拍到了一边,素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跌坐在地。
摔在地上的素世用了数秒才缓过神来,面对着灯的质问依旧端起笑容,从地上站起来笑着开口。
“道歉啊,嗯...演出结束后是该找她说一下才好,但现在crychic的live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素世背着手如此说道,但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对于爱音的愧疚,似乎只要能复活crychic就算让她违心的去道歉也无所谓。而就是因为这样的态度,才让灯对crychic无比的失望。
灯低着头喃喃自语但话语却十分清晰,素世闻言瞳孔紧缩,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了祥子,而祥子侧头不愿看她似乎也印证了灯的话。
“没错,这次live,就是为了告别crychic的...我本来是打算live结束后再和素世说...上次的退出时候不清不楚的,只有我自己想要退出才导致解散的,但这次是真的结束了,不只是我这样想,灯也希望可以重新开始。所以素世...大家一起好好告别crychic吧。”
素世无法相信自己听到的,如一记闷雷把她从自己构建的幻想敲得粉碎,使她身体无法控制的摇摇欲坠,最终瘫软在地。
真的不知道吗...不知道祥子反常的重新把crychic聚在一起可能并不是为了复活...不,她是有预料到的,只是单纯的不愿相信不愿面对。
但她比素世要更加理智,也更清楚祥子所遭遇的情况,是不能允许她回到crychic的。如果想要回来祥子就必须面临一个选择,那就是要不要放弃被赶出来的亲生父亲,丰川清告。
这就是为什么crychic的初次演出后,祥子就没有再来参加过乐队活动。
外公赶走父亲时候的或许给祥子留下了冷酷无情的印象,在优渥的生存环境和亲情面前,祥子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自己的父亲,一起离开了丰川家。
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哪怕睦对于crychic依旧不可忘怀,但却一直没有回应素世让她一起复活crychic的愿望,飞鸟山公园那次吐露自己也怀念过crychic就已经是极限了,睦很清楚crychic不会复活,只是今天仍有意思期盼。
没有什么,是比见到希望而再次破灭会更让人绝望,哪怕这个希望也是素世自以为的。
这样的crychic...真的有怀念的必要吗?
立希想要给灯鼓起勇气的信心,但灯听后却死命摇着头。
祥子此时有些懵,立希说爱音同学不是爱音而是一个叫里的另一个人...等一下,那是不是说之前两次和自己见面的,不是她知道的那个爱音同学?
所以在天台时候才会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说话,那句不像是和自己说的“所以我才说像她们这种烂事根本就不值得别人投以好意”的自言自语...
还有爱音突然出现在那间没人的出租屋,祥子搬过去之后就空闲了很久,让祥子一度以为那间屋子是没人租住的,爱音给她的解释是“哥哥“在那边住,但看过照片上面那个也在同龄的男生长相根本一点都不像爱音。
祥子虽然这样想,但也没有直接阐述给众人,这只是她的猜测不想因为这个给爱音再增添困扰。
或许爱音同学,身上也有着自己不知道的隐秘呢,把她卷入到crychic,卷入进自己的问题...遇到灯不想参加live时出自本能的向其寻求帮助,这样的自己也过于幼稚了。
在讨论crychic的事情时,自己也从来没想过,爱音同学在那场事件中也受到了伤害,真是...只会想到自己的自私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