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哦哦哦哦哦哦——!”
唯一一个逃出据点的格林,情况却并不算乐观。
达尼埃尔虽然人老,但是体力和速度都不像老人,追得格林连回头看的功夫都没有,只能拼着一股劲猛冲。
不过戈兹奇带出来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格林虽然正面战斗力不行,每次还莫名其妙总是能撞到一些BOSS级别的强者,但他每次都能依靠对战局的精准判断以及全点在周旋逃跑的技能树撑着不死,堪称耐杀王。
“唔哦哦哦哦哦哦——!”
林一边狂奔,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试图引起此刻可能在城中闲逛的乌迪尔一行人的注意。他可不信乌迪尔那个能让戈兹奇忌惮到那种程度的怪物会被奥贝尔格悄无声息地杀掉,一定是被奥贝尔格用了某种手段牵制住了。
(真能跑啊,居然怎么都追不上。虽然是敌人,但是少年你做的真不错。)
达尼埃尔稍微也是被格林那倒腾得巨快的两条腿震惊到了。格林不仅跑得快,还故意往狭窄的小巷里钻,借助弯弯绕绕的地形和堆放的杂物,成功拖慢了达尼埃尔的脚步。尽管达尼埃尔紧咬不放,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
“乌迪尔!拜托你听到我的声音吧!啊啊啊啊啊——!”
格林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许多人都听到了他的喊叫,但帝国中大多数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纷纷选择无视。
不过还是有一个多事之人注意到这道声音的。
“……嗯?”
盖伊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距离很远,但应该是格林的声音没错。”
盖伊的耳朵有着超越人类的灵敏,让他微微听见了些许格林逃跑时的惨叫。
“……啧。”
盖伊有些不爽地咂了一下嘴,将脚下几名已经昏过去的陪酒女迅速抱到沙发上,每个人还都盖了一条毯子。
身为精英组最胆大心细的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几名陪酒女是想把自己引开探查队伍而放出的诱饵。但由于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的自信,再加上队伍里有乌迪尔和罗丽莎在,盖伊决定将计就计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被几人拉进店内,趁机套话看看这几人知不知道关于奥贝尔格的信息。
只不过试探过后盖伊确定了,这几人和奥贝尔格没有什么密切的关系,就是被奥贝尔格花钱雇来引开自己的普通人。鉴于自己身上一毛钱没有,而且这家店的酒真的很贵,盖伊狠心决定打晕几人先逃再说。可是刚悄无声息打晕几人,格林的声音就传到自己耳里。
“是据点出了事吗!”
按理来说这个时间乌迪尔和赤瞳他们应该已经回去了,再怎么说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盖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一个眨眼的功夫【千层衣】便已覆盖盖伊全身,朝着据点的方向疾驰而去。
————————————————
“别来碍事啊!滚开!”
“叫我梅拉就好~”
银一遍怒吼一边将手中的大刀高高举起,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全力劈向梅拉。那大半个人高的大刀,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逸散的风压卷起周围的尘土,气势逼人。
然而梅拉德依旧挂着那若有若无的笑意,轻描淡写地举起手中那把始终不离身的黑伞。刀锋与伞面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银的全力一击竟被梅拉德轻松接下,甚至连她的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
(这家伙……好强!)
银的心中一沉。光是那源源不断的虫群就已经让她感到棘手,而刚才那一击传来的反震力更是让她意识到,眼前的敌人绝非寻常强者。
梅拉德那游刃有余的态度,仿佛在无声地嘲讽她的全力一击根本不值一提。
(话说这是什么伞!)
明明不像是帝具或者臣具,手感上也确实像是砍在中了普通的伞布一样,但自己的大刀居然没有在伞上留下什么痕迹,硬的出奇。
这一击立刻让银意识到不能瞎莽,她迅速后跳,拉开距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梅拉德的一举一动,寻找着破绽与机会。
梅拉德并没有急于追击,而是站在原地,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银,轻声说道:
“我想你大概在考虑如何打倒我逃出去,不过那是行不通的~”
仅仅一次短暂的交手,梅拉德便敏锐地察觉到银的性格偏于刚烈,且与之前那个戴眼镜的小哥相比,她更不擅长感知危机。银似乎没有完全意识到两人之间实力的巨大差距,第一反应竟是先打倒自己再逃离。
……看来即使是一个团队,杀手素养也有差距。
“暗杀者即使被缠上也不能贪恋战斗……”
拉德缓缓举起手中的黑伞,伞尖直指银。忽然,她手腕一抖,伞面“哗”地一声张开,遮住了她的身影。伞后传来她带着戏谑的声音:
“必须要毫不犹豫地……逃跑~”
伞面上布满了螺旋状的奇异花纹,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她想做什么?)
梅拉德的手腕开始以一种奇怪的频率轻轻转动,伞面上的螺旋花纹也随之缓缓旋转。
银起初感到莫名其妙,但下一刻,她猛然意识到情况不对。一股奇异的眩晕感突然袭上大脑,仿佛只要她闭上眼睛,就会立刻失去意识。
“糟糕!是催眠!”
只要视线停留在梅拉德身上就会被那把伞的奇怪花纹催眠,但是闭上眼睛或移开视线毫无疑问是无比愚蠢的找死行为。情急之下,银依靠自己的战斗意识作出了反应。
银猛然一跃,从梅拉德的上方发动突击。即便无法对梅拉德造成实质性伤害,至少也要打掉那把诡异的伞。
“……愚蠢。”
梅拉德嘴角的笑意更深,与此同时,伞骨缝隙突然渗出细碎嗡鸣,稀稀落落的黑甲虫涌出。如果之前的虫群都是铺天盖地的浪潮,这道虫群充其量只能算是细流。
“切!我才不会输给小虫子!”
身在半空的银无法躲避,但她性格本就偏莽,索性卯足了劲儿,一刀劈散了虫群。这些虫子除了稍微遮挡了一下她的视线外,毫无威胁。但对于梅拉德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惜~你还是输了~”
虫群消散的瞬间,梅拉德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银的面前,近得连呼吸都能感受到。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无声地嘲讽:“你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梅拉德雪白的手掌如毒蛇一般刺出,五指倏然并拢成刃,锋利又修长的指甲微微散发着诡异的黑色,目标直指银的面门,好似这一下直接就能洞穿银的脑袋。
银的瞳孔微微放大,全身上下的神经和肌肉在这一刻调动到极致。
“嘶啦。”
千钧一发之际,银拼死偏转了身体,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下,借着惯性滑行了一段距离。
代价,不过是右臂的一道小小的划伤。
梅拉德扫了一眼带着些血迹的手掌,银的表现稍微出乎了她的意料,不由让她第一次对面前这个女孩提起色心以外的欣赏。
“一般人都会去注意看伞的……你竟然会直接冲过来。”梅拉德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银装作轻松地回应道,内心却捏了一把冷汗。刚才那一刹那实在惊险,如果晚那么零点几秒脑袋估计就已经通风了。
梅拉德依旧是那副悠哉的姿态,带着意义不明的笑意看着银,也不急着进攻,反而用着聊天一般语气说道:
“如果老老实实地中了催眠说不定还能活久一点呢。”
梅拉德这个人不仅忠于自己的杀手身份,还尤其尊重自己的欲望。如果银刚刚中了催眠,她真的不会立刻动手……至少会近距离欣赏一下银的睡颜再动手。
还有一件事从交战之初梅拉德就注意到了……
“像你这样的直性子并不适合当暗杀者,你的心会引导着身体,最终走向灭亡~”
“随你说吧。”
银没有管梅拉德疑似忠告的话语,敌人的话她从来不在意的。
打开手中的小瓶子,银一口气将瓶子里的药剂全部灌进嘴中。药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苦涩的凉意。
(好,OK了,对手是奥贝尔格必须要做好防毒的准备,哪怕是新型毒药应该也能缓解。)
虽然治疗药剂这种东西由于保质期过短且成本昂贵,不能随随便便发给精英组的人,但是除此之外的药剂罗丽莎没有吝啬地分发了不少。包括能短暂增强力量的药剂,短暂加强反应速度的药剂,以及能应对大部分情况的解毒剂。
银很庆幸遭受袭击的地点是女生房之内,哪怕情况紧急也顺手拿了一瓶药剂在身上,不管对手用的什么毒自己都能挺一会。
(……话说大姐头应该没事吧。)
迟迟不见罗丽莎归来,银的心中不由泛起担心。虽然乌迪尔、赤瞳和盖伊这个阵容怎么看都不会输,纳塔拉和黑瞳也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实力有保障,但是……
(不行!先把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
银将脑中的思绪全部甩出去,这种时候可不能让敌人看出自己有心事。
另一边,梅拉德见到银喝了一瓶药剂她也不急:
“我并没有用什么毒,我对女孩子很少说谎呢~”
“哈……谁知道呢!”
银不屑地笑了笑,握紧手中的大刀,再次冲向梅拉德。她的步伐坚定,眼神锐利,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这一击中。
“好了!给我让开!”
然而,就在她挥刀的瞬间,一道微不可察的撕裂声从她的眼眶中轻轻响起。那声音小到几乎无人能听见,却像是命运的钟声,宣告着某种不可逆转的结局。
银没有注意到,她的眼中正缓缓流出血泪。那鲜红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败局。
(胜负已分。)
梅拉德的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她看着银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冰冷而毫无波澜。
(……嗯?)
梅拉德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楼下,她能明确地感觉出来,楼下的虫群正以惊人的速度减少着。
纳哈修和戈兹奇,为了牵制住两个人梅拉德可是派出了4成左右的虫子,没想到这样都起不到什么作用。大约再有三分钟,两个人就能突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