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东京,与白天躲藏在乌云之下的死气沉沉相比,霓虹灯从四面八方依次亮起,东京这座城市像是从仿徨的沉眠中苏醒,披上了一层轻纱,灯红酒绿的诱惑渐渐浓郁。
被称作“醒神寺”的露台上铺上了一张张榻榻米,长桌上摆着重达两百公斤的深海蓝鳍金枪鱼,光明如镜的本烧厨刀把鱼腹切开,鱼腩肉就像粉红色的大理石那样诱人。
这位主厨当年曾经侍奉天皇家族,屡次在国宴中用美味的刺身征服外国大使,学生更是遍及东京各五星级酒店的日式厨房,为了招待本家的贵客更是用尽浑身解数,意图将日式料理中最盛大最绚烂的一面呈现给食客。
但此时此刻醒神寺内的几人完全没有心情来品尝美食,而路明非则是吃啥感觉都差不多,最多感慨一声这里食物的确比路边店里的好吃。
“让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路明非拿起恺撒摊在面前的礼物清单。
“好多啊,老大你对自家成员真不错。”路明非瞄了一眼纸张上面的小子就觉得眼花,忍不住赞叹一句,然后定睛又瞧了瞧,“但为什么这么日本制的茶壶和杯子。”
“他自己口袋都是空的,喜好铺张浪费的学生会不就杯具了么,所以要给每个人都发一个。”楚子航淡淡的道。
“哼,穷鬼狮心会污蔑我们学生会之贼心不死。”恺撒提起酒杯抿了一口冻在酒壶里冰冰凉凉的清酒。
“你就算这么说,我也不会在意。”楚子航瞥了他一眼,“我早就不是狮心会的会长了,要是换成夏弥在这里,她或许会一拳打在你肚子上,让你把嘴里的酒吐出来。”
恺撒露出淡淡的微笑,“夏弥性格和你不一样,她可是淑女!作为我认可的下一任学生会会长,路明非绝对有能力将狮心会打败!”
楚子航和恺撒同时扭头看向一边的小老弟,默默无言。
“诶诶诶,别这么看着我。”路明非急忙摆手,“哪有让香甜奶妈去单挑战士的?”
路明非点点头,举起了右臂,捏了捏有些肉肉软绵的肱二头肌,“看看我这小身板,能扛几下?”
“吃你的吧。”楚子航说话,将恺撒的仇恨拉了过来,“对他人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其实是一种错误。”
“在那之前,是谁来定义什么叫不切实际?”恺撒皱眉指了指他,“是你么?”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那是只有在你的眼里。”恺撒毫不客气,“我知道你想要维护路明非的心理是什么,但他是我的部下,也是我的后继者,你还是好好照顾你那个夏弥师妹吧,或许她一点都不想听你说什么,而且我记得没错,你是被她强行踢出去的吧?”
“她比我强,但你却找不到下一个你。”楚子航看着他,“让我想想你会怎么做,找几个人辅佐他,帮着你把学生会维持下去?”
“这就轮不到你来管了。”恺撒说。
两人的目光就彼此相对,然后又转向一边候着的矢吹樱,恺撒率先开口,“樱小姐,请问源氏重工有没有空地,我们需要一个空间来决定彼此的争端。”
矢吹樱有些头疼的看着他们俩,无奈的点了点头,“有的,家族有锻炼剑道的道馆,我这就让人为你们清空位置,护具的话也会备齐。”这是第几次了?这一个下午,好像只有两人分开的时候安静了很久,一旦两人开始汇合,就会开始争吵,似乎非要分个高低。
这么一安排,马上两人晚饭也不继续吃了,径直顺着侍者的指引下楼去了,而路明非则是急忙让人打包一份给送过去,他要及时的抵达现场,为两人治疗,当然饭也必须得吃。
靠!自从他成了香甜奶妈,这两位大哥就整天战斗战斗战斗,不榨干他的体力决不罢休。明明是你俩打,为啥到了后面,最累的却是他?
“这叫一队不容二虎。”路明非注意到了她的头疼,悄悄的给她解释,“让他们去挥洒汗水就好了,也算是一种战前训练了吧。”
矢吹樱叹了口气,这样让她怎么向克丽丝汇报?
······
相比于东京市区的热热闹闹和灯红酒绿,芬格尔大晚上就跟着源稚生和乌鸦赶到了不知道哪个地方的一个隐秘海湾。
“月见浦造船所,县城的黑帮占着这一片地盘,主要经营业务是修理渔船和商船,主要是附近的渔民还有县城,其实私底下有悄悄设计违法的走私业务。”乌鸦看着面前的牌匾,低声解释道。
“这个都不重要。”源稚生点头,“船呢?”
“已经准备好了。”乌鸦说着带着两人往里走,而随着水声的渐渐清晰,一艘中型捕鱼船出现在码头,船身涂满了蓝色,船头有着红色的装饰,桅杆顶部的信号灯一闪一闪,而乌鸦拿着手电筒也一闪一闪的打着信号。
很快甲板上就有人将跳板放了下来,与之一起的还有一段粗绳,乌鸦拿起绳子借着月光依稀看清眼前的东西,简单的固定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源稚生,“少主。”
源稚生踩着木质的厚跳板登上了甲板,像一个君王一样巡视着自己的领土。
乌鸦跟在他身后,为他介绍,几人快速检查了起了设备和船体结构,而芬格尔趁没人在意也慢慢走上了甲板。
“船只长30米,可以载重120吨,海上航行最高巡航速度为15节(约28公里每小时),能够住下15名船员,还自带一个小型医疗室,鱼舱被改造成了武器库。”乌鸦说着声音低了一些,“警察们的枪支威力不够,我自作主张将一部分卖了出去,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源稚生静静地听着,目光在甲板上流转,“声呐呢?”
“更高精准度和分辨率的声呐,我们目前没有渠道获得。”乌鸦解释,“捕鱼船原本就自带了一个探鱼仪,是用来定位鱼群位置的,大概能够定位1000米到3000米的深度,但是探测的角度比较窄。”
“防卫呢?”
“我们将金属渔网通上了电机,能够短时间在海面一下布置一片高压电场,阻挡可能得敌人。”乌鸦说,“但死侍的情况您应该也很明白,我们最后必定要在甲板上迎敌。”
源稚生思量了一会,点了点头,“每个人都额外佩一把刀,尽力而为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现在已经不能干涉本家做些什么,但是在旁边看一看还是能够做到的。
此次家族和学院的目标——神葬所,那里有什么都不奇怪。如果发生突发状况,也许他能够帮上什么忙,尽管现在本家将他视为叛徒,但他源稚生究竟是不是叛徒由不到别人来说。
乌鸦重重点头。
芬格尔左右瞧了瞧,自己摸进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