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时代,克洛斯滕卡斯兰娜族地。
当卡莲.卡斯兰娜再一次的在这里苏醒的时候,阿瑟看着此时他们的大小姐、家族的少主。
在几位少爷们相继战死后,作为现任家主唯一活着的孩子。卡莲的价值在这今天被看得尤为重要,也许是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面前的阿瑟和熟悉的族地的时候。她,却是一片茫然。
当阿瑟看着此时自己面前的小姐,未来家族的希望时这样诉说。“小姐,老族长很担心您。”作为卡斯兰娜家族的管家,阿瑟的确是一个相当不错且很忠诚的那个人。但,那也只是忠诚罢了。
她需要和期望的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忠诚者,而是和自己行在同一条路上的同志。这位曾经担任天命圣座的人依然记得,自己在幸免于难后带着家族内部愿意认同自己的那些族人、那些女武神们、以及那些战士们在那场可笑的处刑仪式之后就是这样。当她在旧天命主教宫殿,升起了那面红色的替换了旧阿波卡利斯之眼的新天命旗帜。在那面旗帜下,没有任何一个所谓的家族符号。
旗帜上,是那简单的劳动工具镰刀与铁锤的交织。
这就是她所建立起的新天命,一个在奥托设想的基础上、没有了家族、没有了那些事物的天命。当少女此时看着管家问他“阿瑟,我是什么时候昏迷的?”。那个中年人,看着这小女孩这样诉说。“您是在去游玩回来时昏迷的,卡莲小姐。”
卡莲此刻,回忆起那同样的约定。
历经两世的人生,让她第一次思考自己少女时代曾经立下的誓言。
拯救世界,真的是一个能够轻易诉说的约定吗?在历经了五百年,作为天命圣座、以及逆熵工团联盟同样尊崇的创始人。某种意义上历经了五百年,并且付出了更多的代价赢得了那胜利后的她明白了这些。她记得凯文最后时刻对于她的赞誉与认可,记得自己如何最终赢下了那一战。
但她,放不下他。
因此,她记得自己最终沿着奥托曾经的计划与举措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德莉莎.卡斯兰娜,以及那些她影响和培养的人们最终前来阻止自己。但最终,他们才看到了她的意愿。
因此,这个已经经历了自己的五百年人生的人这样问自己。
“我,真的有可能和他拥有更好的结局么?”她问自己,自己和奥托.阿波卡利斯能否有一个更好的结局吗。
曾经的她记得,自己回绝了奥托的原因是自己不想成为棋子。但,在经历了五百年人生后她意识到了如果自己死去他还是会变成那样。当这一刻的卡莲,在自己的闺房里找管家要过几张纸以及笔。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写下了一本书。
一本叫做《天命论》的书籍,此时此刻的她写下了这本书的第一句话。
“天命教廷真的是在守护人类吗?”
这是一个,她几乎从她人生的第一个五百年前得出结论的问题。在知晓奥托给自己的记忆,以及礼物后。她,只是更加深刻彻底的去写下这本书。
无论是穿越者的人生阅历,还是天命本身的历史与现状就是这样的让她写下如今天命教廷治下的现状。也因此,当这一天的弗朗西斯.卡斯兰娜前来看望自己女儿的时候。他,看到了这份手稿。
这份,如此这番的让弗朗西斯感到震惊的手稿。
当卡莲从熟睡之中醒来的时候,父亲看着自己女儿写下的这些东西询问道。“卡莲,你所写的这些真的是这样吗?”。
一个一生坚守着那份职责的人,第一次面对女儿所写下的对天命现状的疑虑。尤其是,对于家族现状和现任主教尼古拉斯.阿波卡利斯当政以来天命现状的思考。作为天命骑士,他不该纵容卡莲有这样的想法。但自己女儿此刻对整个天命的权力者提出了一个问题时。他在想,现在的天命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是否,阿波卡利斯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太久了?
老骑士如此这番为自己女儿的前途感到担心,忧虑。他很清楚,如果自己女儿的这些手稿被发现她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但,他不可能去强迫自己的女儿改变这种想法。
当弗朗西斯离开的时候,她看着自己桌上这些手稿时。她,想起了奥托。
当她熟睡的时候,这个年龄这时只有几岁但却拥有着五百多年的人生阅历和经验的少女就是这样的做了一个梦。
一场,属于他们的婚礼。
在一座工人与集体公社女社员雕像之下。奥托.阿波卡利斯,这样如此坚定不移的和她站在一起。
他们不需要身着太过华贵的礼服,不需要那种虚妄的东西。
他们,这样看着身边的彼此。身边,是那人们对他们的两位领袖与导师的欢呼。
这一天,卡莲.卡斯兰娜睡的很好。
第二天 ,当卡莲这样的去找奥托的时候。此刻的他如此高兴卡莲的到来,当卡莲第一次的和他悄悄聊起那手稿的时候。奥托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女孩,似乎他难以想象她会这样的成熟和思考。“卡莲,这真的是你写下来的吗?”这时的少年难以置信卡莲此刻给他的手稿,尽管他并不知道阿波卡利斯家族内部的血雨腥风、不知道自己其他的亲人们怎样看待他。更是不知道,那份婚约。
面对这个自己的青梅竹马,她这样看着他。她几乎复盘了所有的那些她和奥托之间出现问题的原因,以及那些分歧。
所有的,分歧。
她一直都清楚,她曾经真的太天真、自以为是了。
因此,他们必然会有着如此的结局。
但现在,她只是如此面对面前的金发男孩。
历经五百年人生,在感情上比曾经那个自己更加成熟的她做出了选择。
她需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天命,自己和奥托之间该如何经营彼此的关系更加重要。因此,如今的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之间的关系更重要呢。
突然,虚空万藏在她的意识里面这样嘲笑她此时的想法。“+卡莲 ,你觉得你和他有可能拥有那种丈夫和妻子的关系吗?+”
她,只是笑了笑。“虚空万藏,你不需要说这种没有用的话语。”
“+卡莲,我能不了解你吗?在五百年的岁月里,你对待这个问题几乎可以说很实用。只是,你以为你还有可能作为那个他崇拜的....+”。虚空万藏还想要说什么其他的难听话语 ,但卡莲却不置可否。
“我不需要他继续去信仰那个我,我只是一个人、一个做人该做的事情的人而已。”卡莲这样笑了,而虚空万藏不需要说什么。
它熟悉的那个完全掌握了约束权能,进而一个人打败了整个世界的女人哪怕是因为那个计划重回另一个时间线少时力量十不存一,她也一样还是那个让他感到害怕的女人。
面对这样的人,它认为没有人有资格成为她的丈夫。因为,她是一个在各方面严于律己的人。它曾经见过的每一个曾经对她表示爱慕的人,他们都会在和卡莲拥有一段短暂的关系后都选择了离去。
因为,在那五百年里面没有一个人在各方面能够和她同行。
虚空万藏在想,奥托.阿波卡利斯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卡莲.卡斯兰娜这位天命圣座、钢铁慈母、人类圣女、以及乔伊斯建立起的逆熵工团联盟这一和平脱离天命铁幕的组织尊称为伟大导师是那个女人如此对他心怀这样纯粹而无暇的爱恋。甚至,为此牺牲了她五百年建立起的一切威望将这一切交给了自己女儿后走到了这一步。
它觉得,这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能够得到那么多赞誉。以至于,曾经有人为卡莲写上颂歌《卡莲是那样的年轻》。
虚空万藏无法理解的东西就是这样,但它还是服从了卡莲五百年。
在那个五百年,她缔造的天命成功破解了律者权能的秘密、成功的创造了前文明从未创造的奇迹。
太多让虚空万藏震撼的奇迹,以及胜利。
那红色的天命 ,不仅仅在卡莲领导下终结了人类世界民族国家的战乱。在某种意义上 ,她领导的时期是人类文明最为辉煌的岁月。
只是,当这一天的卡莲这样将手稿交给了奥托同时。他们之间的关系,随着奥托第一次意识到了自己对于卡莲最初的懵懂的情感之时日益火热。
尽管弗朗西斯面对这个小子那种天真和不成熟有所顾虑,但当奥托看着自己面前这位他崇拜的不可战争之人时。他的目光 ,眼神这样坚定。
奥托在这时并不懂男女之间的感情,而看到这一点的时候。弗朗西斯面对这个少年那如此炽热的目光,问他。
“告诉我,你对于我的女儿到底是出于感激她对你的认同。还是,你真的有资格去成为我女儿的丈夫、去承担我女儿一生的那个人吗?”。
爱情与婚姻,在某种意义上是两回事。
对于小奥托而言,自己面前的卡莲之父的话让他真的很迷茫。他不知道,为什么弗朗西斯如此严肃的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相比于他家族之中那些在男女问题上十分混乱的族人,他并不知道这两个词意味着什么。
也许,在一旁听到这句话的卡莲面对自己青梅竹马的话语时。她自己也很清楚,在她用五百年的时光学会了区分两者的时候。作为天命圣座,她需要明面上的婚姻对象的存在。无论这个人是男性还是女性,她都需要以此作为一种明面上的掩护。
也是她,和她打造的天命内部那些派系相处共存的根本所在。
他们也知道,为什么天命的领袖与导师需要他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