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100Pro,初星学园的运营母体,也是如今的Pastel*Palettes隶属的事务所。
“好久不见,丸山。”
制作人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带着一丝惊喜和亲切。
从练习室里出来的时候丸山彩浑身上下都蒸腾着热气,脸上则还残留着训练后的红晕,她今天被白鹭千圣拖到训练室训练了一整个上午,原因是她昨晚又在饭后吃了巧克力蛋糕。
“制作人!?好久不见!”
丸山彩远远看到制作人的时候,就赶紧背过身,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额头和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她整理好自己的时间点,刚好对上了制作人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今天是加练?我记得最近你们应该都在跑通告?”
制作人特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日历,确实如此。
“诶!制作人还知道这个?”
“你们都是我带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嘛……就是,制作人挺久没来了,还以为以后我们都是叶月姐管了。”
一边说话,丸山彩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十指相对摩擦了几下。
她确实有些在意制作人会不会继续管理她们乐队,毕竟不靠谱的制作人实在遇的太多了,也不知道究竟是运气太差还是这个乐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怎么可能,你们的日程表和活动对接都是我安排的,不然她的工作量也太夸张了。”
制作人吐槽了一句,随后他的鼻子嗅了嗅,这让丸山彩突然感觉很不自在。
“丸山。”
“在!”
丸山彩立刻回应,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去洗澡吧。”
“——!”
一句话让丸山彩的脸色瞬间涨红,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地跑走了,甚至没有和制作人告别。
白鹭千圣稍晚一些从训练室出来,她看着丸山彩逃走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几声。
“制作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坏心眼呢。”
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不,味道真的很浓,最近我对这方面很敏感……白鹭,你身上也——”
“再见制作人。”
白鹭千圣离开的速度不输于丸山彩,尽管她完全没有跑。
“不愧是白鹭。”
看着远去的背影,制作人随口感叹一句接着上楼钻进了社长办公室。
“十王社长,鼓手招募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麻烦盖个章。”
十王社长,十王星南的父亲,十王邦夫的儿子。
“……你怎么只有盖章的时候才来找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
不是,什么意思?
“……?平时培育偶像安排有点太多了。”
“好歹也是我名下的人,经常回来看看吧,最近要处理的事情也太多了,N.I.A(NEXT IDOL AUDITION)还有其他的事情,星南最近又一直唠叨说她看上的新人被抢走了”
十王社长一边接过制作人递过去的文件,一边抱怨着。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了敲,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印章
“……等会,不是你干的吧?”
十王社长突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我有这么闲吗?社长?”
“不好说。”
嘟囔了一句,然后扫了一眼文件,接着印章盖在纸张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十王社长将文件递还给制作人
“明天就要的文件怎么今天才拿过来?”
“如果没有千草帮忙的话那几张文件今天都不一定拿得过来,等会我还得去看看明天的场地布置的怎么样了。”
接过文件将其收回包里,制作人无奈的给了社长答复,而听到这话十王社长也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你也挺辛苦,下班之后喝一杯?”
十王社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明天开公招,今天晚上回去之后我还得核对那些鼓手的资料,先物色一遍,完全闲不下来啊。”
听到这话,十王社长咂了咂嘴,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一样的看向制作人
“对了,你培育的那个偶像,她的表现似乎不太行,企划没问题吗?”
“出了一些意外情况,需要一些时间。”
“嗯……行吧,那你忙你的去,那个企划要是实在做不下去我会提前和其他事务所打招呼。”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制作人从社长办公室出来,接着就去了Live House Starry。
是的,Starry,伊地知家的Live House。
反正制作人怎么都得租个地方来给鼓手们试镜,考虑到下北泽对于女性音乐人的特殊地位,而且Starry条件又不差,所以就挑了那里。
当然,熟人家的Live House也是加分项,可以少很多沟通上的麻烦,还能帮朋友增加收入。
简直一举多得。
顺带一提,制作人提前让熟悉这块的人帮忙去看看场子了,毕竟明天她也会出场。
到达Starry,朝衡先是和被他叫来帮忙的冬马和纱打了招呼,纯粹的黑色长直发、学生装和生人勿进的气质,她如同奇峰怪石一般突兀的立在LiveHouse内,只能说很难不注意到。
“冬马,没和人吵架吧?”
听到这话冬马和纱回应了一句,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
“……如果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朝衡笑了笑,没有在意,然后看了看场地的布置。
“喔,干的不错。”
将手上提着的公文包放在吧台,朝衡留冬马和纱一个人在原地,他则走向正在忙碌的伊地知星歌
“需要帮忙吗?”
“不用,走开点,别挡路。”
和店员一起搬着东西的伊地知星歌瞪了朝衡一眼,既然她不让帮,那朝衡肯定也不会动,他就站在那旁观随口问一些有的没的
“对了,虹夏呢?”
“她当然是在上学啊。”
“差点忘了现在还是上学时间。”
“彻头彻尾的社会人了,朝衡。”
好不容易终于将东西搬到预定位置放下,伊地知星歌呼了口气才看着朝衡夹杂着讽刺的说道。
“夸奖?”
“社畜。”
“那算了。”
一边回复一边在原地转了一圈打量了一番四周,他感觉还挺满意的
“挺好,明天就这样算了,差不多得了,设备都是维护过的吧?”
“话真多,就不能让我休息会再问?”
从裤子口袋里取出一根棒棒糖,揭开糖衣,含进口中咬住,因为布置场地伊地知星歌忙了一上午,现在还不知道要被这个见鬼的男人怎么使唤
“这不是正准备减轻你工作量吗?”
朝衡瞧了一眼伊地知星歌的棒棒糖,然后又打量了一眼她的手
“布置这样就差不多可以了,别人问你就说是工业摇滚风,搞那么多有的没的也没什么用,浪费时间。”
“工业摇滚?真有你的。”
伊地知星歌朝着朝衡翻了个白眼。
“反正摇滚本来就是大杂烩名头,靠抄和营销起家的东西,怎么用不行?总不能白人音乐就高贵吧?”
朝衡翻白眼回敬了回去。
“哈,黑人音乐爱好者的丑态……那你说不用搞那我就不搞了,歇了。”
“从采棉花的劳动号子到世界流行,这是劳动者的共鸣,懂都不懂,R&B、布鲁斯、爵士、迪斯科、Hip Hop、Funk和Soul全是黑人音乐吧?”
早就已经习惯这种莫名其妙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的争论,伊地知星歌也懒得和朝衡多争辩,反正也就是闲着无聊嘴巴上扯两句,什么音乐他们两个其实都没什么所谓的。
站在不远处的冬马和纱瞥了一眼制作人。
他平时有这么活泼吗?
伊地知星歌从场地走开,朝衡跟着回到吧台,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饮料,然后又给朝衡倒了一杯水。
“说起来,明天酒水你们报销?还是她们自己买?”
喝饮料的时候伊地知星歌突然想起这事,问了一句。
“报销就别想了,这笔钱财务肯定不给,你全凭本事吧。”
嘴巴不渴,但朝衡还是抿了口水润喉,然后他就将杯子拿在手上随意的把玩
“不过明天的客流量肯定比你平时高,而且时间不会短,你最好做好准备。”
朝衡的话说完,伊地知星歌的脸上露出一些不知道打哪来的骄傲,然后她开口说
“明天休息日,有虹夏和她的乐队帮忙。”
“虹夏的乐队?”
朝衡有点惊讶
“这就凑齐了吗?上次她还在sns上和我抱怨找不到合适的吉他。”
但转念一想朝衡又觉得挺正常,吉他这种满大街都有人玩的乐器找人也不难,都不说键盘和鼓手了,比找贝斯都简单太多。
“情况比较复杂。”
想了想,伊地知星歌还是不打算说那些麻烦事了,反正朝衡有兴趣自己会去问。
“……”
朝衡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然后他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也到下午了。
“差不多了,等会我还有个饭局,先走了,有事也明天再说了。”
说完朝衡转身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走向出口,顺带向冬马和纱招了招手
“冬马。”
离开Starry,朝衡带着冬马和纱走在下北泽的街道,在去往地铁站的路上他一直东张西望的观测着周围。
直到经过某个路口,突然停下脚步,面朝某个方向的朝衡斜着视线向冬马询问
“要提前吃点什么吗?和纱。”
“……等会不是要去饭店吗?现在?”
因为朝衡停下脚步所以冬马和纱也不得已停下,说实话她对今晚的饭局没什么兴趣,甚至可以说有些反感,但谁让她没法拒绝母亲呢?
“到饭店就太晚了,等我一会。”
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朝衡走进了一家街边的面包店。
被留下,独自站在街边,冬马和纱看着朝衡的背影消失在面包店,然后又出来——手上多了两瓶开菲尔酸奶和两份大三明治。
“好,走。”
继续向地铁站前进,路上朝衡迅速的吃完手里的三明治,顺带着把两瓶酸奶都喝进肚子。
饱了,甚至有点撑,这三明治未免有点太大了。
一旁的冬马和纱全程看着朝衡将手里的食物和饮品消灭的一干二净
“一个人?”
“你也要?”
喝完酸奶刚好到地铁站,朝衡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了擦嘴唇然后将其丢尽垃圾桶,在他身旁的冬马和纱显然是有些不高兴
“下次吧,下次记得和我说。”
半小时后。
“……十王社长,还有学院长?”
饭店,朝衡一打开包厢的门就看见了“惊喜”。
“?你不是晚上要看资料吗?”
坐在位置上的十王社长转身看向被打开的包厢门,他不知道朝衡今晚会来。
现在还是下午——可以这么说吗?
朝衡在心理吐槽了一句。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合着您早晨说要不要喝一杯就是指这?
“我还以为冬马阿姨让我过来是为了商量和纱之后的表演的事情。”
“阿姨?曜子?”
手里拿着一杯茶准备饮用的十王邦夫看向坐在主座的冬马曜子,他有些惊讶于这个称呼,他知道制作人对规矩和称呼有多执着。
“朝衡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哦,我还没怀上女儿的时候想把他抱回家养,可惜他妈妈不让。”
“噗嗤,咳咳……还有这种事?”
差点笑出声,十王邦夫将茶水咽下咳嗽了两声,然后他看向朝衡的目光甚至以往都和善很多。
难怪,原来是自己人。
“坐下吧,朝衡。”
十王邦夫指了指他旁边的位置,然后又看了眼跟在朝衡身后的冬马和纱
“都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