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管在酸雨中发出垂死的嗡鸣,玛尔莎的手指挑开锈蚀的百叶窗。
暗紫色指甲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她斜倚在旅馆的露台栏杆上,看着米莉娅穿过楼下堆满电子废料的巷子——少女的背心浸着干涸的血渍,漆黑长刀在腰间晃动的弧度像某种食肉动物的尾巴。
“小可爱迟到了好几个小时。”玛尔莎将烟卷碾灭在生锈的栏杆缺口,火星坠落在柯兹正在充电的耳朵上。
柯兹猛地弹起,尾巴扫翻了装着奶油泡芙的锡盘,奶油的甜腻与防锈剂的气息在空气中纠缠。
菲莉茨坐在床边,圣光蝶正在缝合她修女服上的裂口。
金线随着圣痕的明灭游走,将辐射尘灼烧成细小的金色灰烬,“米莉娅的血气里有食尸鬼的腐臭味...”
......
浴室的水蒸气在玻璃上凝结成珠,米莉娅将漆黑长刀横放在洗衣机顶盖。
刀鞘上的符文在潮湿空气中泛起血雾,水滴滑过刀身时发出诡异的嘶响。
米莉娅脱下背心,肩胛骨上的抓痕已经结痂,边缘泛着不自然的荧光绿。
氤氲水汽在防弹玻璃隔间内织就朦胧薄纱,米莉娅银白色的短发贴着后颈,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脊椎沟壑滑落。
丰满的娇躯若隐若现,白花花的一片微微抖动着。
米莉娅将水温调到最合适的地方,水流冲淡了防空洞带来的腐臭记忆,当她抹去镜面雾气时,就看到颈脖处一道血红的条纹,甚至已经蔓延到了左边的心脏处。
“这是什么......”米莉娅轻轻摸了摸洁白的颈脖,那红色条纹能感觉到微微的灼热感,这血红的条纹不知何时出现的。
“是因为那把刀吗......?”米莉娅的目光看向浴室外的漆黑长刀,虽然不清楚这把教会制造的长刀究竟为何物,但从现在来看,应该是没有危害的。
水流从钛合金花洒倾泻而下,在她肩头撞碎成细小的珍珠,香肩上的血红条纹更显诡异又有种异样的美。
白嫩的皮肤在水滴下带着微微的粉红,泡沫顺着腰肢从纤细的大腿流下滑落在足边。
饱满的曲线随调试水温的动作在水幕起伏,沾染着未洗净的荧光绿血渍——那是食尸鬼体液腐蚀作战服后留下的印记。
浴室镜面恰好蒙上雾气,只留下模糊的剪影。
......毛巾擦拭着沾满水滴的月银色的短发,紧接着擦拭着身体,“米莉娅,衣服我给你放外面了。”菲莉茨的声音从浴室外传来。
“谢谢。”米莉娅赤足踩过凝结水珠的地面,新式作战服平铺在恒温烘干架上。
换上乌鸦羽毛般的蓝黑色泽的作战服,轻薄的作战服贴紧米莉娅的身躯,优美的曲线让人有些目不转睛。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护颈装置,正好遮掩颈脖的血红条纹,米莉娅将装置放在颈前,卡扣咬合时发出轻微的机械咬合声。
镜中倒影已从沐浴后的慵懒猎物,变回那把淬过血的漆黑长刀,唯有耳后未擦干的水迹,还残存着几分属于人类的温度。
.......
老式收音机的真空管泛起橙红微光,战前爵士乐裹挟着电子杂音流淌,玛尔莎横卧在弹簧外露的沙发上,她的烟卷在玻璃缸边缘积出灰白长尾。
菲莉茨侧过身子,双手叠在一起,呼吸平稳,昏昏沉沉的睡去,白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
柯兹蜷缩在米莉娅怀里,机械耳软趴趴垂下,尾巴无意识地在对方腰际绕成安全绳结。
米莉娅靠在床头,看着躺在蜷缩在怀中的米莉娅,右手放在米莉娅的脑袋上轻轻抚摸着,帮柯兹盖好了被子。
“米莉娅...好香~”柯兹的呢喃带着电子合成的困意,发烫的耳尖蹭过米莉娅锁骨处的血痕。
窗外掠过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她们相拥的轮廓,在墙面上投出双头怪物般的剪影——机械耳与银发交缠,尾巴与长刀叠合。
“晚安......”米莉娅看了看窗外,不安的心多出了一丝安稳,从失去记忆的孤身一人再到如今有了三个朋友......
梦境如故障的全息投影般展开,八岁的米莉娅蜷缩在消毒柜角落,观察窗外看不清模样,身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在记录数据:“MX-09号实验体,神经接驳成功率87%...”
她怀中的机械兔玩偶突然睁开猩红义眼,电缆从绒毛中钻出缠住手腕。
“准备注射记忆抑制剂。”穿防护服的身影在玻璃外晃动,针管里的荧光绿液体微微闪烁。
梦境突然扭曲,成年的米莉娅站在实验室废墟中,手中长刀滴落着与童年噩梦同色的黏液。
柯兹的残破躯体躺在脚边,胸腔裸露的电路板迸溅着电火花,菲莉茨的圣光蝶群正被黑色黏液吞噬...
弹雨穿透玛尔莎身体的瞬间,防毒面具士兵的枪口亮起死亡焰火——
大脑传来触电般的刺痛感,雨声渐沥中,米莉娅的指尖抚过怀中猫娘的机械耳。
柯兹的散热风扇突然加速,幼年记忆数据流在梦境边缘闪过:培养舱里漂浮的自己,隔着玻璃与实验体少女对视的瞬间,第一次学会模拟微笑的程序代码...
第一缕灰白光线穿透云层时,旅馆的供电系统发出嗡鸣,柯兹的尾巴微微松开,在米莉娅手腕留下淡红勒痕。
米莉娅猛然坐起,冷汗浸透内衬,玛尔莎的转轮手枪已经上膛,看清状况后又缓缓放下:“噩梦批发商又来光顾了?”
柯兹的瞳孔恢复成睡眠模式的月牙形,尾巴轻轻拍打米莉娅颤抖的手背,米莉娅摇了摇头。
米莉娅将脸贴着柯兹,柯兹的呼吸声很平稳,身体也很温暖......窗外的雨声渐渐微弱,玻璃上的水痕将灯光折射成破碎的星河。
菲莉茨的圣光蝶群在晨光中消散,最后一缕金线缝补好窗帘的破洞。
玛尔莎在沙发缝里找到昨晚那半包香烟,点燃时迸发的火星惊醒了休眠的柯兹,醒来的柯兹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看着米莉娅。
“早安~”柯兹揉了揉眼睛,米莉娅看到柯兹轻轻点头:“早安。”
米莉娅站在浴室的防辐射镜前,指尖抚过锁骨下方——那里的皮肤光洁如新,仿佛夜半的血色纹路只是幻觉,当她握住长刀刀柄时,符文闪过转瞬即逝的微光。
“该出发了。”玛尔莎推开房门,菲莉茨将修补好的修女服披上肩头,圣痕在晨光中泛起淡金色涟漪。
......
“停下!检查!”站在锈港入口处不远巡逻的守卫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不远处五个身着白色袍子绣有金色丝边,那套服装与菲莉茨极其相似。
五道白袍身影在晨雾中静立如墓碑,金色丝线绣制的荆棘冠冕在兜帽下若隐若现,为首的审判官举起白银十字架,晨光在镂空的受难像间流转成金辉色光刃。
“教会的人?!这里有......”那人的战术手电刚找到几人立刻后退,守卫的战术手电刚触及白袍边缘,光刃已穿透他的咽喉——鲜血溅在"Rusthaven"的霓虹招牌上,将字母染成更加艳丽的赤红。
为首的神官将银色的十字架放在身前,身旁的四人也将十字架放于身前,几人微微低头,如同在祷告一般。
“行动继续......为了主......”
迷雾再次笼罩,将几人包裹着。
......
滑索的声音很轻很轻,几个纯黑色防弹背心,头戴夜视仪,手持带有消音的MP5冲锋枪亦或者带有消音的HK416突击步枪。
“按照计划,解决一切阻碍,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