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虹夏,受……朝衡P(P=Producer、プロデューサー)的委托过来帮忙。”
很不习惯的念出被嘱咐使用的工作假名,虽然知道朝衡哥在工作方面很有讲究,但搞假名是不是有点太过头了?
又不是偶像。
“伊地知、同学?是鼓手对吗?”
刚刚才赶回学校的丰川祥子在练习室内向这位制作人介绍来帮忙的“雇佣兵”询问,因为没有提前通知的缘故现在练习室里只有她。
“是鼓手,有什么问题吗?”
“那么,这位是?”
有些不明白情况的丰川祥子看向站在伊地知虹夏身边的蓝色短发的女生,她在打量着周围,气质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被这么问到的伊地知虹夏有些无奈的伸手按住友人的肩膀,后者也很配合的微微欠身
“抱歉抱歉,这位是我的乐队成员,因为一些原因和我一起过来了。”
“山田凉,贝斯。”
弯腰致歉的山田凉做了自我介绍。
“乐队?伊地知同学有自己的乐队吗?”
难怪制作人说要保密,不过被同伴跟过来的话都没区别了吧?
丰川祥子理解了保密的重要性。
如果她的乐队伙伴去和其他人玩音乐,那肯定是受不了的。
当然,解散的就尊重祝福了,只要你别演奏我们的曲子。
“是的哦。”
“名字是?”
“……”
伊地知,沉默了。
“结束乐队。”
山田凉代她做了回复。
“扎带、锁带?”
或许是被丰川祥子的回答刺激到了,伊地知虹夏双手攀在山田凉的肩上狠狠的进行了发泄
“回去之后绝对要改名!”
“噗嗤!”
气氛很好的乐队。
伊地知虹夏和山田凉的互动给了丰川祥子这样的感觉。
自我介绍和基础情况都完成沟通后进入到等待空闲,乐队其他人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毕竟她们之前已经进行自主训练了,现在突然说要合练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让她们马上到。
“有件事我有些好奇,可以问吗?丰川同学。”
在伊地知调试设备的时候,山田凉与一旁的丰川祥子搭了话。
“什么事?”
“丰川同学是CRYCHIC的键盘手吗?之前在RiNG活动的乐队。”
口袋里取出的手机屏幕上是山田凉许久前关注的乐队账号,简介里写着成员的名字,现在它已经不再更新了。
她一直有在各个LiveHouse游荡寻找有意思的乐队的喜好。
“诶?”
“春日影,很好的歌,以后还会有新的曲子吗?”
意料之外的人在意料之外的时间说出了意料之外的话,丰川祥子刹时失语,她轻微的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
展示着手机显示屏的山田凉察觉到了异常便将它收起,而她面前的丰川祥子也很快闭上嘴、微微偏过头、垂下视线。
看起来那个乐队解散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不愉快,连带着那首歌也在她的心中染上了阴影。
退出过乐队的山田凉推测。
“……抱歉。”
她说道。
在这位短发贝斯手的面前沉默了一会,收拾好情绪后丰川祥子才重新开口,发出声音
“……咳,不用道歉,不是山田同学的问题。”
刚开口发出的第一个音节卡了喉咙,咳嗽一声后丰川祥子才顺利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话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两下,丰川祥子将它取了出来。
“山田同学等会有空吗?”
阅览完消息后她看向山田凉问道。
“?什么事?”
“我们的贝斯手被一些事情耽搁了,没办法赶过来,不过萨克斯和其他人马上到。”
之前就有过这种情况,不过日野森同学一直没有解释原因,只说她会尽快解决,但现在看来她可能做不到。
晚些时候再和制作人说一声吧。
丰川祥子想道。
至于面前收到邀请的山田凉,快速切掉那个话题让她也松了口气。
“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一些时间看谱。”
“好。”
半分钟,标注名为《朔の記憶(暗月的记忆)》的谱子从丰川祥子手里递到了山田凉手上,后者看了一会发出感叹
“喔——!太Funk了。”
虽然有爵士和声以及三和弦,但大量的切分音和刻意偏移出正拍的节奏重音带来的感觉实在太足了。
并非现在的J-Pop常见的风格,但在Fusion中并不少见,还带着很浓郁的Old School的味道。
致死量的贝斯即兴让山田凉有些手痒痒。
“这个曲子是丰川同学你写的吗?”
拿起练习室的贝斯调试的时候山田凉一边看谱一边向丰川祥子询问。
“是制作人给的,我也不知道作曲者是谁。”
站在一旁的丰川祥子看着有些兴奋的山田凉,见到后者时建立起的第一印象不到十分钟就已经粉碎了。
她并非高冷和生人勿近,只是单纯提不起劲。
“这样啊……”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水,放在床头了,别忘了喝。”
收拾好放在床头的碗筷,朝衡将一杯温水放到床头柜上。
他感觉这人恢复的应该可以,粥喝完了,汤也没剩。
把碗端到厨房,朝衡刚回到客厅就听见手机铃声。
“?透?”
开了免提,朝衡将手机放在桌子上开启免提,一边通话一边处理桌面上残留的饼屑——他还是没忍住。
“怎么样了?樋口。”
在倾听浅仓透在电话的另一头的声音的同时,朝衡能听见道路车辆行驶的声音,估计是刚下班。
“应该好些了,至少能吃饭喝汤,菜也吃了些。”
在菜炖好之后朝衡也端进去了一些,之所以晚于汤和粥拿进去是因为他炖菜的锅忘了开火。
“沟通呢?和樋口。”
“——”
“没办法知道吧,实际情况,不好好沟通的话。”
还没等朝衡想好怎么答浅仓透就截断了他的发言机会。
“……为什么?”
“朝衡。”
“怎么了?”
无奈的开口询问,朝衡有些琢磨不透她的想法了。
“像海风一样。”
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他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
“高高的天空,什么都挽留不住。”
朝衡知道浅仓透在说什么。
“……”
有人叹了口气,坐在客厅的朝衡听见了脚步声。
“他走不掉的,就算浅仓你不这么做,他走不掉的。”
强调似的将一段话重复了一遍,穿着宽松衣物从卧室里出来的樋口円香,她略微沙哑的嗓音传到了手机的另一边。
这段话说完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朝衡,说出像是谴责又像是发泄一样的发言
“电话声音这么大,是怕打扰不到其他人吗?”
她走到沙发边上。
“过去点。”
朝衡挪了挪位置。
“樋口?”
电话另一边的浅仓透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在开车?”
在沙发空出的位置坐下,樋口对着摆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说道。
“啊,刚下班,在泊车位。”
“晚饭?”
“准备回去做。”
“这边有菌菇汤和牛肉。”
“我要过去吗?”
“不行吧。”
电话的另一头沉静一小会然后轻笑了一声,樋口円香不自觉的在嘴角也露出一点微笑。
在一旁的朝衡没出声,说实话他有点不知所措。
“这家伙走不掉的,相信我。”
“为什么?”
“有人告诉我的。”
“有人?”
“啊,和这家伙很有关系的人,浅仓的话没办法联系吧。”
“……是吗?”
“不是吗?”
“唔……”
等会,谁?
朝衡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这种只有我不行的氛围。
两人又聊了一会,看円香的嗓子有些支撑不住,朝衡去给她拿了杯蜂蜜水,再回来的时候通话已经结束。
“……”
坐在沙发上的円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在她旁边朝衡站在沙发侧面没有坐下,像是在等她喝完蜂蜜水回房。
“你在做什么?”
坐在沙发上微微抬起头,带着些许疲惫和责备的酒红色瞳孔看向乱了些许阵脚的朝衡。
“嗯?……没什么。”
朝衡撇开了眼睛,他在考虑要不要先回房避一避。
“只有这个?事到如今?”
“……所以?”
微微合上眼的樋口円香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右手抱在胸前虚握着左臂
“必须得承认,在不坦率这一点上你从来没有输给过谁。”
面前的円香走近两步,随后朝衡倒在了沙发上。
或许只因为刚退烧没多久,接触円香的时候依然会感觉她的皮肤的温度有些偏高。
不过——
“让病人主动?真差劲。”
樋口円香在朝衡耳边轻语
“性格恶劣的是你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