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的雷声伴着暴雨在李星耳旁炸响,突如其来的巨响将他从睡梦中惊得坐起。
看了眼卧室窗外明媚的阳光,伴着耳边没有停过的雨声,李星有些迷茫的偏了偏脑袋。
理解不能?
迷迷糊糊的大脑指挥着软绵绵的右手,顺着惯性从床头柜上扒来手机。
眯着眼看了一眼手机上13:35的四位数,李星打了个呵欠准备继续倒下,再眯一会儿,重启一下大脑。
几秒钟后……
!
13:35!?
李星以比第一次惊醒更快的速度直接跳下床,开启了一边洗漱,一边穿衣服,一边收拾教材,一边心里瞎想的时间管理工作。
“药丸药丸药丸,打猎误我!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solo超特金雷公了,太上头了!
半月一次的古琴课这个状态去会被老师从进门吼到gun出去吧!”
时间管理结束,收起胡思乱想的李星背着琴下楼。
他几步跨出岁月琴茶室没有关上的大门,一瞬间,鹅蛋大的雨点伴着又一声惊雷将李星最后一丝困意敲碎。
漆黑的大雨中,雷鸣响彻,一双青色的眼眸伴着闪烁的电光在小山丘上死死盯着李星。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大脑在惊雷声中一片空白。
就这样,相隔百米的一人一狼第一次遥遥相望,风声雨声仿佛都消失了一般。
随着冰冷的雨点浸透了李星的衣服,理智也逐渐重启。
注意到衣服上反射的微光,李星死死的盯着这只游戏里捕获过几百头的怪物,双方此刻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汲取以前野外和野生动物相遇的经验,李星缓缓后退。
一步
两步
第三步时,李星脚后跟传来熟悉的触感,微微的松了口气。
一个急跳,李星消失在了雨夜。
深深地做了个深呼吸,安抚下狂乱的心脏,正准备关门的李星听到了什么重物摔落的声音。
它头顶锋利的犄角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的位置被血红色模糊了。
紧闭的双眼已经被鲜血染红,锋利的牙齿有一小半已经支离破碎。
反射着寒光的十个爪子还剩下三个。身上的甲壳已经破碎不堪。
尾巴……嗯,没有断尾?李星忍不住的有些手痒,不完全破头还不断尾的狩猎是没有灵魂的!
毫无疑问,这就是昨晚和李星鏖战到天明的雷狼龙,虽然不是什么特殊个体,不过开门撞见这种十多米的怪物,还是让人有些怀疑人生。
这……?
电子狗顺着WiFi来堵门了?
思考了片刻,李星觉得应该是这道门这会连上了什么奇怪的概念。
但是,他承认他叶公好龙了,于是茶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随着雷狼龙的倒地,以及李星的离开,暴雨迅速消退,一切仿佛风平浪静。
似乎大家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否认。
否认,这个暴风雨夜的存在。
李星坐在沙发上喝了杯凉水,随意蹦跶的心脏才缓缓冷静下来。
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眼上面2024/8/23/ 13:58的数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拿起手机,李星准备编个理由把老师鸽了,但是,vx的输入框中,文字如波浪般加加减减,最后还是九九归零了。
毕竟,这是李星在世界上唯一害怕的人,他骗不了老师一点。
说真话吧,又太扯了。想了想,他摆烂了。谁让他是INFP呢?
摆烂一小会儿后,李星最终还是升起了一个念头。
课!不能停!
李星硬着头皮打开门。
夜,还是那个夜,乌云密布。雨,却已经停了。
李星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些玄幻,这门不对劲啊!空穿就得了吧,还带时穿?
就在他准备再将大门关上时,前方传来了微弱又熟悉声音。
确认过,是雷娘瘸腿换区的声音,听得李星心中闪过一丝犹豫。
还是学生的年代,父母也很少出现在他的视野,那个时候也有一只狗狗和他相伴。
出意外那天,他也听到了同样的哀嚎,但是……
李星咬了咬牙,手上一用劲,门最终还是关上了。
那哼哼声却留在了李星的心里……
但是,这可是雷狼龙啊,握着门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琴者,心也。”
不知道过了多久,压抑又宁静的夜晚再次被咔嚓的开门声打破,李星带着店里的医药箱,小心翼翼的来到雷狼龙身旁。
面对身前巨大的狼头,小小的家用医药箱有些杯水车薪。只能捡着两三个看起来严重的伤口处理一下。
至于其它小伤口可以试试按压,看了看自己细胳膊小腿,李星有些不自信,不过好歹是条生命,试试这十多年的指力吧!
暴雨后的树林逐渐恢复了往日气息。
李星看了眼山丘旁暂时止住血,依旧生死未卜的雷狼龙准备回去。
能做的都做了,心里也就坦荡了,这是李星平时的状态。
他从来不喜欢留下遗憾,做想做的事,从心就好,这样的心态更适合他弹琴进入状态。
正准备推开茶室的门,vx电话的声音从兜里传来。
李星有些怂的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人:
老张
松了口气,还好不是俞老师要来隔空咆哮!
“喂,阿星啊,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什么情况?
对了,今天在店里不?”手机里传来老张的声音,老张是常客了,他想啥李星几乎秒懂。
“没事,我今天有课啊,不接电话很正常。
这会儿在店里了。你加班嘛?加班就别来了,懒得等你。”李星的茶室更多是预约制。
虽然也偶尔有散客,但是他开店就图一乐,赚不赚钱无所谓。
以往一个人生活太久了,难免会和社会脱节,因此他在精神世界和物质世界之间开了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