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后柳终于放下了手机，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同事，在悠真和苍角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看向星见雅，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课长，我们先回办公室，再商讨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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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分街，凌晨。
对于白山来说，这一天绝对是他在新艾利都值得纪念的一天。
和妮可凑在一起围着小锅简单的打了顿火锅，两人腻在一起混了一会，最后白山还是把妮可给送回了事务所的楼下。
白山为妮可准备的一箱子现金，到头来狡兔屋老板也没有全部带走。
让白山惊讶的是，虽然妮可表现出了不舍，但也算痛快的把剩余的钱放手回家了。
白山自己闷头也没琢磨出个究竟，索性干脆不多想了。
就这样，大部分本来该由白山付给妮可的劳务费用，最后还真的是变成了妮可“付给”白山的钱了。
不过她拿走的已经完全够维持狡兔屋的运转，白山这次已经不用再为她担心。
妮可知道什么才是对她真正重要的，她不会选错，这也是白山最喜欢她的地方。
走出地铁站，白山悠然的走在夜色充盈的六分街的人行道上。
月光像是流动的液态汞银一般，它温柔的沿着店铺的屋檐流淌，白山踩着地上的投影广告走进了街道。
就算是白日里热闹的141杂货店，现在也已经关门歇业，只剩下待机休眠的邦布转着黄灯待在柜台后面。
店铺的霓虹招牌进入了节能模式，在凌晨的空气中晕开浅浅的光晕。
咖啡店关门，金手指电玩歇业，拉面店也在不久前休息了，整条六分街都休息了，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在那些繁华的街道或者光映广场，24小时不间断营业的店倒是比比皆是，六分街作为一条主要多是居民住宅区的街道，这里的商店街就只要到此为止就好。
恰到好处。
就算有居民紧急情况要买点什么，敲敲141的玻璃门，找零它们就会来开门，为居民们提供服务。
就在白山快要以为街道上只有自己和夜晚出来散步的猫猫们的时候，就有人来提醒他，他永远不会一个人独处。
小黑，连上了他的大脑。
或者说它一直都在他的脑子里，只是未经允许，它被禁止连接白山的义眼，平时只能通过邦布的身体与白山交流沟通罢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在凌晨夜巡的爱好。”
“这也是一种相当有趣的体验，城市和往常不同，完全的另一面，很有意思。”
白山手揣在兜里，给自己加上了只能走白线的规矩，正顺着虚线一步一跳。
他在不经意间往周围一瞥，就发现整条街的监控摄像头正在随着他的步子转动。
它们就像一个个沉默的观众，观赏着白山旁若无人的突发奇想。
白山无语了一会，没好气的制止小黑：“你现在就在我的脑子里，没必要这样盯着我看好吧，另外别乱动人家的摄像头，人家到时候检查录像还以为撞鬼了。”
“……”
几乎所有的摄像头都恢复了原位，只剩下一个靠他最近的，仍然在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直到他走远才会恢复。
然后，下一个距离白山最近的摄像头就会接过接力棒，继续盯着他动。
白山撇撇嘴，也没有强硬的要求小黑一个都不准动，给它留了点余地。
当然，这段时间的录像会由小黑来妥善处理，免得明天一早商户们惊恐的报治安局。
“虽然你很有兴致，但是根据任务序列的优先等级，我不得不要打断你的夜巡。”
“怎么了？”
“就在十分钟前，c42空洞发生了突破管制，该空洞的调查任务已经移交对空六课。”
小黑一句话，便将白山的心情从放松自在的一端推到了另一端。
这时候他的心情，和面临紧急加班的对空六课众人十分相近。
“详细情况。”白山一边命令，立刻加快步子往家走去。
小黑忠实的执行命令：“目前，已经有一队由治安局与对空一课混编的调查组在其中失联12小时。”
“该空洞的活性读数在上升的同时还在持续性起伏波动，以太分析图样呈现出蓝色……”
全是坏消息，坏到家了。
毫无疑问，一个原本即将衰退的伴生空洞突发异况，这肯定就是小黑发现的那个黑色石棺导致的问题。
白山暗暗懊恼，如果他下午没有在家……，如果他早点去空洞回收那件物品的话。
……不，这时候懊恼没有意义，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进入空洞回收是一件相当无谋的行为。
处理不了关键问题，反而会给自己找来麻烦。
12小时的空洞失联，就算他们是有着完善装备的精英小队，这么长时间待在以太活性波动大的地方……
恐怕他们此时已经凶多吉少了，而更大条的问题还在后面。
这个空洞，可能会开始扩张。
白山现在面临抉择，在他面前的有几个选择——
最安全的，当然就是当只鸵鸟，把脑袋往自己温馨的小家一插，把小黑的通知当空气过自己的小日子。
开什么玩笑，明天妮可还约好来我家找我呢，姑娘温暖丰润的身子等着他去抱，这时候撸袖子去要炸的空洞里拼命？
兄弟别开玩笑了，治安局对空部他们才是干这个的。
不过很遗憾，白山很早就拒绝了这种“聪明”的活法，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他的主要责任，但是多多少少与他有关。
在这件事上，他只会选择费劲的那一个。
那就是冲进这个快要炸的空洞里，收回那件倒霉的棺材玩意。
谁让他有系统呢，只要是那些异界的造物，只要用双手接触，就能从根源上回收问题。
要是碰上一些不讲道理的概念玩意，恐怕就算对空课填进去一堆人命，也是无济于事罢了。
白山心神电转，回到家后飞快的开始下空洞的前期准备，这回差事讲真很危险，他打算自己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