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乐那现在要做的事情,两者都有。
操作好了是纽带,玩脱就真成结束乐队了。
当这句话说出时,周围的嘈杂声逐渐褪去。
Ring店内的客人们投来或直接,或隐晦的目光。
瓜的味道。
无论是要乐那,还是椎名立希等人,都没心思理会外人异样的眼神。
玩乐队没有一颗大心脏可不行,其他乐队同样会经历类似情况,否则长崎素世就不会选择在这里开道歉会了。
“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千早爱音,她十分错愕地看着要乐那。
但一想到这是野良猫,又觉得正常了。
毕竟没人能懂猫的心思。
“为什么?理由。”
椎名立希蹙眉问道,只要不涉及高松灯,她大多时候没想象中的那般暴躁。
就是冷脸竖起眉毛的样子,会让人下意识认为这是压抑怒火的表现。
“理由……”
要乐那将视线从左右两人身上收回,看向对面。
就在这时,刻意用头发完全遮住的耳机,响起要乐奈的声音。
“贝斯,没插电。”
“主唱,火山喷发。”
话音落下,高松灯突然站起身,闭上眼睛就要往外跑。
“偷摸零。”椎名立希焦急喊道,时刻准备好追上去。
“等等。”
距离最近的长崎素世本就站着,及时伸出手抓住高松灯,将她摁回座位。
“乐奈……是我的原因吗?”
长崎素世将手放在胸前,还是刚刚那副自责不已的模样。
“贝斯插电了,但完全没弹的意思~”
有一点感觉,但不多吗?
soyo,在你心中我就这么无关紧要?
果然,一旦让矛盾愈合,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态凑合,等炸弹再次出现就会把乐队所有人吞没。
说罢他径直起身离开,没有再给长崎素世缓和气氛的机会。
高松灯想起来了。
那个雨天,也有人说过意思相同的话。
脑子乱作一团的糟糕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呢喃说道:“我……退出乐队。”
“我也觉得退出好。”
椎名立希拍桌而起,眼睛死死盯着长崎素世,不再留任何情面。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明明排练得很好却突然打断,说好了解释到头来除了道歉,解释去哪了?”
“就和灯、野猫说的一样,这种情况下怎么搞好乐队?”
【那个……这好像是乐奈说的吧】
【至于灯,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她心乱了,退出乐队就只是字面意思】
旁人异样的眼神,隐隐传到耳朵里的议论声……
千早爱音坐立难安。
这就是乐队吗?
争取下学期加入羽丘学生会,二年级竞选学生会长,不比站在边缘地带的节奏吉他差。
可转头看见长崎素世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背,紧咬嘴唇的模样,千早爱音又有些于心不忍。
“我知道了。”
长崎素世无视她,停顿几秒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昨天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既然争吵是因我而起,那我会负责把乐奈找回来,大家再演奏一遍……春日影。”
“偷摸零,你看可以吗?”
绕开椎名立希,长崎素世放缓语气询问,反正只要高松灯做出表态就有两票了。
“春日影。”
高松灯像是溺水得救的人,迟疑几秒后不确定地点头。
她很想体验那种神奇的经历,让心灵再次被填满。
好想……成为人类。
“那就这么定了,灯你们就在附近待着,我去找乐奈。”
长崎素世松了口气,拿起挎包朝店外小跑而去。
野猫退不退出乐队,不重要。
重要的是灯被带动想要退出乐队了,灯一走立希也会走。
到时候又会变成crychic只剩自己一人的窘境。
她绝不允许!
“我先出去洗把脸。”
千早爱音看着沉默的高松灯,以及只顾着安慰的椎名立希,咬了咬嘴唇,小声说完后迅速离开。
她现在觉得要乐那是对的。
和这群人一起,怎么可能玩好乐队?
“噢~”
要乐奈坐在二楼,发出轻轻的惊呼。
情绪就像混进针线团的线条,不断扭曲缠绕理不清。
“别感慨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耳机里传来要乐那的询问声。
要乐奈想了下,道:
“你走后,主唱也要走。贝斯稳住大家,追出去找你,一根贝斯弦断开卷起来。”
“收到,接下来自由行动,不要让认识的人发现你就行。”
要乐那放下电话,松了口气后脸上浮现笑意。
说实话,哪怕是从前的乐队,他对火哥、立哥儿等人也谈不上互为人生知己的程度。
男生组成的乐队,正常情况下有多少矛盾,取决于队友实力如何。
高中女子乐队无疑要复杂许多,比实力占比更大的因素是情感。
就算知道椎名立希等人性格打乱交换,要乐那也不可能百分百剖析出她们的内在。
但没关系。
深入了解队友一事,需要放在日后的相处中进行。
现在学会抓重点就可以。
灯要退出是没预想过的,要乐那的本意是搅浑乐队的水,不过这也算随机发挥的一环。
情况有变,挟灯以钳制群雄。
“乐奈酱!”
后方远远传来长崎素世的呼喊声,要乐那收起手机一味向前走。
soyo,攻守易形了。
现在我才是被乐队需要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