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放下手机，重新搂住妮可的腰：“既然她都看出来了，今天晚上，你要不就……。”
年轻人，体力恢复是很快的，不过对于白山来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跟妮可分开。
现在的他根本想不起回家前与小黑聊过的东西，脑子里全是粉色的妮可。
“怎么，想让我晚上留下来啊？”
妮可露出狡黠与玩味的笑容，用指尖托着白山的下巴轻轻的挠着。
白山眼巴巴的望着妮可，一个劲的点头。
“很好，我喜欢诚实的孩子。”妮可鼓励般的摸摸白山的脸。
可就在白山以为她要答应的时候，妮可接下来的语调一转。
“可是不行。”
大长腿一翻，妮可从白山的身上下来，她的步履初时还不太自然，不过很快便调整的和往常一致。
“被你搞的一团糟，身上到处都黏黏的，我得去洗澡了。”
妮可朝浴室走去，在浴室门口停住，回过半个侧脸朝白山说。
“而且我饿得要命，不管是身为狡兔屋老板的助理，还是我的……男人，喂饱我都是你的任务吧，快去快去。”
白山犹豫间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在妮可“别让我催你第三遍”的目光下，还是举手投降。
“好吧，为你服务，女士。”
简单的穿了套衣服，叫上一直缩在充电桩上，但是却没有休眠的小黑出门了。
在浴室里听见白山出门的动静后，妮可靠在白山新装修的浴缸里长长的出了口气。
她捂住自己高耸的胸口喃喃自语。
“留下来……。”
对于白山的邀请，妮可其实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只是邀请妮可留下来做一些情侣间爱做的事情，妮可根本不需要一点迟疑。
但是白山的真正用意，是在于公开他们的关系。
妮可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简而言之，她是个事业心很强的女性。
如果就这样住进白山家里……，肯定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满脑子男人的家伙。
“好险，差点就变成只知道跟男人泡在一起的恋爱脑了。”
傍晚的街道上，华灯初上之际，六分街上的行人仍是熙熙攘攘，没有半分减少。
白山显得很有条理，他先是去了一趟【141】杂货店，买了一些女士可能会需要的东西。
然后才去选了一些用得着的食材之类。
回家路上，又是一人和一个装在邦布里的AI，就像之前一样。
不过这次，是白山先发话。
“这回你没有问题了？”
白山看了眼闷头走路的小黑，有些奇怪与它的沉默。
以往的它，总会在白山完成一单委托，或者做完一些事情后发表一些点评。
加上如今白山已经变成小黑的人类观察对象，它眼下应该有很多想问的问题才对。
但或许是白山把自己这个碳基生命样本想的太重要了？
小黑头也不抬的说：“我在归档记录。”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些问题想问。”
白山注意到它的发言：“等等，你整个下午缩在卧室门对面的充电桩上，我姑且先确认一下，你该不会拍下来了吧？”
这次小黑扭过头瞧了他一眼，有些疑惑的说。
“我没有，难道你希望我录下来吗？如果那是你希望的，应该提前跟我说，据我所知，部分男性就有类似的喜好……”
“不不不，没有就好……，你问吧。”
“今天你与妮可的交流情况我已全记录完毕，对照网络中大部分的情侣相处案例，其中我发现了一些问题。”
“什么地方？”涉及到妮可，白山立刻变得严肃。
“以普遍理性来看，我推论你们应该是刚建立关系，没错吧。”
“……是的，今天算我和她第一次把话挑明。”
白山沉默了会，肯定了小黑的猜测。
可是这回答却立刻遭到小黑的质问。
“你刚才迟疑了，为什么。”
白山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一个AI逼问感情路线。
不过告诉它也没什么，虽然这的确有一种被孩子追问“爸爸妈妈是怎么认识的？”的离奇错视。
于是白山便将小黑出现之前，与妮可发生的那件事情告诉了小黑。
说起来，这件事情也与小黑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听到还和自己有关系，小黑迅速的自检了记忆库，可是却一无所获。
“再次质疑……”
“别打岔！那时还没你呢。”
白山制止了小黑的打岔，给孩子说“那过去的故事”的既视感更重了。
在小黑再次跳出来质疑前，白山快速的整理了一遍经过。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
那时候的妮可因为狡兔屋经营不善，很是欠了一笔钱，这对于妮可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白山那时候还是一只菜鸟盗洞客，下空洞是很危险，可是没办法，一个在新艾利都没有市民身份的人确实是举步维艰。
想来钱，改善生活，白山就只能指望自己唯一的系统抽奖，可是每月就那么几次的机会，靠这个翻身太难了。
下空洞既能来钱，也能获取以太物质增加抽奖机会，穷人想翻身，不搏绝对没戏，白山就干了。
碰巧，妮可连续搞砸了几个单子，讨债的几个帮派联合起来，放出消息限期妮可还钱，不然就……。
黑帮威胁一个女孩，还能用什么来威胁？
后面的事情俗套的很，白山以为这坎妮可自己过不去，咬牙下了次相当危险的空洞，冒着生命危险干了一票大的。
到手的以太物质大赚一笔，不仅换上了妮可的欠款，多出的还让白山抽到了小黑。
回想那段时间，如果说高中时期是白山·一生中学习能力最强的时间段。
那么与之相对的，那段时期的白山，就是他一生中执行力最强的时候。
整个全程都突出一个一拍脑门就干，没有合格的抗以太侵蚀措施，没有到位的绳匠指引。
甚至没有趁手的武器和补给，他就租了几辆小卡格车，一个人就往空洞里冲。
听了白山的讲述，小黑和往常一样的锐评：“你们的种群总喜欢无谋而动，这不过是又一例罢了。”
“不过，这只是解释了你与她建立关系的起点，这虽然完善了我的记录库，可是我的问题，仍然存在。”
白山皱眉：“我和妮可的事情都讲给你听了啊。”
对于其他人，白山还不会这么直率的说出自己的感情经历。
可是神奇的是，他在小黑的面前就可以痛痛快快的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受与想法。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在第一次确认关系的‘活动’中，表现的并不像是第一次呢？”
“……喔，你说这个啊。”
白山有些尴尬的摸摸头发。
“其实吧……”
“嗯？”白山的脸被小黑脸部屏幕牢牢的锁定着，明晃晃的从这些像素里看出了探究的神情。
“我在擅自帮妮可还上欠款后，妮可来找了一次我……”
小黑的表情一变，从两个圆变成了椭圆，活灵活现的表现出了眯眼的表情。
“我们聊得有些不愉快，虽然我是自愿帮妮可还债的，也有想还她的人情债的意思，不过妮可就不这么想，她有些激动，闹到最后，我们就……，后面我们又见过几面……情不自禁，你懂得。”
白山略感尴尬的说完，发现小黑还是盯着他的脸。
就在白山好奇小黑到底在想什么的时候，它问：“所以你们每次在上床@＃￥前都要吵架？”
“……你关注的点太奇怪了好吗！这不重要！”
白山实在绷不住了。
小黑再次沉默片刻，了然的说：“那我明白了，你在对妮可挟恩图报。”
邦布的可爱圆脑袋扭过来，吐出了俩字。
“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