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弃被传送阵甩出时,魂体还未适应凡间重力,像个破麻袋摔在五指山废墟的乱石滩上。耳边传来云雀尖利的嗓音从玉牌里响起:“落地记得打卡!旷工三次直接贬去喂马!”他挣扎着爬起,手里的弯避雷针戳进泥里,差点把自己绊倒。
五指山早已不是当年的巍峨模样,山体被孙悟空的筋斗云撞得七零八落,只剩一片残垣断壁,石缝间冒出几株歪斜的野草。山脚下却热闹异常,搭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棚子,棚顶挂着块破布条,上书:“唐僧反PUA培训班·五指山特别场!”棚子周围散落着几块【灵山认证】的牌子,风一吹,叮当作响。
程不弃揉了揉魂体,低头检查装备:弯避雷针、泛黄锦囊、三瓶子母河气泡水,外加玉牌上跳出的任务提示:【当前目标:混入唐僧团队,制造信任危机】。他嘀咕道:“这废墟比我前世加班的工地还破,怎么选在这儿开课?”
棚子外飘来一阵烧鸡香,他探头一看,猪八戒蹲在石头上啃鸡腿,手边摊着一本手抄的【高翠兰情诗集】,嘴里念叨:“翠兰啊,俺老猪要是回不去高老庄,你可别改嫁……”
程不弃挤进棚子,棚内景象更显离谱。唐僧站在一块裂开的石板搭成的讲台上,身后挂着张手绘的【反PUA流程图】,从“妖精甜言蜜语”到“念经自救”画得歪歪扭扭。台下坐着几个散仙和野妖,有的拿树枝记笔记,有的睡得鼾声震天。沙僧站在角落,满脸焦虑地分发《灵山职场守则》,嘴里嘀咕:“这月化缘指标还没达标,师父还让我发资料……”
棚外传来孙悟空不耐烦的吼声:“唐僧!你躲这儿开课也不叫俺老孙,抄《交通法》抄得俺手抽筋!”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原来他被绑在一块巨石旁,手里攥着根破毛笔,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法规书,旁边还有个雷部实习生监工,手持冒烟的避雷针。
程不弃打开锦囊,纸条上写着:“欲签唐僧,先破团队信任危机。”他扫了眼棚子,心想:“孙悟空被罚回五指山抄书,唐僧跑这儿躲清静,这团队还能更散吗?”
猪八戒啃完鸡腿,抹了把嘴,凑过来低声道:“新来的,你咋也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程不弃眼珠一转,掏出一瓶子母河气泡水递过去:“实习生,听说师父在这儿开课,顺便送点福利。”
猪八戒接过水,咕咚喝了一口,两眼放光:“这水有翠兰的味道!兄弟,你有路子啊!”他拍了拍程不弃的肩膀,差点把魂体拍散。
程不弃趁机套话:“听说师父是为了躲女儿国使者才跑来的?”
“可不是!”猪八戒嗤笑,“那帮女妖精天天扛着鲜花饼堵灵山,说要请师父开什么‘欢喜禅’直播课,师父烦得不行,干脆拖着我们躲到这废墟里,说是顺便监督猴子抄书,还能清静清静!”
棚子里,唐僧讲得正起劲,挥手道:“诸位同僚,职场PUA如五蕴,皆空!莫被妖魔的花言巧语所惑,谨记灵山核心价值观——慈悲为怀,拒绝加班!”
程不弃找了个角落坐下,低声问猪八戒:“为啥非在这儿开课?五指山都塌了。”
猪八戒翻了个白眼:“还不是猴子惹的祸!上个月他无证驾驶筋斗云,撞了雷部一堆避雷针,灵山罚他回五指山废墟抄《交通法》三千遍。师父怕女儿国的人追到灵山找他签合同,干脆借口监督猴子跑这儿来了,还说废墟僻静,适合开反PUA培训班!”
棚外,孙悟空抄书抄得满头大汗,骂道:“唐僧!你躲这儿享清静,俺老孙抄得手都废了,连根香蕉都没得吃!”
唐僧皱眉,扶了扶僧帽,清嗓子道:“悟空,莫要喧哗,为师这是在教化众生,你安心抄书赎罪!”
沙僧捧着一摞课本跑上来,喘气道:“师父,女儿国使者又追来了,说五千斤鲜花饼已经送到五指山脚,非要您签合同!”
唐僧脸色一沉,指着僧袍上的【灵山认证】徽章:“贫僧乃东土大唐取经人,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告诉她们,贫僧不签!”
程不弃暗想:“这和尚比我前世的甲方还难缠,油盐不进。”他瞥了眼猪八戒,见他盯着气泡水舔嘴,灵机一动:“兄弟,女儿国福利可不止这些,听说还有限量版美男图鉴,你不去试试?”
猪八戒眼珠转了转,拍腿道:“俺老猪就说嘛,取经路上净是苦差事,哪有女儿国那边的香艳!你要是能说服师父,俺跟你混!”
棚外传来一声怒吼:“猪头!你又偷懒不去化缘,信不信俺老孙揍你!”孙悟空扔下毛笔,抄起一块石头砸过来,正好砸在猪八戒脚边。
猪八戒跳起来回怼:“死猴子!你抄你的破书,管俺干啥!俺看你也就嘴上厉害!”
唐僧终于忍不住,走下讲台沉声道:“悟空、悟净,休得争吵!为师教你们反PUA,不是让你们内讧!”
程不弃趁乱掏出第二瓶子母河气泡水,假装不经意丢到孙悟空旁边,喊道:“大圣,女儿国送的慰问品,别嫌弃啊!”
孙悟空抓起瓶子嗅了嗅,皱眉道:“这啥玩意儿?闻着像猪头的口水!”他随手一扔,瓶子砸在猪八戒身上,溅了一身水。
猪八戒炸毛了,跳起来骂:“死猴子!你故意找茬是不是?俺老猪喝得好好的,你砸俺干啥!”
孙悟空冷笑:“你个呆子整天偷懒,俺老孙抄书抄得手抽筋都没你舒服!”
程不弃躲在一旁偷笑,打开《西游取经团队档案》确认:猪八戒恋爱脑,孙悟空讨厌填表。他心想:“这俩家伙天生不对付,我再加把火就行了。”
沙僧却冷不丁飘过来,手里攥着本化缘账簿,低声道:“新来的,你刚才扔那瓶水是哪来的?别告诉我又是女儿国那帮人的贿赂!”
程不弃一愣,赶紧掏出最后一瓶晃了晃:“哪有的事,天庭发的试饮装,标着呢!”标签上果然写着【子母河气泡水·试饮装】。
沙僧眯眼看了半晌,嘀咕:“天庭的东西也不靠谱,上次发的避雷针让我被雷劈了三天……”他收起账簿,转身继续发资料。
程不弃松了口气,低头一看玉牌,背面跳出提示:【任务进度:信任危机已触发10%,请继续努力】。他苦笑:“这进度比我前世改稿还慢,五千斤鲜花饼等着呢,不能砸手里!”
棚子里,唐僧重启培训班,孙悟空和猪八戒的骂声此起彼伏,沙僧埋头算账,偶尔瞪程不弃一眼。远处传来花香,几个裹着粉纱的女儿国使者抬着几箱鲜花饼姗姗来迟,喊道:“唐长老,陛下说了,不签合同就停供!”
程不弃溜到废墟边,打开锦囊想找新对策,纸条上多了行字:“欲破团队,投其所好。”他脑子里闪过猪八戒的恋爱脑和孙悟空的香蕉执念,喃喃道:“看来还得下点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