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诺凯反应过来时,那子弹已经击中了大佐。
大佐刚收拾好资料,刚起身准备离开,就被突如其来的一枪打中胸口,直挺挺向后倒了过去;而这突然、迅速的一枪,完全不在诺凯的预料之中,他甚至都不清楚陈越岗怎么从大衣里藏了把枪进去的;而更意料之外的是,大佐本可以通过心电反应过来的,但是他竟然把耳机的电源给关了!
“这样的人,百分之百就是叛徒。你看看,谁家正经男人戴猫耳耳机,一看就很猥琐,他必然就是可疑的叛徒!”陈越岗见大佐已经没有了动静,便上前鄙夷地看着,随后一脸嫌弃地将大佐踢得翻了个面,让脸部着地,“你看看,尤其是这个表情,死了还这么猥琐!”
“我?的?法?”诺凯上前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大佐,目测可知,没了:他双眼上翻,嘴也张老大,舌头还吐了出来,难怪陈越岗觉得他死得猥琐;胸前的衣服上弹孔清晰可见,还冒着一缕难以察觉的青烟。
“这,主任。如果【富人】只是戴个猫耳耳机、长的猥琐,就算叛徒。”诺凯慢慢地走到了大佐的前面,随后指在了正在操作电脑的霍斯曼身上,“那您看【学者】这个造型,不是更可疑吗?”
“张寿!你认真的?”几乎是诺凯说出来的瞬间,在他的恶魔空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敲门声,“您老就这样,把我身份给爆出来了?”
“嗨,多大点事啊!【学者】是电脑高手,而电脑高手也能叫作黑客。【学者】一身黑,还遮住了脸,这不很明显是黑客的穿搭嘛!”
“好吧,看样子陈越岗的脑子也不是那么灵光,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霍斯曼还在恶魔空间的“门”前感慨,诺凯就把自己的“可疑”也给说了:“那,主任,我的这头红头发,就一点也不可疑吗?”“行,不愧是你啊!够狠,连自己都不放过。”霍斯曼不得不再次感慨,尽管在恶魔空间里面,张寿和谢恩已经如同见到逝者一样,看着自己拿着个门站了半天。
面对诺凯的第二次疑问,陈越岗仍旧是一脸轻松:“年强人,喜欢染发,这不是很正常的爱好嘛!我记得这叫啥来着,杀马特?对,就是杀马特!你看你染的这个头发多杀马特啊,有啥可疑的!”
仅凭这两次回答,诺凯、谢恩、刚把门收起来离开恶魔空间的霍斯曼、还在地上躺着的大佐,三人一魔算是摸清了陈越岗的脑回路:“不光脑残,还有容貌歧视。”尤其是大佐,更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目测是没了,但是你还能感觉到我没事,对吧?”“还用你说,谢恩好歹也是个血魔,血液还是不是活的他看两眼就知道。”
其实刚刚那一枪正好是打在了大佐从金库里偷出来的那块大金条子上;大佐顺势就往后一躺开始“装死”,而耳机也因为触地被意外启动了。
于是大佐很郁闷,就让诺凯去问陈越岗:“为什么他只打我,不打你们?是你们不够可疑,还是我太招人膈应了?”
本来他只是用心电假装自己灵魂出窍,只是为了吓唬诺凯说的玩笑话,没成想诺凯还跟二百年前的“张寿”一样实诚,还真就去问了。
“行了【将军】,给这个叛徒收尸吧。没想到,又要制造傀儡学子了。”陈越岗说着,一脸的苦大仇深————好像造一个傀儡学子多亏似的。
“是,主任。金榜提名,言出必行。”
(大佐:“好险啊,可算是蒙混过关了。我说,诺凯啊!你到时候给我扔下水道的时候,记得让我脸朝上,我不会游泳。”
谢恩:“那个啥,大佐。这时金冥第几次制造傀儡学子了?”
大佐:“不算三十年前的金冥起义,这是头一回。嘿,我也算是幸运嘿!”
霍斯曼:“唉,你可别得意忘形。陈越岗这人的脑回路,不是正常人。”
张寿:“霍斯曼,咱平心而论,这大佐的心电网络都给咱们链接着呢,你咋······又进谢恩的恶魔空间里来了?”
霍斯曼:“这不是想看看你平时都想什么,毕竟你也算是个古人了。”)
就在诺凯准备将大佐的“尸体”扛起来,按照大佐的计划扔出去时,陈越岗突然叫住了诺凯:“哦,对了。”他忙示意诺凯远离大佐的“尸体”,随后从大衣里掏出了两挺加特林机枪,“最重要的一点,别忘了补刀!”
(张寿/谢恩、大佐、霍斯曼:“完啦!”)
说完,陈越岗就对着地上的大佐一通扫射,耳机都让给打了个稀碎的,而诺凯更是被溅了一身的血;五秒、亦或者是过了整整的五个小时过后,地上就只剩下了【大佐の英雄碎片*999】和【破碎的猫耳耳机*1】。
至于那块金砖,已经和大佐的血肉熔为一体了。
“海文科技,小子!”陈越岗拍了拍加特林冒出的蓝烟,冲着诺凯说道,“经过我大金冥的改良,这枪只对人有特攻,而对建筑不会造成任何损伤!好了,现在把这滩浆糊铲进桶里,随便倒进咱大金冥的厕所里吧,【将军】。我,要回杏檀楼的本部,去开一个金榜题名大会了。”或许是因为太兴奋了,陈越岗直到走进电梯都没发现————诺凯身上的血渍一点点被吸收了。
“大佐啊,你就这么走了啊。”诺凯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掂起那个耳机,“这让我怎么跟你家人交代啊······对哦,你叫啥来着?这三年我也没问,净管你叫大佐了。”而谢恩也悄悄地伸出头,把刚刚吸入的血全给吐了出来:“虽然这么说很不尊重大佐,但是他的血······怎么也这么猥琐啊!”
“行了,你们两个!”诺凯本以为霍斯曼又自作主张来恶魔空间里了,但这次他却是直接在“现实”里来到了自己身边,“你大佐还没死呢!”
“啥?都打烂成这样了,还活着呢?”“霍斯曼,你当真啊?”
面对一人一魔的询问,霍斯曼不慌不忙地从大衣里拿出了一根钢笔:“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在来的时候就给这个屋子设置上了时间立场。”
“你这,又是什么高级能力了?”诺凯从霍斯曼的手里抢过了钢笔,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这钢笔,也没啥特殊的啊?”
“时间公司和交通公司的最新联合产品,便携式时间立场笔,试验品。”霍斯曼拿回了钢笔,“只要在时间立场的范围内,那么不管经历了什么事;只不过像大佐这个情况,是必须要进行原型回复才能活着出去了。”
就在这时,猫耳耳机闪烁着极其不稳定的灯光,声音断断续续地传出,不过因为电流声的干扰,谁也没听清大佐到底说了啥;更加好死不死的是,大佐的猫耳耳机这时彻底没电了,他想说的东西恐怕再无人知晓了。
“没事,还好我那个保质盒拿来了。你去找个铲子,给大佐铲进去吧!”霍斯曼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开始着手写起了什么,“我已经全部调查过了,整个金冥还真就只有殷俊在看监控,所以你不用担心自己行动轨迹被察觉。到时候,你从二十三号下水道把盒子扔下去吧,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是,你这个时间立场······行吗?”“和外界的时间是一样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额,那没事了。”“等会,我说明书还没写好。”
······
“就是这里了,对吧?”
二十三号下水道,这本应是所有未来的金冥学子都应当铭记的位置。而如今,不仅这个位置被废弃了,连井盖都被人给偷走了!扔下盒子后,诺凯站在井口边迟迟没有离去,“你说,霍斯曼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啊?保质盒和那根钢笔都不要了,还写了张说明书。”
“或许,是因为三十年前的金冥学子,仍然留下了火种?”
“别开玩笑了,谢恩。三十年,在下水道,光饿也该饿死了。”
“行吧行吧,本来还以为你能说出些什么感人肺腑的话呢!”
“拉倒吧,我可没那个文人的雅致;哪怕我文科满贯,也没那个雅致。”
诺凯没过多停留,就返回了杏檀楼的学生会基地。虽然他还是不明白,学生会的成员为什么真就可以这样,整天整天的不上课。
正当诺凯刷卡准备回办公室时,他发现【职工】的电梯门突然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熟悉又带有一点陌生的家伙从里面走了出来;再仔细一看,这人的手里还拿着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零件。“华子?你没死啊?”
“我可是**耶,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狗带呢!”那人果然就是**,只不过此时的他身上穿着一件诺凯从未见过的白色铠甲:这也是诺凯觉得,**看上去很陌生的原因。
“你身上这是······”“纳米圆盘!嗯,一时半会解释不清。不如这样!咱们俩边走边聊,如何!”
“去哪啊?”“当然是教师组的地下武器库啦!”
“不是,你今天一天到底都在干些啥啊?”“啊呀!路上跟你说就行了!反正金冥也不查学生会的迟到,而我在陈越岗眼里也跟个死人没区别了。”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近日,以德哥拉米再次谴责星球理事会与国际妇女儿童保护······”
“咔!”随着收音机的关闭,整个房间再次回到了寂静的白色之中。
“唉,真是聒噪。又是以德哥拉米,真就觉得自己是神明的子民了。”
声音疲惫而又沙哑,但更多的还是对以德哥拉米这个国家的不屑。
“也不知道上午来的那小子,到底能不能行啊······”*警报声*
“啥玩意掉下来了?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