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中的夜晚,对于体质极强的莎菲菈来说也有些不习惯,尤其是一月份的夜温。莎菲菈对于坐车也不太习惯——她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
“我带你回帝国吧,凯尔希,在那过一个晚上。”
“我能进入?我没被邪魔和你所影响。”
“也仅限于你了,其他人做不到。”莎菲菈说得模棱两可,她还是不太愿意以非人的身份和凯尔希相处。
凯尔希不置可否,她指了指越野车和后座的缇缇娅:“车怎么办,荒野上不只有风沙,还有强盗、拾荒者。”
莎菲菈看了一眼缇缇娅,后者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这种温差对于我来说影响微乎其微。”
即使莎菲菈是帝国的化身,也不能让非族群成员进出处在独立位面的永恒帝国,而凯尔希这个尽管没有在邪魔自爆时属于帝国,但她确实在帝国度过了很长时间,只要产生了真正的归属感,她便能算作帝国的人,也就能进入这里。
凯尔希看着无论怎么感觉都是真实存在的大殿,无论是触感、灰尘…她在大殿门口向外眺望,天、地,还有地平线的远方,是纯粹的白,只有帝国的建筑给这片天地带来了不一样的色彩和景象。
这里确实是亚空间,但并非前文明认知的亚空间。这里没有扭曲的规则、现实,也没有时刻试图扭曲意识的干扰。这里就像死后的空间一样纯净。首都大街上有不少人,他们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唯一的区别就是不会动。
这就是时间被冻结了吗?凯尔希看向坐在王座上一脸感慨的莎菲菈,后者抚摸着扶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凯尔希对前文明并没有什么情感,她从博士那里得到的任务,是“看看这片大地”,是找到她自己,找到存在的意义。她已经与泰拉产生了不可割舍的联系,尤其是莎菲菈…
她的自我,寄托于莎菲菈的身上。
“凯尔希,去泡澡吧。”
“侍女…你不把她们唤醒吗?”
“我…不想让她们面对现状。与禁卫军不同,她们的生活和那些视死如归的军人不一样,这对她们而言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在我能够把一切回归到正常前,我不希望她们…”
莎菲菈不再说了,她站起身,拉着凯尔希的手向浴室走去。
诸国历史对莎菲菈的记载口径并不一致,凯尔希看着眼前并不太平静的莎菲菈,这样想着。萨尔贡史在路加萨尔古斯的支持下尽可能详实、真诚地记录了永恒帝国的千年历史,但由于不能描述邪魔,所以把永恒帝国的覆灭归结于南边的神秘敌人,而永恒帝国的离奇消失也没有被记录——这导致后人普遍认为永恒帝国的遗迹还存在,只是被那场改变了大片区域气候的大战给摧毁了。
而在凯尔希眼里,莎菲菈是一个怕寂寞的帝王,而且一直以来都不喜欢以帝王的身份对待身边人。
“奇怪,怎么放水的来着…”莎菲菈看着浴池发呆,以往的泡澡都是由侍女来打点,她基本没碰过浴池的布置。
“我来吧。”
热水居然神奇地冒了出来,但凯尔希从水库的状况看,这些水都是原本就在大殿的系统里的。
莎菲菈有些不适应地脱下衣服,一寸寸衣物褪下,在少女不太熟练的动作中显露出青涩的样子,尤其是感知到凯尔希的视线后,莎菲菈不想让凯尔希看到窘迫的样子,但越焦急越容易出错,最终在面部发烫的情况下由凯尔希帮忙把衣服脱下。毕竟她不太擅长穿这种衣服,都是由侍女服侍的。
凯尔希看着莎菲菈的身体,依稀回忆起了当年,包括大殿的布置…她也没想到自己依然记得这些。
莎菲菈飞快地跳进了浴池,然后舒服地长吟了一声。
“莎菲菈,你不必担心侍女们会对现在的情况感到恐惧、不安。她们会因为你而振作起来。我看得出你对于现代泰拉还是有些不适应…”
“我怎么会不适应呢?你看,我坐车也没什么不适…”
“你没必要瞒着我,莎菲菈。你没必要瞒着自己。我知道,我知道长生者对于人和事的变化总是感到无力、孤独。我也是这样的,但我依然有要做的事情,你也是,只是你又一次经历了剧变,才会这么不适应。”
“你怎么…”
“莎菲菈,你可不会把永恒帝国看作一场游戏,我认识的你从来不会。”
“我可能…的确在自我保护吧。我害怕她们苏醒的时候怪我,怪我没做好。”
“没有人会怪你,你做到了最好。”
“明明你没有跟着我去?”
“我知道你的能力。”
莎菲菈又沉下去一些,脸颊不知是因为热水还是什么闹得有些红。
以往都是她逗凯尔希脸红,今天让她不太适应。
但凯尔希说的对。
“我还是怕,等我考虑好了,再跟她们说下情况吧。不,我也得对我的国民有个交代,无论他们怎么看到我也罢…”
“那个…凯尔希…”
“怎么了?”
凯尔希听到那柔弱示软的语气,下意识回头,却发现莎菲菈的俏皮表情——莎菲菈眨了眨眼,在胸前比了个爱心。
“我不是要你面对面…啊…”莎菲菈和凯尔希仅仅对视一眼,就双双撇开视线。
温存一直持续到热水变冷。
莎菲菈再次把凯尔希邀请到房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