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情人节不去陪灯，而是来陪我？”
山田凉咬着吸管，“恋人失格，就是指这种事情。”
白野伸手揉了揉山田凉的头发，笑着打趣：“怎么？是不是想谈恋爱了？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帅哥？”
山田凉拍开白野的手，“才没有！我只是看不惯你恋爱不认真。”
白野也不恼，只是顺势坐到山田凉身边，拿起菜单随意翻看着：“那要我多认真才行？”
“要像我对结束乐队那么认真。”
“那不就是完全不认真啊。”
这里是家庭餐厅，喧闹的人群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凉和白野两人坐在同一边，就像是普通的兄妹一样。
“对，对，我们是情侣，情侣有折扣对吧？”
在情人节也要打工的服务员愁眉苦脸却不失礼貌地点头，递上菜单。
白野接过菜单，随意地翻看着，目光在各种咖啡饮品上停留。
最后，白野点了一杯黑咖啡，山田凉则是一反常态的要了一杯玫瑰奶昔。
粉红色的奶昔上点缀着鲜红的玫瑰花瓣，看起来有点像是梦境。
“一里在上次live的时候，居然在台上睡着了，要不是喜多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估计就直接栽下去了。”山田凉随口提起了乐队的事情。
“最近没睡好吧？”白野轻笑一声，“说起live，灯最近忙着乐队演出，我和她都没什么时间见面。”
山田凉咬着吸管，粉色的液体在透明的管中一上一下，“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白野故作疑惑，“凉，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可是纯洁的恋爱关系。”
山田凉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他的鬼话。“少装蒜了，一垒二垒三垒还是本垒？”
“一垒？二垒？三垒？本垒？”白野装傻充愣，“这是什么暗号吗？我怎么听不懂？”
“别装了，恋爱四步，一垒牵手拥抱，二垒接吻，三垒爱抚，本垒上床。”山田凉面无表情地解释，“这是你以前给我说的。”
白野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即坏笑着凑近山田凉，带着几分恶作剧的意味，“哇，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啊？”
山田凉嫌弃地推开他的脸，“别恶心我，快说，到哪一步了。”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白野故意拉长了声音，在山田凉不耐烦的眼神中，他得意地宣布，“本垒打！”
山田凉愣了一秒，随即脸色大变。她猛地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打着号码，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喂，警察吗？我要报警！这里有人和未成年少女发生关系……”
说着说着，凉的眼睛里居然真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亮晶晶的。
“没错……这么做的家伙是禽兽……是我的禽兽哥哥……对，是白野……”
白野看着山田凉夸张的表演，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别演了，凉。”
他眼睛尖，看得清楚，凉压根没给手机开屏。
眼泪说收就收，速度之快让白野都有些咂舌，山田凉面无表情地吸着奶昔。
直到一片花瓣抵住吸管，凉才重新开口。
“畜生。”
凉继续说，“人渣，变态，贝斯手。”
白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只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我和灯还没到那一步呢。”
山田凉翻了个白眼，对于白野幼稚的玩笑感到无语。她重新坐回位置上，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中快要融化的奶昔，“所以，你和灯最近有什么约会计划吗？”
“现在的科技好像还做不到吧？”山田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幻想。
“那要不就去北极？”白野从善如流地改了主意。
山田凉叹了口气，“说真的，你们打算去哪儿？”
“还没想好，”白野耸了耸肩，“灯最近忙着乐队演出，我也在忙着我的事情，所以……”
“所以你们根本就没有时间约会，对吧？”山田凉一针见血地指出事实。
白野尴尬地笑了笑，“被你发现了。老实说，我们这一周都没怎么见过面。”
“你们这样下去，迟早要分手。”山田凉毫不留情地预言。
“说不定呢，”白野满不在乎的说，“那似乎也不错。”
“……所以说，这就叫不认真啊。”
凉有一搭没一搭的吸着奶昔。
她倒是不奇怪，白野似乎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现在来看，他对灯的感情，也不过是这种满不在乎的一环。
“不认真也没什么吧，”白野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要是什么事情都认真，那迟早有一天会崩溃的。”
“你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凉一下一下地搅动着杯中的奶昔，玫瑰花瓣随着奶昔的漩涡缓缓旋转，。
“我是在说你的事情。”白野继续说，“好了，走吧……情侣居然有折扣，luck。”
山田凉和白野并肩走出家庭餐厅，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中残留着食物的香气，混杂着汽车尾气的味道，让凉感到烦躁。
“你送我回去？”山田凉停下脚步，看向白野。
白野耸了耸肩，“我还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什么事？去约会？”山田凉挑眉，“你不是说灯最近在忙着演出吗？”
白野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山田凉的蓝发，“好了，小凉，乖乖回家。”
山田凉拍开白野的手，一脸嫌弃，“别把我当小孩子。”
白野也不恼，只是挥了挥手，转身融入人群。
山田凉站在原地，看着白野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为灯感觉到悲哀，但是，她更明确的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有为自己感觉到悲哀的资格。
毕竟，她只是白野的妹妹。
而灯才是白野的女友。
“……真讨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