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徐然已经死了,也许是在昨天,他搞不清。
他猝死在下班回家的夜晚,在鲜有人至的偏僻小道,颤动着的心脏,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徐然视线逐渐模糊,黑暗吞噬了他的意识,可待他再度睁开眼,却是一副完全陌生的景象。
朦胧的眼前是一张血淋淋,散发着恶臭,正馋口流涎的血盆大口。
吓得徐然一跃而起,连连后退靠到一棵树上。
树?
徐然愣了一下,背过手摸了摸,那冰凉粗糙的质感,确实是一棵树。
他记得自己昏过去时,附近可没有树,而自己工作的城市,也没眼前这片森林。
而且这树怎么这么高,自己抬头都看不清枝叶。
“吼......”跟前的怪物发出低沉嘶吼,不禁让徐然发怵。
这明明是一只狼,却长着两只头,一头生在后脖上,而另一头此刻正眼露红光,虎视眈眈地盯着徐然,像是锁定了猎物。
双头狼没等徐然反应,便咧着嘴朝他扑来。
徐然急忙避开,转身拼命向远处逃去,但每一步都感觉疲惫异常。
为什么自己使不出力气?
逃跑的同时,他低头一看,注意到自己幼小的身躯与稚嫩的双手。
自己怎么是个小孩!?
随即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脑中蔓延,疼得徐然龇牙咧嘴,逃跑的步伐也变得踉跄不稳。
这里不是他原先的世界,这是崇尚利剑与魔法的异世界。
他名为麦尔修斯·格瑞芬斯,时年八岁。
此刻正追猎他的双头狼是双首恶狼,性情凶厉的魔兽,对于现在的徐然,不对,是麦尔修斯·格瑞芬斯,十分甚至九分的危险。
麦尔踉跄着奔跑,同时尝试着理清脑中的记忆。
如碎片般的记忆片段,却在麦尔脑中,是如此真实,仿佛不是那些小说中原身的记忆,更像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不,这就是他生活在这世界的记忆,他开始回想起来,可却又支离破碎。
就像是小时候的某一刻,自己突然有了活在世上的感觉。
该死,别在这生死攸关的危机时刻回想啊!
身后紧追不舍的双首恶狼一个猛扑,就将身为孩童的麦尔扑翻在地。
麦尔立马反抗,一只脚蹬向恶狼的同时抓起地上的沙子就要向恶狼的面门撒去。
可那双首恶狼身体突然一颤,后颈那颗脑袋簌地转向麦尔。
头颅上只有一只眼睛,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骇人眼球陡然一睁,麦尔瞬间如同被电击般,全身麻痹,无力动弹。
完了完了完了,刚开局就要寄了。
就在麦尔闭上双眼准备等死之际,一声悠远的狼嚎在远方响起,似水滴落入平静的湖面,溅起层层涟漪,打破了寂静的森林,整座森林的鸟兽都开始朝夜空嘶吼,啼鸣。
双首恶狼欲将咬下,獠牙狰狞的巨口一僵,转头望向远方,那声悠远狼嚎传来的方向。
麻痹的感觉顿时散去,麦尔感到全身一松。
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这正是逃脱的好机会。
于是麦尔趁双首恶狼不注意之时,立马起身朝它鼻子狠狠来了一拳。
狗鼻子脆弱的很,麦尔记得。
会导致狗嗅觉丧失,全身麻痹,甚至死亡。
但是没想到,鼻子挨了麦尔一拳后,这恶狼似乎毫无反应,此刻正恶狠狠地瞪着麦尔。
哦吼,作大死咯。
双首恶狼猛地向他扑来,张开巨口直逼麦尔的脖颈,吓得麦尔连忙伸出手挡在自己身前。
剧痛,钻心剜骨的剧痛,恶狼死死地咬住麦尔的手腕,不停撕扯着。
痛得麦尔眼前直发白,试图用另一只手反抗,狠狠地砸在恶狼颅顶。
可是毫无作用,它的头顶就像是钛合金做的,砸的麦尔手生疼。
无奈之下,麦尔只好下三滥地朝它小啾啾抠去。
用力一抠,那恶狼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将麦尔重重地摔了出去。
牛魔的我挨咬都没叫疼,你叫牛魔呢?
麦尔内心叫骂着,脑袋重重砸到石头上,顿时失去意识,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在麦尔昏过去之际,他看见一道剑光划破天际,一把爆燃着熊熊烈火的利剑,生生将恶狼从腰间劈成两半。
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脸,忧虑和欣喜交织在一起的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将受伤的麦尔抱起。
麦尔的记忆中有这张脸,麦尔想起来了,这正是麦尔的父亲。
克罗特·格瑞芬斯。
......
٩(๑ơలơ)۶“啊哈!”
麦尔一脚踹开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凌空劈叉接转体三周半。
“读者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徐然,啊不对,在这个世界,我名为麦尔修斯·格瑞芬斯,目前看来只长到了8岁。”
不知为何,现在的麦尔颠的像个哈批。
“大伙儿看嗷,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唉我靠我这手咋被包成大列巴了,哎不管了,要不给屏幕前的哥们整个活,来个鞭炮塞裤裆?”
说罢麦尔便扯开了裤带。
“嘶,感觉有点危险,小鸟会被炸成吮指原味鸡,还是给大伙舞一个吧。”
麦尔三下五除二脱下自己的外套,夹在裆间,双手各自拽着一端,跟锯木头一样疯狂磨这外套锯子。
“哦,哦,哦爆刚南师大!这就是传说中的拉!丁!舞!!!”
麦尔站在床上,转溜着他的小脑袋,一边手舞足蹈一边发出绝育般的叫声。
嘎吱。
雕花门扉轻动,传来瓷器碎裂声,可麦尔没有停下自己鬼畜的炫酷舞步,只是回头朝着门口望去。
门缝中,是麦尔家女仆瘫坐在地,仿佛见着了鬼一般的惊恐神情。
她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一步,提起裙摆,突然一下子转身连忙向外跑去,并声音不住颤抖着大喊道:
“老爷,少爷他又犯癫癔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