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铅云绞碎,洒在摄政王行宫的尖晶石穹顶上。特雷西斯抚摸着王座扶手的兽首雕纹,指尖划过凹槽里未干的血迹。"我们的预言家先生,"他对着跪伏的赦罪师轻笑,"倒是给卡兹戴尔的故事添了有趣注脚。"
跪着的黑袍人喉间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需要提前收割吗?"
"不。"摄政王屈指敲击王座,镶嵌在扶手中的源石灯逐一亮起,在墙面投射出扭曲的巨影,"让幼苗先替我们拔除杂草——通知血魔大君,该给小朋友送份成长礼了。"
同一时刻 地下避难所
W被小腿传来的刺痛惊醒。幽蓝的应急灯下,林恩正跪在她腿边换药,绷带散落一地。她眯眼看着青年颤抖的手指划过自己腿肚的旧伤,突然屈膝用脚背勾起他的下巴:"这么喜欢我的腿?"
林恩的耳尖瞬间**,却固执地按住她企图收回的脚踝:"别动,伤口会裂开。"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绷带渗入皮肤,W突然想起三天前这人昏迷时,也是这样死死攥着她的束腿带。
通风管忽然灌入裹挟着铁锈味的风,远处传来源石虫甲壳摩擦的咔嗒声。W眼神骤凛,翻身将林恩压向墙角时,军靴金属跟卡进砖缝发出轻响。"嘘——"她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听。"
暗潮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混着金属拖拽的刺耳刮擦。林恩的虹膜泛起鎏金光晕,在W骤然收缩的瞳孔中,他看见血色未来正在展开——"是血魔的眷属。"他贴着W耳畔低语,呼吸扫过她颈侧源石结晶,"正上方仓库有圣像铁柜,把他们引到那里。"
W舔了舔犬齿:"理由?"
"血魔讨厌钼银合金。"林恩的指尖在她掌心画着路线图,"而且..."他突然咬破舌尖,将血珠抹在W腿侧的绷带上,"我需要你的血做诱饵。"
地面废墟上
破碎的月光从钢筋骨架间漏下,W拖着伤腿在废墟间跳跃。身后追逐者的喘息带着非人的嘶鸣,她能闻到林恩的血在绷带下发酵——那小子竟敢用源石技艺改变血液成分。
"这边!"林恩的声音从通讯器炸响。W旋身踢碎玻璃幕墙,在钼银圣柜折射的冷光中,她看见青年站在悬空的钢梁上,手里握着引爆器。
血魔眷属潮水般涌入的刹那,林恩跃下钢梁。W默契地射出钩锁缠住他腰身,惯性将两人甩向安全区的同时,他按下了引爆钮。
钼银粉尘在爆炸中形成璀璨的雾霭,血魔眷属在银雾里溶解成腥臭的黏液。W后背重重撞上混凝土柱,林恩护在她头颈间的手掌被钢筋刺穿。
"疼吗?"她抹去溅到唇边的血,发现是自己的。
林恩拔出钢筋扔向远处,掌心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现在该逃命了。"他忽然打横抱起W冲向出口,后者难得没有挣扎——她正盯着青年颈侧浮现的源石纹路。
摄政王行宫
水晶球映出两人奔逃的身影,特雷西斯抚掌大笑:"真是感人至深。"他弹指挥碎影像,转头看向阴影中的萨卡兹女孩,"去给我们的小老鼠加点戏码,狄修斯。"
被称作狄修斯的少女从王座后转出,过长的刘海遮住右眼,左眼瞳孔是浑浊的琥珀色。"要留全尸吗?"她摆弄着缠满锁链的巨镰,链环碰撞声像毒蛇吐信。
"尽量保持大脑完整。"摄政王将一枚青铜钥匙抛给她,"顺便把'那个东西'放出去。"
凌晨三时 废弃净水厂
W把林恩按在蓄水池边缘,扯开他被血浸透的衣领:"解释。"她指着青年心口蔓延的源石纹路,"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恩抓住她颤抖的手腕:"第一次预见到你的死亡时。"池水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忽然轻笑,"当时我在想...如果改变命运需要容器,这具身体再合适不过。"
W的犬齿刺破下唇,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她刚要开口,头顶突然传来锁链划破空气的尖啸。林恩抱着她滚进蓄水池,巨镰劈开的位置腾起紫色毒雾。
"找到你们啦~"少女哼着童谣般的调子蹲在池边,锁链缠着的小腿布满缝合痕迹,"大哥哥的眼睛真漂亮,挖出来送给W姐姐当订婚礼物好不好?"
林恩的虹膜骤然收缩,在狄修斯挥镰的瞬间预判出十七种攻击轨迹。但当他看清少女左手的青铜钥匙时,所有未来都染上血色——那是开启地下实验室的秘钥,而那里沉睡着本该死去的"过去的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