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皱着某头，对着屏幕里糊成一团的画面使劲地盯了一会。
可惜，直到他的眼睛发酸，也没认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只能推测它大概是个棺材什么之类的。
真不吉利啊。
而且这么大个物件，他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代理人给弄出来。
还是得自己跑一趟，见了面一切都清楚了。
白山刚打算放弃，就听见小黑的声音又在电脑桌下边响起。
“该图像是非法盗洞客探索空洞时拍摄，碍于设备的落后只能用作参考。”
“由治安局执法录像设备拍摄的资料则更为清晰。”
白山正疑惑间，面前屏幕的图片一变，这次的照片清晰多了，除了画面中央的异界造物，还多了些许别的东西。
那是几个被治安官摁在地面上的盗洞客。
白山无言的把头扭向桌子下的小黑，小黑还是那副0.0的表情看着他。
一阵沉默之后，“你是不是就等我抓耳挠腮放弃之后，再给我看这个，玩我呢。”
“无由来的质疑，我只是在将工作成果汇报而已。”小黑很人性化的摊了摊它的小短手。
小黑的声音依旧，可白山总感觉它的心情突然变好了些许。
“可是有更清晰的我到底还要那种马赛克图参考个什么啊？”
算了，白山也无意与它计较，吐槽了一句，转头又看向画面里的异界造物。
表面还刻有许多意义不明的图文，另外其上带有些许可疑的深色干涸痕迹。
这东西出自哪个世界，白山一时也推断不出，只是觉得隐约有点印象。
应该不是什么危险东西吧。
白山希望是这样，可是这东西浑身上下透出的诡异氛围与宗教气场，已经很明显的在向所有看它的人表示——
离我远点。
到头来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一趟才行，还不能拖得太久，这个空洞的镇压任务目前可是挂在对空一课名下，去的晚了也许会节外生枝。
就算是穿越前对于对空课没什么了解的，当了几年的新艾利都人后，还是个“相关从业者”，白山想不了解都难了。
新艾利都明面上的官方武装力量中的三大支柱——
治安局、对空课，以及防卫军。
作为三柱之一的对空课，他们的主要、事实上也是唯一的工作领域，就是处理管制那些与新艾利都人共生的各式大大小小的空洞。
其中，以六课的业务能力非常强、处理空洞的速度尤其出名。
这一组的成员不仅拥有过人的能力，主要成员们大多在新艾利都还拥有极高的人气，几乎是大明星的待遇。
而他们的领导，星见雅，更是新艾利都最年轻的虚狩，也许普通市民对于这个称号只知其很强，并不了解其中奥妙。
可是白山作为“业内”人员，他深知这位年轻的狐希人是个怎么样的狠角色。
可能的话，还是离远些比较好。
白山一边处理小黑提交的关于C42空洞的各项情报，一边就开始着手安排下一次行动。
他这边正哐哐敲键盘呢，就看见小黑的邦布身子一转，扭着屁股朝客厅门口去了。
白山愣了会，对着他的背影伸手呐喊：“你去哪呢？”
小黑没回他，白山就离开电脑椅，亦步亦趋的跟在小黑后边。
小黑晃着身子来到门口，从收纳箱里掏出一个小包，里面装着几盒录像带，白山从邦布头顶探出脑袋，看见了那几盒带子。
“‘不可接触’，‘侵袭：次时代’，‘以太绮梦’，啥啥啥，这些都是个啥啊，这些都是你从街角哪家录像店租来的？”
小黑上下晃了晃脑袋，表示是的。
“天哪……，你竟然看片，而且看片的口味还挺杂……。”
白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去借的？还有不是，你为什么要租这些片子来看啊。”
一个巨型网关AI在末世向人类商家租借录像片观看，这事怎么看都带点邪性啊。
“这是你的建议，忘了吗，以你目前的寿命来看，还没有到记忆力缺失的时候吧。”
我的建议？白山一瞬间回想起，不久前和黑墙进行的一次谈话。
对于黑墙，白山是非常关心的，相处时间一长，就算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更遑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存在，一直在他的命令下任劳任怨。
那段时间的黑墙状态，白山不好说，总觉得……觉得它有些抑郁了。
对，虽说这种文字有点新鲜，但白山就是觉得黑墙的表现日渐沉闷，偏向悲观和压抑的发言也愈发变多。
而它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这是对于资源的巨大浪费。”
白山估摸着，应该是这个世界没得流窜AI让他杀了，这就让它挺难过。
可就白山的水平，开导人都够呛，更别提开导一个赛博朋克世界里的AI了。
结果话赶话上的——“AI的生活没法过，那你就来过过人的日子吧”，白山对黑墙说了这样的话。
白山向它许诺，只要黑墙愿意，那么白山就会在一定限度内，满足它的社会活动要求。
这么说来，就是在那之后，黑墙使用“小黑”的邦布形态就变得频繁起来，除去干绳匠的委托之外，很少直接在他脑子里说话了。
只是没想到小黑还真的在进行它的“社会活动”，这下“新艾利都：变人”了。
小黑低着脑袋，用小短手翻了翻包里的录像带盒子，确认没问题后，又抬起头对白山说。
“你也要和我一起去。”
“我？”白山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好笑的说：“干嘛，下楼走几步路的事，还得我送你吗？你真变小孩了啊。”
小黑把面部屏幕对着他，虽然上面依然是两个圆，可白山就是从里面读出了“无语”的感情来。
邦布叹了口气：“也许这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不过我还是得说……”
“租带子是要给钱的。”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