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选择女人的标准很简单,只有三条:
好女人。
年龄从成年到三十以内。
不是自己的血脉。
简单却不容易。第一条就筛去八成女人,第二条再减八成。至于第三条,他前世到处旅行,人口基数够大,倒无所谓。
但现在,他被困在稻妻国内。二十多年过去,普通百姓讨不到老婆,他的私生女却越来越多。很快,他第一批女人年过三十,第二批青黄不接,直到无批可续……
“城中没有好女人了吗?”兰斯问狐狸。
他的身体磨损极慢,依然精力旺盛。超级兵器更是有如神助,越战越勇。
狐狸长大不少,如今已能直立行走。爪子也变得细腻而精巧,与人类的双手几乎没有差别。奇怪的是,尽管它的能力不断进化,外在形态却始终停留在兽身,迟迟未能幻化出人形。
像这种问题,它根本懒得回答,只是伏案处理公文。
“那就去其他国家找女人吧。”兰斯终于想起他冒险家的身份:“地图拿来……离这里最近的国家叫璃月吗……”
“别!”狐狸吓了一跳:“你不能出去!影在你身体里,离开稻妻一定会惊动她,到时候你就惨了!”
“不管,老子要女人!”兰斯焦躁不已。
“没办法,叫九条带人去城外搜罗吧。只是数量不多,质量也未必好,你要有心理准备。”
深渊入侵刚过去不久。稻妻损失惨重,跟纳塔是难兄难弟。如果没有某四影拉上一把,天降神樱树,说不定早灭国了。
残存人口基本都集中在主城,就像三国那句诗里写的一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没有数百年生息,别想恢复过来。
但将军的命令还得听。于是从这天起,稻妻城门口经常能见到一队队装备精良的骑兵,踏着尘土飞扬,浩浩荡荡,簇拥马车出城。
过上十天半月,马车缓缓返回。车厢里载着面容精致的女子,随着车轮颠簸被送入天守阁。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厚重大门轰然关闭,她们的身影也被这高耸建筑吞没,像是落入一只蛰伏已久、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腹中,转瞬不见踪迹。
有诗为证:
影王沉醉兰王醒,酒池肉林涎未干。
一骑红尘将军笑,无人知是妃子来。
……
又三十年过去,城外的女人也终于被搜刮干净。
尊贵的将军已尽量“省吃俭用”,但实在没办法了。半个世纪功夫,稻妻所有穷苦百姓都绝了后。登记在册的年轻人只剩将军子嗣,无非是嫡系和旁系的区别而已。
对于血脉相连的少女,兰斯还是有底线的,决定放弃国内。
他扯着嗓子嚷个不停,非要即刻奔赴璃月。
狐狸苦口婆心劝阻。兰斯理都不理,一把抄起魔剑卡奥斯,动作麻利地收拾好行装,头也不回朝离岛赶去,一心要乘船出海。
“等等!有女人的,还有很多好女人!”狐狸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甩出最后底牌。
“嗯?”兰斯回头:“很多?你不说没了吗?”
“明面上的确实没了。”狐狸唉声叹气。它知道这个秘密说出来后,事态将一发不可收拾。可没办法,真让兰斯走出国境,逼雷电影出来,它俩摞一块也就一刀。
乱就乱吧,死道友不死贫道。
让这小子闹腾下也好,说不定会很有趣呢。
嘻嘻。
老娘受够没完没了的公务啦!
“天守阁、离岛、鸣神岛。”它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三个地名。
“嗯?天守阁?”兰斯惊讶。
“旁边啦。”狐狸指指东南方。
那里是天领奉行驻地,设有演武场。
“九条家吗……老子记得,只有美姬和惠理子还算好女人。”
这两位都是将军夫人。
奉行之女当然要明媒正娶。但她们都已年过三十,兰斯没兴趣再碰。超级兵器才不管你是否风韵犹存,过了那条线就是不行。科潘彤、利兹娜和长寿种例外。
“九条家要藏个女儿很容易。像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户,有的是关系疏通管理户口的官员,也不会登记在册。”
至于另外两处——
鸣神岛,指镇守之森北部的神里屋敷。
离岛则是勘定奉行柊家的地盘。当然在地理位置上,它也属于鸣神岛。
“三大奉行都在糊弄老子吗……”兰斯握紧魔剑。
感受到他的怒意,卡奥斯也嚷嚷起来:“简直胆大包天!挚友啊,让我们一起去杀个天翻地覆!”
这家伙同样好色,却没那么挑剔。它基本上是个女人就行,因为心之触手可以轻易摆出各种姿势,大不了翻个面用……所以经常会捡兰斯吃剩下的。
“杀!”兰斯气势汹汹,从天守阁一跃而下,直奔演武场。
“你们这些反贼,吃我兰斯A——ttack!”
兰斯旋身跃起,手中长剑拖拽出银河光带般的残影。
剑光消散,数米高的巨门已灰飞烟灭。就连后方整条道路,都留下半尺深的剑痕沟壑。其上残留的剑气,像水蒸气般沸腾不停。
驻守的天领奉行,被眼前这幕惊得呆若木鸡。
“敌袭——!等等!是将军……将军大人!”
被轰碎的大门处,硝烟尚未散尽。他们手忙脚乱操起武器,慌慌张张刚跑出来,便看清来人是兰斯。脸上的惊恐瞬间转为敬畏,纷纷低头,手中武器散落一地。
“叫那个谁出来!”兰斯大喝。
“叫九条家主出来!”狐狸趴在他肩上补充。
没过多久,后屋匆匆跑出一个身着和服、梳月代头的中年人,脚步踉跄,神色间满是惊惶。
他大口喘着粗气,刚到近前,抬眼瞧见兰斯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骇人架势仿若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瞬间双腿发软。到嘴边的话也被他硬生生咽回去,哪里还敢发问?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垂得低低的,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老子没有女人了。”兰斯也不多跟他废话:“再献上几个,不然就砍了你。”
“可是……”九条家主这才敢开口:“除了美姬和惠理子之外,其他人您都看不上啊。”
兰斯充耳不闻。目光冰冷瞥了他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狐狸回头喊道:“九条老儿,你的事发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它也明白,将军突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自己肯定会被这些人怀疑。索性挑明,一条路走到黑。
从今天起,鸣神大社就是天守阁的东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