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川小正做梦被吓醒了,她撑起身子打开灯,连带着把右手边的另一个人也吵醒了。
若叶睦转头面向小正,由于在半梦半醒之间,任何光线都具备着刺瞎双目的潜在能量,她只好把眼睛给眯成小缝,表情显得极为茫然。
“我梦到你碎成一地了。”小正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床头柜上摸起手机,是为确认时间,也能让她清醒,明晰自己是否真有离开梦境——这需要花费一小会儿时间。
睦在她的背后,单用脖子撑着头。这一动作被普遍认为是极其吃力的,果真没过一会儿就叫她吃不消了。睦的头又落回枕头里。她以脑袋陷在枕头当中的姿势,接着等了等。见小正还是撑着上身在床头缓气的模样,便用脚去勾小正的脚踝。后者毫不客气地缠了上来,但它的主人依旧背对着她,而正面对着光亮。
睦有些没劲了,主要还是太困了。她觉得眼皮沉得厉害,便把眼睛完全闭上了,说:
“小正,睡觉。”
“睡觉。”
“呼……诶呀,结果是这种事,倒是险些把我吓死了。”
丰川小正叹了口气,心有余悸地说。若叶睦也叹了口气,她放弃发声了,灯光透过眼皮,在她的眼前笼上了一层暗橙的色彩。她在心里琢磨着,可否翻一个身背过光去呢?如此,好让自己重回甜美梦境之怀抱。若叶睦于是踢开了丰川小正缠着她的小腿——却在这时,小正突然翻过身来了。
丰川小正突然翻过了身,两手极为大力地擒住了她的脸蛋。
她的动作是如此迅速,以至于睦大吓了一跳。受惊之下,睦的两眼睁成了滚圆,柠檬黄色的瞳孔内写进了7分迷茫,剩下3分则是丰川小正暖橙色瞳孔的投影。
“小正?”
“嗯……没事……”
久违的天体出现在两人的眼帘中,细沙在这四只瞳孔间来回滑动。丰川小正伸出一只手来关灯,而另一只手,则由着睦的脸颊滑向了颈后。她在一片黑暗之中将睦抱住,一个身体顶着另一个身体挤进被褥的中央。“哈——”床的另一侧传来了丰川祥子兼具无奈与疲惫的叹气声,手机屏保的光亮一闪而过。今夜便没有新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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