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亵渎的腐朽血渍传来回应，他们已经离开了歌剧院，子爵夫人。”
一名断指沉声说道，此时他断臂处的伤口已经长出了细细密密的肉芽，不断蠕动着愈合。
另外一名断指同样如此，他们的脸上都隐约带着些许难掩的愉悦。
断去肢体对于「残缺」途径的超凡者而言，并非不能接受，虽然暂时无法再生，但是痛苦与残缺能够让他们更加贴近途径的本源。
简单来说，就是变强。
“很好，继续盯着他们。”
爱瑟琳拿出一面镜子，欣赏着自己的倾城美貌，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些许幅度。
“是，子爵夫人。”
断指们齐声应允。
刚刚的断臂并不只是一次下马威而已，实际上是一次仪式。
作为这项仪式的代价，地面上的断臂已经彻底消融化作血水，浸透了天鹅绒地毯。
邪教组织与王国官方勾结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实际上这并非无稽之谈。
因为...如今的猩红剧团就是这种情况。
爱瑟琳的子爵夫人头衔并非虚假，她确实有一个面首是子爵。
那位年轻的子爵被爱瑟琳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几乎成了她的傀儡，利用手上的产业和贵族的名望为猩红剧团的活动提供各种便利。
甚至于科伦郡的这家城市歌剧院，都有这位子爵的股份，爱瑟琳选择这里作为接头地点，可不是为了维持格调而已。
“夫人，”这时，一名断指迟疑稍许，问道，“您为何会对那个丑陋矮小的女人伸出您珍贵的橄榄枝？她并不美。”
爱瑟琳很爱美，不单单是爱自己美，也同样爱别人的美。
“她不美吗？”
爱瑟琳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
“确实，不过是一张极其丑陋的皮囊，连看一眼都觉得眼睛受到了污染，但...她的眼神不一样。
爱瑟琳痴痴地笑了几声，不经意间又看向了手上的镜子，微微皱眉，
“相比之下，我现在的这双眼睛简直就是黯淡无光。”
实在不堪入目。
镜子应声碎裂，被她随手抛开。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敲响，随即一位侍者便推着一辆蒙着布的手推车走了进来。
侍者看起来只是普通的侍者，但他却像是没有看到这满屋的血腥一样，即便走在染血的天鹅绒地毯上，神情都没有变化半分。
“斯宾格爵士特定为您准备的礼物，一个十六岁的可爱女孩，他知道您喜欢这样的收藏品。”侍者礼貌又恭敬地说道，“他想问问，您今天晚上有没有其他的邀约？”
侍者把盖在手推车上的布掀开，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少女，看起来应该是某个中产家庭的孩子，被某种术法完全禁锢了行动，晶莹剔透的湛蓝眼眸之中充满了小鹿般的惊恐。
爱瑟琳直勾勾地看着少女，注视着她的眼睛。
稍许，她轻笑一声，才把绝艳的目光稍稍施舍给侍者，
“告诉他，夜晚很漫长，不要像上次一样让我失望。”
“是，斯宾格爵士期待与您的晚餐。”
侍者微微屈身行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包厢。
两名断指同样识趣地跟着侍者出了门，包厢之内只剩下了爱瑟琳和这名少女。
爱瑟琳站起身来，摇曳着曼妙的腰肢，稍稍俯下身，近近地看着惊恐的少女。
“年轻的眼睛，真是好看，尽管没有她来得漂亮。”
“不过，勉强也算可以...”
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少女惊恐万分的眼睛上，嘴角勾勒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幅度，美艳不可方物，
“你...品尝过痛苦的甜蜜吗？”
“来试试看吧...”
随着一道淡淡的刺啦声响起，些许血迹溅起，少女的恐惧彻底停在了这一刻。
..............
“不老实啊，猩红剧团...”
偷偷监视盟友，是在担心什么呢？
其实不难猜测，从梦境圣教内部对猩红剧团的态度可以看出，双方的这一次合作只不过是各取利益而已。
为了防止梦境圣教搞些小动作，猩红剧团上个监视作为保险也不是不能理解。
“是在担心梦境圣教会过河拆桥，还是...”洛薇稍稍思索着。
她的目光望向前方的修姆，微微眯眼，心底很快便有了主意。
双方离心离德的合作，这不就是挑拨离间的机会吗？
这时走在前面的修姆脸色依旧阴沉，另外两名神官则是瑟瑟发抖跟在他的身后。
若不是因为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修姆肯定会把这两名表现糟糕的神官送去“试炼之梦”，在吾主的考验之下认真反思，为什么会轻而易举地就被妖女所蛊惑。
由于梦境圣教的大多数据点都在上一次战斗里被摧毁，还死伤了大量的神官，现在人手有点不太够，尤其是下级神官。
布置“茧房锚点”需要在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进行，并且在布置的时候会承受一定的错乱呓语，非超凡者恐怕在接触的时候，就会直接陷入疯狂。
哪怕是修姆，也很难做到独自布置所有的“茧房锚点”，虽然这两名神官他很不满意，但现在只能如此。
一想到昨日冥想的时候，梦呓之主的“神启”竟然愈发零碎，修姆的心底就又多了几分急迫。
当然不会是梦呓之主出现了问题，而是随着诸多仪式的崩坏，梦境圣教与梦呓之主的联系在逐渐减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