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就是这么把她给带回来的?”爱音拿着吹风机烘烤着自己的头发,高档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因烘烤弥漫在整个包厢内。她的面前坐着的是若叶睦,忧心忡忡的低着头苦思着什么,时不时偏过头不放心的看着仍在昏迷中的素世。灯则拿着毛巾轻敷在素世的额头上,另一只手则拿着一个海图仔细的阅读。
.
“嗯”若叶睦轻轻点了点头。
.
“小睦,不用担心,素世只是发烧了,素世比你想象中的要坚强哦”灯从一旁的篮子里整理出从素世身上换下来的湿透的衣物,“你看。”
.
那是迅猛龙标本上的甲壳,被仔仔细细的缝在白大褂的内部,坚韧的甲壳替素世结结实实的挡下了迅猛龙攻击,这甲壳难道是回学院的时候准备的吗?睦对素世的行动力感到一丝丝不可思议,
.
而一旁摆放的是一个安装空药瓶的装置。睦认得这个装置,安装在耳机里、脖颈上又或是潜水服里突遇紧急事故而注射的自动注射器,药瓶上面写着两个醒目的字——
.
(xx)morphine
.
睦瞧见药瓶无奈的笑了一声,关于在吗啡这件事上素世的脑子似乎一直转不太过来。也许这便也是她的可爱之处?她从沙发上起身默默走近躺在床上的素世,灯见睦走来便起身让开位置,“小睦,你们在这先照看素世吧,我去问问立希的事情。”睦缓缓坐在素世身边,整理素世的刘海用毛巾轻抚她的额头,素世眉头紧皱,在睦的温柔抚摸下才有所舒展。
.
“小睦?小灯?难不成你们之前就认识吗?”爱音问道,“看到你们把门推开的时候我被吓了一跳,灯却是另一种惊讶的表情。那种感觉仿佛是……”
.
“很久没见的人突然相遇了……”睦打断道,“是的,很久以前就认识了,请原谅我,您能再介绍一下你吗?当时我忙着照顾我朋友,所以……”
.
“千早爱音,叫我爱音就行了”这句话仿佛重复过千百次,但是不知怎么,后面一系列诸如在无敌号上服役以及曾是学院里破格录取的学生身份在这个女孩面前有些说不出口,或者说,不是时候。“我听过你的名字,但你并不是ikebukuro的学院的学生对吧,作为全能船员被‘无敌号’选拔上了。”睦没有看着爱音,自顾自的照顾着颤抖着冒着冷汗的素世。
.
“欸,你知道我?”爱音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询问着睦。
.
“‘无敌号’的选拔非常严格,能选上的在我们圈子里面多多少少有所耳闻”睦抬头思索着,补充道,“但是最近因为一个摩洛克的袭击,船身受了重伤来着,船长为了掩护撤离独自出仓跟摩洛克周旋,下落不明。而‘无敌号’最近一年内都停靠在ikebukuro维修……”睦的视线又转向爱音,直勾勾的看着她。
.
“我……自从那次之后我啥也做不好了,唯有吹嘘的资本。”
.
“不,难道你就没想过,‘无敌号’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摩洛克悄无声息的靠近,然后被它重伤?”
.
“我不清楚,撞击时我的脑袋撞在机械上了,啥也记不清楚,大副说是我的错,我就被赶走了,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一个潜艇愿意收留我。我也确实啥也干不好……”
.
“爱音,记住,‘无敌号’的船员都是够格的。”
.
“你的意思是说……”一些破碎的记忆刺痛着爱音的脑海,打断了爱音的询问,记忆中她看见船长发号施令的模样,天旋地转中朝她撞来的舰船操作台,“能不呢再跟我说说,若叶……”
.
睦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素世嘴里又在呻吟着月亮之类的话语,手臂微微抬起,紧抓着床单,汗珠不停的从额头上渗出。她的处境能让她看清一切,但是她只能选择当个木偶,缄口不言。她的余光确认了粉毛正在暗自神伤,头疼于回忆当中后,便开始再次照顾素世起来。
.
那是精雕细琢的可爱脸庞,紧闭的双眼上是微颤的修长眉毛,亚麻色的根根细丝点缀着素世的额头,睦轻轻的凑了上去,用嘴唇的温度感受着亚麻色少女的额头。嘴唇的温度跟额头温度是一样的,用这个来看素世是否还在发烧,她这样给自己解释道。终于,她感觉到一种冲动在控制着她的手,但又似乎有一丝理智让这只手并没有变得那么粗鲁无力。那是一种坚定却温和的举动,汹涌澎湃的内心深处是誓言的驱使。
.
素世的被子被一点点往下拉扯,那修长白暂的脖颈,晶莹剔透的肌肤包裹着锁骨逐渐展现在睦的眼前。睦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自己尊于内心渴望的冲动和多年压抑自我的本能驱使着睦将自己的脸蛋颤抖着慢慢凑近素世,朱唇轻颤,轻轻咬在素世的脸颊和脖颈的交界处。睦觉得不够,这一点不够偿还她压抑自己这么多年内心的渴望,她已立下誓约,不管素世是否接受,她已经将自己的心交给了素世。她用鼻梁轻蹭着自己轻咬过的地方,闻着自己的唾液,并试图抹匀在素世的下巴上。她欣赏着素世的那天使般的面容,不由得露出微笑。
.
你是我的,我是你的。
.
睦轻含住素世的锁骨,用自己的羞红的脸蛋不断蹭着素世的脸颊,一边留下自己的爱吻,一边路线上移。睦的视线停留在了素世的嘴唇上。
.
睦轻柔将自己的额头与素世的微微发热额头对上,二人的鼻尖相触。素世的意识在另一边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即将触碰在一起的嘴唇,素世在幻境中问出了一句话。
.
“祥子,是你吗?”
.
祥子二字如刀一样刺醒了睦,那意乱情迷的悸动一瞬间烟消云散。眼泪如滚落的珍珠一般聚集在自己的下巴,她赶忙起身用手接住眼泪,不知如何是好。但没过多久,一声无奈夹杂着哀怨的声音从睦的声带里轻颤而出。
.
“没错是我,素世”一阵酸楚如洪水一般轰击着睦的防线,“祥子在这。”
.
“你说过的,我把烟戒了,你带我去月亮”
.
“嗯,我会的。”不知为何,此时的睦平静的如镜子般的湖面。
.
也许是最终的冲动让她的大脑待机,什么祥不祥子的,她现在就躺在我的面前,对吧?没人能阻止我,对吧?我是真心为她的,对吧?祥子如何,上月亮又如何,今后能陪伴你的只有我若叶睦,对吧?你自己也在Avemujica面前挽留过我,对吧?
.
宣誓主权的是我,对吧?不管你脑海里想的是谁。
.
若叶睦麻木的笑着,两只手已经不知何时用力捧住素世的脸庞,便要吻下去。
.
.
睦只好照做。
.
“素世,睦?你们怎么也在?”不知何时,灯和立希已经打开了包厢舱门,立希的手里拿着一把亮闪闪的鱼叉,浑身各处都是包扎的绷带和创口贴。立希尽量管灯要来她的创口贴而没选择普通的绷带,她很喜欢灯在自己创口贴上画的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
“素世放心不下祥子,来RiNG找她,路上被歹徒袭击了”睦仍在有意的隐瞒事实,这里还是ikebukuro,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代表就可以放在台面上说。睦这样提醒自己。
.
“是不是叫AveMujica?她们还想带你走,她们还伤害了素世……”立希一步步逼近睦,“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闷葫芦我不关心,但是现在已经出了很多人命了!”
.
立希一把抓起睦的衣领,直接把睦从床边扯了起来。
.
“比起粉毛最该审的应该是你,她们为什么要带你走?为什么要袭击站点?”立希怒火中烧,老师的遗容仍在她的心里不停的如幻灯片一样重复播放。
.
“立希,住手吧,小睦不可能是同伙的……”
.
“让开,灯,爱音可能是我误会她了,但是跟我对上手的是海铃……”立希被回忆刺痛,啜泣道,“老师死了,是海铃干的。”
.
灯怔怔的站在那一动不动,她不敢相信曾经儿时玩伴居然杀害了自己的老师,“可,可海铃不是朋友吗?”
.
“到时候再说,灯,这个时候该开口的是这个人”立希捋直了话锋,把重点转移到了睦的身上。
.
睦此时被立希直直提起,脚尖勉强够着地面,她很害怕,但更多是担忧,她不知道真相的代价有多大,她也不知道失去朋友的信任有多恐怖。她已经让素世躺在病床上了,如果素世当真知道了真相,执意要去追赶祥子,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后果?她不敢想。
.
“我、我,我不能说!”睦挣扎着,但又怎能是立希的对手。
.
“你在害怕什么?!连站长都死了,你真以为你还在守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木星分裂势力的人就要打过来了,我们必须要信息才能帮助站点!”
.
“站长死了?”睦一脸难以置信,“AveMujica她们做到了?”
.
“快说!”
.
若叶睦看了看还在熟睡中的素世,开口说道。
.
“一年前……”
.
欧罗巴的弱肉强食不仅仅体现在于殖民者和当地生物的对抗,也有人们自身因为权力熏心和各种各样的意识形态而发生的血腥争斗。一年前,丰川家因为污蔑和诽谤被迫交出ikebukuro的管辖权,缴税不按时,被怀疑私通木星分裂组织,等等罪名被安插在丰川家。但各个站点议会的成员都知道,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政治阴谋,ikebukuro这块宝地是块烫手洋芋,除丰川家外无人能真正的控制这个地区。各个势力的互相牵制不可能让任何一个人能稳稳的坐在ikebukuro的宝座上。
.
但没有关系,总有想着下克上的丰川家臣带着从地球时代就开始的野心一同来到欧罗巴,这种各大势力故意让出来的无人的王位如同鱼饵,只是这些急于进步的小家族看不见这鱼饵后淌着血的尖利刺勾。他们总是急于跟其他玩家们挤进同一张牌桌,妄想着参与洗牌。
.
而若叶家就是其中之一。
.
若叶睦的存在便是作为政治礼物,或者说是将自己家的后代赠与上家,好听点叫做展示忠诚,难听点睦就是作为侍女送过去照顾丰川祥子的衣食起居,当作丰川家的人质便以能够随时控制各个家臣。但好在丰川家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封建家族,若叶睦被丰川家照顾的呵护有加,权当作第二个女儿来培养,祥子和睦形影不离如同亲姐妹。自从一次成人礼后,若叶睦被允许回家探亲,在一个密不透风的包间内,她被家中的长辈们赋予了一个任务,监视着丰川家,在有利时提供消息给予致命的一击。
.
睦是个人偶,自从生下来便是无法拒绝的,她说都可以做,只要求不要伤害到祥子。但人偶的要求,有谁会听呢?或者说,能拿到ikebukuro,这些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
终于,若叶家捏造的证据齐全,整个联盟都想铲除日益强大的丰川家。百口莫辩,丰川家为保家人周全,只得主动放弃了ikebukoro,甚至,他们放过了若叶睦。但是,政治清算并不由玩家是否还坐在牌桌上来决定是否执行的,并且若叶睦作为人偶她的使命已经走到了圆满,无论怎么处理睦,若叶家的执念是无法停止的。
.
上了牌桌,到哪都是牌桌,唯有死亡才能彻底摆脱这场无尽的算计和牌局。
.
血腥的清算如约而至,若叶家干的很彻底,对着丰川家离开ikebukuro的潜艇整整扫射轰炸了一个小时眼睁睁的看着水压把上面的活人一个个压碎,枪弹把丰川家一个个撕碎才肯离去。内疚和自责伴随着噩梦在每一天夜里折磨着睦,学院里则是被素世时不时的盘问吓出一身冷汗。有时,她从祥子的床上醒来,还能闻到祥子残留的气味,自欺欺人的说这只是一场梦。但在丰川家曾经的大宅中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着祥子的影子,发了疯般在大宅里四处翻找着,最后只能在佣人的搀扶下服下药物才能安稳入睡。痛苦,到歇斯底里,再到麻木,不需要多久。家族长辈的目的已经达到,睦连作为人偶的用处都荡然无存,控制她的丝线断开,睦首先是感受到了自由的恐惧。
.
她因对素世誓下的承诺存活至今,她为了存活而缄口至今。终于某一天大家都在熟睡的时间里,一个带着假面的蓝发少女找到了夜不能寐的睦,睦从气味上一下就认出来这便是祥子。只是她摇摇头,祥子已经死在了深海里,现在诞生的是oblivoinis。她朝睦伸出手,从房间的黑暗中又再走出三个身影,Amoris,Doloris,Timoris,她们这样称呼着自己,现在还差最后的死亡——Mortis。
.
这是人偶的复仇,夺权之时。我不恨小睦,我知道小睦的处境,祥子说道。
.
睦摇了摇头,那总得有人带素世上月亮。
.
Oblivionis哑口无言,在转身离开睦的房间前,她提醒了睦,不久的将来,烈火会炙烤ikebukuro,希望你能做好准备。
.
语毕,倾听的人无不震惊不已。
.
但是,睦仍然掩盖了祥子仍然活着的事实,不是为了接着掩盖,而是担心躺在她身后的挚爱。
.
祥子已经走的太远,本不应该牵扯任何人进来,但睦知道,这个亚麻色女孩会为了她的梦想为了她的月亮,哪怕是火海也在所不辞……
.
“所以,爱音,‘无敌号’可能就是政治阴谋的手笔的其中之一。只不过兄长们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祥子还会带人回来复仇,没有了‘无敌号’的庇护,ikebukuro被吞掉只是时间问题”,睦总结道。
.
“但我们现在怎么办?可出击的潜艇都被围困在港口内了,等着分裂势力的支援到达我们都死定了”爱音垂头丧气,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是为自己罪名洗脱找到了出路还是对将来的威胁感到担忧?可能她自己也不清楚。
.
“我知道还有艘潜艇能够出击,但是只能帮忙通风报信,它并不是拿来作战用的。”立希说道,从兜里拿出CRYCHIC的钥匙。那精美的工艺品闪着亮光展示在众人面前。
.
“但是素世肯定不允许CRYCHIC出港的……”睦担忧地说,“那是她唯一执念了。”
.
“素世,还在想着祥子吗?“灯担忧的低头看了看素世,”要不把她也带上,CRYCHIC有足够的铺位。“
.
“不管怎么样我们应该先跟站点的现在的临时负责人,询问一下CRYCHIC在哪“灯补充道,”这些年并没有CRYCHIC的出港记录,可能停在了哪个船坞里。”
.
“也有可能被联盟拆了拿去补了无敌号也说不定……”爱音摇了摇头。
.
“我知道它可能放在哪,只是得去找站点负责人,现在擅自出港没有注册敌我识别会被双方射成筛子吧……”睦又看了看素世,“素世还在睡,要把她叫醒吗?”
.
“不用,我背着她就行。”立希冷冷回答道,“干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机修工大小姐。”
.
睦在那段时间内十分消沉,能与她打交道的除了素世委托的黄瓜,就只有被她擦的闪闪发亮的机械结构。因为素世的追问,她没敢跟素世报考同一个专业。
.
但立希似乎并不对睦的坦白买账,这声尖锐的称呼让包厢内的空气凝重起来。灯见罢赶忙走到包厢中间,打开她绘制的海图,说明她计划起的路线来。机械绘制的图示和灯密密麻麻的手绘补充填满了整个海图,可能只有她自己才看得懂这张海图。打着招呼让众人向她靠拢。
.
“我们现在是在欧罗巴海脊,再往下就是无光海原,分裂势力已经堵死了去往无光海原的路”,灯在海图上指着那些眼花缭乱的符号和标记,“我们得往后走,去寒冷洞穴搬救兵。”
.
“可是,分离势力不可能没想到这一点,后路很有可能也已经被堵死了”,立希说道,她指了指通往寒冷洞穴的几条主要航线,那里是去往寒冷洞穴的必经之路。
.
“但我们是侦察潜艇,有些海床和洞穴我们能够轻易钻过去的,能行”,睦看着海图,心中构思着潜艇穿越海脊进入洞穴的情景。
.
爱音服役的无敌号基本上是所向披靡,在她的知识储备中,只有寻敌,没有规避,自然是插不上话。只是一脸无奈的看着这帮老友自顾自地讨论起来,她连CRYCHIC都不知道长啥样,只能默默的从围观的人里退出来,轻步走到素世面前。
.
这就是CRYCHIC的随船军医?不敢想象,在她的印象中,随船军医是在船长和大副之下的第三人,掌握着全船人的命脉,都是一副成熟老练的面孔。
.
在爱音眼里,这个精致如大小姐的面庞自然是没见过多少腥风血雨的,但从今天疲惫不堪的睦的手中接过素世时,那一刀刀从迅猛龙身上拨下来的甲壳从她的白大褂里滑落时。她才知道,能当上随船军医的人都不是什么吃素的。
.
爱音也学着灯和睦那样轻轻擦拭着素世的额头的冷汗,但从素世的神情来看,她现在状况一定好受了很多。
.
“我叫千早爱音,叫我爱音就行了”,爱音自顾自的对着昏迷的素世自我介绍起来,“你有一帮很棒的朋友。”
.
讨论声愈见大声,虽然参与讨论的是灯、睦还有立希,三人除了立希以外说话声音也就跟平常说话声音差不多就是了。
.
但爱音瞥见,素世的嘴角正轻轻上扬。她听见CRYCHIC的大家仍在讨论着出航的问题,讨论着海床状况,洋流方向。一声声描述中,素世感觉自己飞跃欧罗巴的黑暗,跨过海脊,伸手就能抓住月亮。
.
她仿佛看见睦和灯还有立希在她身边,但就是没有祥子,她极力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里搜寻着。她只是闻到一股气味,是CRYCHIC包厢的洗浴室独有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仿佛就在跟前。她胡乱的抓取着但什么也够不着。心里患得患失的恐惧迫使她不得不拼上全力去思考。
.
是祥子吗?素世努力睁开眼确认,于是,她醒了。
.
可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粉毛,以及她朝思暮想的CRYCHIC的医疗室的天花板。但由于缺乏维护,电压不是太稳定,房间里忽闪忽暗的。
.
“欢迎上甲板,素世医生,虽然我已经做过自我介绍了“爱音见她醒了立马介绍起来自己,”我叫千早爱音,你叫我爱音就行了。”
.
“我这是在哪?”素世扶了扶自己的脑袋,她又擦了擦自己的下巴,“我这是睡的太沉了流口水了吗?小睦呢?”
.
“你现在在CRYCHIC号上,虽然潜艇的舷号被抹除了,但是大家似乎都叫这个”,爱音直直的盯着素世的眼睛,让素世觉得一股傻气扑面而来,“我们正在去通往寒冷洞窟的路上,多亏了你的朋友叫……若叶睦来着,她不仅把你从背到了RiNG还帮我们朝她兄长要到了潜艇的识别码,真厉害啊。”
.
素世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遭的一切,周围的场景仿佛定格在了一年前的样子,桌上摆放的资料,排列整齐的试管,给睦记录的病历本。只是这个粉毛是她唯一不熟悉的东西。
.
“我死了吗?你是死神派来接我走的吗?我能跟小睦告个别吗?”
.
“什么话,我是如假包换的活人啊,你不是医生吗?你不应该是唯物主义者吗?”
.
“我再重复一遍,欢迎来到CRYCHIC,素世医生。你将作为随船军医配合我们的出港行动,目前的目的地是寒冷洞窟,执行的任务是负责与其他站点获得联系。你想见的大家都在忙着呢,CRYCHIC年久失修,睦正在全力修补着,立希和灯在确认出港程序。”
.
“那你是……”
.
“我是千早爱音,是随船助手。”爱音不耐烦的又重复一次,她不是护士,对于这种没搞清楚状况的人显然没有足够的耐心。
.
“诶?”